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大秦第一宗主

第222章 东海旧阁,面具故人

大秦第一宗主 陌客生 4253 2024-11-11 16:52

  玄武骑着鬼面麒麟一路直冲神宗阁,全然不将十大长老放在眼中。

  神宗殿前,十大长老气得面色涨红,手中神杖银光缭绕,已悄然布下困阵,将玄武与鬼面麒麟围在中央,只待玄武一动,便要将其镇压在神宗阁底。

  百年光阴弹指过,玄武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秦岚护在身后的小姑娘,鬼面麒麟也不再是只会怯懦呜咽的兽王。此刻若玄武唤出幽灵战镰,莫说这小小神宗阁,就算是天地之间,也少有人能与之抗衡。

  对于十大长老的暗藏杀机,玄武心如明镜,嘴角反而微微一扬,笑意清冷:“我今日只为求证一事,并非要与神宗阁各位长辈为敌。”

  一句话,说得十大长老面色难堪。百年未见,这昔日锋芒毕露的少女,不仅修为通天,心性也沉稳得可怕,换做百年前,早已拔剑动手,哪会这般好言相对。

  “你也见到他了?”

  白落尘不知何时悬于半空,依旧踏着那条被玄武与鬼面麒麟暗讽为“青泥鳅”的青龙,居高临下,俯瞰众人。

  鬼面麒麟仰头瞥了一眼上空,满眼厌恶,鼻孔重重喷气。玄武轻拍它的大脑袋安抚,仰头问道:“你可觉得,他像一个人?”

  白落尘心中一声暗叹,该来的终究躲不过。这是他最不愿触碰的问题,可玄武开口,问的也正是他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更何况,玄武与秦岚自幼相伴,血脉相连,是世上最熟悉秦岚气息之人。

  “我不能肯定。”白落尘苦笑,“他气息全改,宛若新生,明明就在眼前,却辨不出真身,更无法断言他不是南怀,实在捉摸不透。这次,怕是要劳你多费心了,你也看得见,我如今……行动不便。”

  他说着,目光扫过十大长老,无奈之意溢于言表。

  玄武能得这句话,便算不虚此行。那人刻意在皇城酒楼留下一丝微弱气息引她追查,却在白落尘面前将气息藏得滴水不漏,心思之深,可见一斑。

  “我想见金凤,她是如今世上,唯一能精准感知秦岚踪迹的人。”

  白落尘笑得更是苦涩:“实在不巧,金凤大人已失踪多年,我们也不知她去向。你素来清楚,她从不属于神宗阁管辖,我们也无资格阻拦她的行踪。”

  玄武眉头紧锁,心中隐隐不安——金凤的失踪,恐怕与这位突然出现的南怀先生,脱不了干系。可她依旧不死心,声音放轻,试探道:“那……可否借神尺一用,我想探探气息。”

  即便她语气谨慎,十大长老依旧瞬间杀气暴涨。玄武视而不见,目光直直锁定白落尘,只等他一句首肯。

  白落尘脸上的苦笑,已难看到了极致:“神尺之上,并无她的气息。若真有,那日十大长老又怎会轻易放他离开?”

  一句话,让玄武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难道真的是她错了?是她太过思念秦岚,太过渴望她归来,才将一丝相似的气息,错认成了她?

  “不会。”玄武低声自语,眼神坚定,“她的气息,我刻入骨髓,绝不会认错。若非她数次换血,重塑体质,以她如今的血脉,我绝不会感知不到。”

  白落尘望着玄武悲喜交加的眼神,心中也泛起怜悯。他又何尝不日夜盼着秦岚归来?这天地没了她,终究少了几分颜色。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轻声安慰:“你不必太过忧心,以她的性子,若真的归来,必定第一时间寻你,寻鬼面麒麟。那时,这天地,怎会如此平静?”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玄武脑中骤然灵光一闪——当年秦岚假扮南怀,在黑巫山击败梦九忧时,本就是一袭白衣,只是易容改貌,并未戴上面具。而且她依稀记得,秦岚曾经提过,南怀早已身死。

  不论真假,她都要去东海一趟,去那间秦岚住过的旧阁查探到底!

  想到此处,玄武眼中邪光一闪,不再多言,拍动鬼面麒麟,转身化作一道黑影,疾驰而去。

  十大长老望着玄武离去的方向,神色凝重。他们清楚,那一路通向东海渔村,通向秦岚当年居住过的阁楼。天地之战后,活下来的修士几乎都去过那里,只为抢夺阁楼中秦岚遗留的上古秘籍。

  可天下无人能破秦岚布下的结界,就算他们十大长老联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未能在结界上撕开一道口子。

  “难道……她真的回来了?”白落尘心中喃喃,趁十大长老失神之际,便想偷偷追上去,却被早已布好的法阵死死困住,寸步难行。

  “阁主还是不去为妙。”王长老淡淡开口,“这天下早已没有神宗阁插手的余地,阁主只需安心修炼,早日登临天际之巅即可。”

  白落尘心中冷笑。他并非不想探究东海的秘密,而是当年秦岚亲口告知他,阁楼中最上乘的功法,便是那卷幽冥古卷,只是世人不信罢了。

  十大长老表面对他这位阁主礼遇有加,可心中打的什么算盘,他再清楚不过——谁不想得到第一宗主遗留的绝学?谁不想一步登天,踏入神境?或许,只有他白落尘,从无这般贪念。

  与此同时,大秦王城,东宫。

  太子秦旭从睡梦中醒来,见自己身处东宫,满心厌烦,随意套上一件华服,便要出宫继续饮酒。宫中管事纵然心急,也不敢强行阻拦,只能乖乖跟在身后,半个字也不敢多嘴。

  这位年仅二十的太子,本以为能像往日一样顺利出宫,不料刚到东宫门口,便被欧阳靖一把提起,狠狠扔回院中。

  秦旭却不恼,从地上爬起,拍了拍尘土,咧嘴一笑:“叔父还是这般严厉。”

  欧阳靖脸色铁青,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侍从。侍从们心领神会,一个个脚底抹油,溜得无影无踪——有这位三军统帅在,他们留下来,只会碍眼。

  “你可知,你父王今日召我入宫,所为何事?”欧阳靖沉声道。

  秦旭却不接话,径直走向不远处的凉亭,欧阳靖沉默跟上。

  待太子坐下,望着远处高耸入云的魂武大殿,忽然爽朗一笑,开口问道:“叔父,你可曾听闻过秦岚?”

