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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殿上争锋,暗局潜生

大秦第一宗主 陌客生 3734 2024-11-11 16:52

  武英殿上,玉阶生寒,文武百官肃立两侧,落针可闻。周武王端坐龙椅之上,龙袍垂落,神色淡然,目光缓缓落在阶下的欧阳靖身上,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浅淡的不屑,缓缓开口:

  “自然,我方才所言,不过是假设之辞,并非真有其事。况且我大周宗室王孙,金枝玉叶,怎会屈身去做你大秦的君王?”

  一言既出,朝堂之上顿时哗然一片,议论声此起彼伏。立于武将之列的周涛面色瞬间沉如寒铁,指尖暗暗攥紧,周身气息微凝,显然对这番言论暗藏不满。

  可阶下的欧阳靖,非但没有半分错愕,反倒笑意更深,眼底藏着胸有成竹的笃定,上前一步,朗声辩驳:

  “武王此言差矣。我大秦的银龙郡主,身负秦氏龙脉,又怎会甘心屈居大周,做那寄人篱下的周室王族?即便她如今安然无恙,身上流的,依旧是我大秦皇室的血,是正统秦家子孙。秦,乃我大秦国姓,血脉传承不可更改。纵然她亦有武王您的血脉,可自古以来,子女从父姓,入父族,而非依附母族,这是天下共遵的礼法,武王不会不知。”

  周武王闻言,忽然仰面放声大笑,笑声清朗,却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深意,震得殿内议论声戛然而止。

  “欧阳靖,你本不姓欧阳,如今的姓名,不过是当年欧阳德赐给你的恩赏。倘若有朝一日,欧阳家将你逐出宗族,不认你这个子孙,你又当自处,以何身份立足天地之间?”

  这句话如同一柄利刃,直直戳中欧阳靖心底最隐秘的痛处。他脸色瞬间铁青,周身气血翻涌,怒意几乎要破体而出,却终究碍于身处大周朝堂,强压下翻涌的戾气,对着周武王深深躬身行礼,语气沉冷却依旧保持着礼数:

  “臣心,自有定论。臣此番前来,只为一事:吾王与臣,皆认为靖安王之女秦岚,乃是我大秦最合适的后继之人。恳请武王念在血脉亲缘,将郡主归还大秦,我大秦上下,必感念大周恩德,悉心栽培郡主,让她承继秦氏血脉,守护大秦江山。”

  话音顿了顿,欧阳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封缄封严密的书信,双手捧着,递向御前:

  “此乃我大秦魂武大帝的亲笔书信,还请武王过目。”

  内侍上前接过书信,呈至龙案之上。周武王展开信笺,快速浏览一遍,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随即缓缓摇头,面上骤然浮现出几分悲切惋惜之色,语气故作无奈:

  “实在不巧。岚儿已于几日前,被幽冥殿的夜王带走了。那夜王性情孤僻乖戾,独来独往,一旦离去,十年五载都未必会再踏足中原。寡人既已应允他带走岚儿,君无戏言,断无更改之理,此事,寡人真是无能为力了。”

  武王此言一出,殿外流传许久的谣言瞬间不攻自破。文武百官心头雪亮,方才恍然大悟:欧阳靖率领八万大军压境,以寻回郡主为名前来交涉,根本就是借口。谁都知道九黎幻主狡诈多谋,神通广大,怎会轻易沦为大秦阶下囚,这番说辞,未免太过可笑。

  欧阳靖心中怒火骤升,周身杀意愈发浓重,几乎要溢于言表。大殿之上,周国的武将们个个目露凶光,死死紧盯着他,手按剑柄,早已按捺不住,只待武王一声令下,便要将他当场撕碎。欧阳靖高傲的面容上,青筋隐现,写满了不甘与愤懑。他心知,若自己真敢凭借八万大军发难,周武王绝不会心慈手软,定让他葬身大周朝堂,有来无回。

  终究,他压下了翻涌的怒火,对着周武王再次躬身行礼,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殿外走去,步履沉重,带着满心的挫败。

  “且慢!”

  就在欧阳靖的脚即将踏出武英殿大门时,周武王骤然开口,青眸寒光一闪,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把你的东西,一并带走!”

  话音落下,周涛上前一步,接过内侍递来的书信,冷着脸走到欧阳靖面前,将信狠狠递了过去。二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锋,皆是锋芒毕露,各藏深意与敌意,片刻后,周涛冷哼一声,退回武将班列。周武王则端坐龙椅,装作一无所觉,神色依旧淡然。

  待欧阳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周武王才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看向阶下众臣,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缓缓说道:

  “诸位看好了,大秦的天,怕是要变了。”

  文武百官相视一眼,眼中皆露出幸灾乐祸之意。大秦内乱,对大周而言,无疑是休养生息、伺机而动的绝佳机会。只是众人心中依旧疑云翻涌:欧阳靖堂堂大秦上将军,亲率八万雄兵压境,难道真的只为一个不知所踪的郡主?明知不可为而率军深入周国腹地,他的真实意图,究竟是什么?