  欧阳靖落座,自顾自拿起茶壶,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声音平淡无波:“何止听过,只是……世间早已无秦岚。太子今日,为何突然提起此人?”

  “我在酒楼下,听说书先生讲起大秦旧日往事,说那位秦岚,神通盖世。”

  欧阳靖指尖微顿,喃喃自语:“往事么……”

  “叔父?叔父!”

  欧阳靖猛然回神,勉强一笑:“你整日莫要想着往外跑,多修习武学,阅览政务,才是正道。那些说书先生,只会夸大其词,秦岚……不过是普通皇族罢了。”

  “可叔父为何从不进兵阁?难道是因为,她曾在那里待过?”

  欧阳靖面色一沉:“小孩子家,乱讲什么。兵阁只是一个虚职,我坐与不坐,无关紧要。况且你整日惹是生非,我不看着你,如何向你父王交代!”

  见欧阳靖又严肃起来,秦旭的好奇心反而更盛,眼中闪烁着光芒:“叔父,只要你给我讲一讲秦岚的故事,从今往后,我便认真学武,再也不出去饮酒。”

  “嗯?你敢威胁叔父?”欧阳靖眉梢一挑。

  “旭儿自幼母妃便过世,若非叔父悉心教导,也不会有今日。那日听书先生讲起秦岚的事迹,只觉得她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貌若天仙,修为通天,连大帝都对她赏识有加,封她为大秦第一宗主。这样的女子,旭儿若能得之,此生便无憾了。”

  “荒谬!”欧阳靖猛地一拍石桌,茶水四溅,“这女子,岂是你能妄言的?你可知她……”

  话说到一半,欧阳靖骤然停住——他正对上秦旭那双认真又带着狡黠的眼睛,这才惊觉,自己竟是被这小子套了话。

  “可知她怎样?”秦旭步步紧逼,目光灼灼。

  他看着欧阳靖历经百年,依旧容颜不老,心中满是羡慕。别说魂武二帝,就算是当今三帝秦道明,也对欧阳靖这副不老容颜嫉妒不已。

  欧阳靖冷冷一笑,语气骤然严厉:“此人,日后休要再提!魂武二帝早有明令,王室朝堂,不许任何人提及她的名字。难道你这太子,不想做了?”

  秦旭本以为穷追猛打,总能让欧阳靖松口,哪怕只透露一二真实事迹也好。没料到欧阳靖竟直接搬出皇令压他,心中顿时又气又恼。

  “叔父,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她现在究竟是死是活?”秦旭依旧不死心,死死盯着欧阳靖。

  欧阳靖虽不如殇那般沉稳内敛,可大秦一统百年,他早已磨炼得宠辱不惊,面对皇室宗亲,也能面不改色。

  百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盼着殇、盼着秦浩归来,更盼着秦岚能重归大陆,将那面银龙旗,重新插上王城城楼。

  可世事残酷,别说秦岚,就连那位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的靖安王秦浩,也被魂武二帝渐渐抹去痕迹,淡出世人记忆。

  近年来,他再也没听秦牧提起过这位胞兄,更让他心寒的是,周静被禁足在大周王城遗址,终身不得外出。

  莫非,魂武二帝对当年幽灵剑屠城一事,依旧怀恨在心?

  身为臣子,他的职责便是遵王命,守护这片土地不再生灵涂炭。其余的事,就算他想做,也缺少一个契机。

  太子虽宅心仁厚,可守成有余,开拓不足。面对这片广袤大陆,唯有真正的王者,才能稳稳驾驭。

  而蛮荒之所以成为禁地,连魂武二帝秦牧也束手无策——秦岚布下的封印,天下无人能破。就算真有人破了,那些当年亲眼见过百万银龙军踏平大陆的人,也只会心惊胆战,不敢妄动。

  无人知晓蛮荒如今的境况,无人敢打探银龙军团的下落,但凡靠近蛮荒者,皆尸骨无存。

  整个大陆,都在沉默地等待,沉默地期盼——期盼那一袭银衣、执掌天下的身影,再次归来。

  秦旭见欧阳靖陷入沉思,心中已然确定,欧阳靖一定知道秦岚的秘事。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唯有静待时机,让欧阳靖主动开口,强逼而来的答案,终究少了几分真实。

  他不知道,一颗名为执念的灾祸种子,已在他心中悄然埋下。待来日生根发芽,便是他万劫不复之时。

  东海渔村。

  玄武骑着鬼面麒麟,一路疾驰而至。靠近那座熟悉的海边阁楼时,一阵悠扬空灵的音律,从阁中缓缓飘出。

  恍如隔世。

  一袭白衣,自阁楼顶端飘然落下,衣袂翻飞,宛如谪仙。

  玄武瞳孔骤缩,声音颤抖,脱口而出:“岚儿!”

  来人面带白色幽罗面具,眼神冰冷陌生,毫无半分熟悉的温度。

  他静静立于沙滩之上,望着玄武,淡淡开口:

  “你是谁,为何在此擅闯?”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