  片刻后,周国名将余飞之后,余天迈步出列,对着武王恭敬行礼,沉声进言:

  “启禀武王,臣以为,欧阳靖此番前来,醉翁之意不在酒,绝非只为迎回郡主这般简单。”

  周武王眸中闪过一丝赞许,抬手道:“哦?你且细细说来。”

  “他率军深入我大周境内,以迎请郡主为借口,实则是借交涉之机,暗中探查我大周的兵力部署、边防虚实,为日后大秦出兵做准备。”余天语气坚定,字字清晰。

  “余将军所言极是,臣附议!”周涛立刻出声附和,面色依旧凝重,“大秦仅有三位上将军,各守边陲要地,兵权稳固。我大周将领虽多,单兵战力却无人能敌大秦殇将军一人。方才欧阳靖在殿上,看似交涉,实则早已看清,我大周兵力虽众,却兵种单一,战力分散。大秦有金甲卫、银甲骑,更有至高无上、战力惊天的皇家龙甲铁骑,这些精锐兵种,皆是我大周所欠缺的。”

  “大秦之兵,贵在精,以一敌十;我大周之兵,贵在多,人数占优。这些年我朝休养生息,养兵无数,可真到战事爆发,未必能抵挡得住大秦的精兵猛攻。”余天接着说道,道出了大周兵力的短板。

  周武王端坐龙椅,认真聆听,暗自沉吟。早年周国国力鼎盛,铸造名剑无数,边关城防设施更是堪称大陆之最,固若金汤,诸国兵力皆难以攻破。大周的城防,足以抵挡大秦最强的兵种,这是矛与盾的天然格局。可如今,他也看清了大周的短板:强国之道,在于整体均衡,而非单一强项。纵然有以一敌万的猛将,也难挡万人精锐蜂拥而上,单打独斗,终究难敌大势。

  想到此处,周武王看向余天,眼中满是赞许,微微点头。周涛还想再进言,却被武王抬手打断。

  “强兵固然重要,可强将在战事之中,更有决定性作用。我大周的城防,乃是大陆最强,以当下局势,我朝依旧处于领先地位。今后,我朝当发扬长处,广纳江湖奇人异士,可为将者,拜将封侯;可为刺客者,收为己用,补足我朝短板。”

  众臣闻言,心中皆是一振,瞬间重拾信心。众人恍然明白,武王依旧是当年那位眼光毒辣、预判精准、运筹帷幄的明主,有他在,大周定能安稳无虞。

  与此同时,大周靖安王府中,秦浩与周静夫妇二人,表面上整日闲庭信步,赏花品茶,装作一副无事一身轻的模样,实则内心早已波澜起伏,焦灼万分。先是传来女儿秦岚遇刺、殇将军提着首级回京的消息,后又听闻欧阳靖亲率八万大军压境,一连串的突发事件,让他们措手不及,全无转圜余地。

  可他们始终坚信,周武王身为周静的生父,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殇杀死自己的外孙女;更相信殇将军的为人,忠勇正直,绝不可能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孩童下杀手。于情于理,这都说不通。在未得到女儿确切的安危消息前,任何轻举妄动都是自乱阵脚,何况府外早已布满大秦与大周的耳目,他们只能强压心绪,装作不闻世事,装傻充愣,静待时机。

  终于,在欧阳靖踏入周国王城的那日,他们收到了一封密信——周武王的亲笔密信。信中详细说明了秦岚安然无恙的近况,也道出了殇将军鱼目混珠、瞒天过海的计策,字字恳切,打消了夫妇二人所有的疑虑。

  周静悬了多日的心,终于彻底放下。他们的信任,终究没有错付。她深知,只要周武王还在大周,还掌大权,便无人能伤她女儿分毫。只是她心中依旧疑惑:何人有如此神通,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入靖安王府,避开所有耳目,还能让周武王深信不疑?

  周静暗自思忖,这世上,除了自己与已故的母妃,能让武王如此信任的,便只有那位始终隐在武王身后,暗中护其周全的神秘人了。

  当年大雪纷飞,天寒地冻,那人走投无路来到大周,在王宫门外守了三天三夜,最终冻饿交加,昏倒在武王寝宫门前。彼时武王刚被九黎乌卓刺伤,身中奇毒,昏迷三日,醒来后才发现昏倒的那人。武王非但没有半分疑虑,反而命御医先救他的性命,不计前嫌。后来,那人不仅以独门秘方解了武王身上的剧毒,将其彻底治愈,还暗中为武王摆平诸多危机,二人缘分极深,信任非常。只是周静也只是听闻其事,从未见过其真面目,连姓名都不知晓。

  “这般神秘,又能得武王如此信任,必是侠义之士,心怀坦荡。”秦浩看着妻子,语气笃定地说道。

  周静轻轻一笑,眸中带着几分思虑,缓缓摇头:“那可未必。人心隔肚皮,他日若是立场一变,恩怨易位,此人是否还能守得住初心,犹未可知。”

  秦浩闻言,心头一紧,连忙追问:“听你这话的意思,此人莫非来自九黎,或是大秦?”

  周静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担忧:“身世何处,如今已无从知晓,只希望到了危急关头,他是我们的友,而非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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