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毅看了看陆元春,又看了看了阿宁,他自然无惧,但万一这人耍什么阴谋诡计,将自己困在里面,那阿宁岂不是危险了。
“你先下去……”
陆元春笑了笑,拐杖在地上一拄,身体腾空而起,直接跳了下去。
“阿宁,你在上面等我。”吕毅说着也跳了下去。
他之所以放心阿宁在上面呆着,主要是发现那女人也是没练过武功。他还不是特别信任这女人。要是她真的有别的想法,此时外面那么多银子,她必定就拿着银子跑路了。
都是可怜人,拿点银子也没关系,吕毅倒是还希望她走。若是一直跟着自己,吕毅还愁怎么安置她呢。
跳下黑洞,里面是个小房间。
四周黑漆漆一片,除了上方洞口传来的微弱光芒,其余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不点蜡烛?”吕毅问道。
然而却没人回应。
他环视一周,见墙壁上有蜡烛,便一指射了出去,那蜡烛瞬间被一阳指给点燃了。
就着烛光,四周哪里还有那陆元春的身影。
吕毅笑了笑,一掌拍在一面墙壁之上。
一声巨响传来,墙壁被打得粉碎。里面露出一个三平米大的小房间来。
陆元春一脸懵逼的看着吕毅。他哪里懂得化神境的可怕,元神对四周环境的把握已经到了入微的级别,随着元神增强,他甚至不用眼见也能看到外部的情况。
所以陆元春刚刚行动的轨迹对于吕毅来说,就像在他眼前发生的一般,无所遁形。
“怎么,跟我躲迷藏吗?”
陆元春面皮抽动,叹了口气,似乎是认命了,他将密室里的箱子一口口的打开,透过烛光,一箱箱黄橙橙的金条、珍珠、宝石,摆在吕毅面前。
这让一向对钱财没多少概念的吕毅都心脏乱跳。
他估摸了一下,这里光金子就不下十万两,还不包含那些珍奇异宝。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如何敛的财。
“只要好汉说话算数,以后这里就是好汉的金库,随要随取。”
吕毅面无表情的把玩着一串珠宝,“你就这么信任我?”
陆元春,笑了笑,“以好汉的武功,在江湖上必定是说一不二的。我们江湖之人,最注重的便是信誉二字,好汉既然答应取了钱财便放过我,自然不会食言而肥。”
吕毅指了指密室中间的桌子上的一个小匣子,“这个箱子为何不打开?”
“好汉有所不知,这里面是一件天材地宝,打开后精气会消散。”
吕毅淡淡的看着他,大当家的面色不变,不知是心里素质过硬还是问心无愧。
“好汉若是不信,自行打开便是。”
吕毅无所畏惧,他抬手就打开那小匣子,里面的东西让他一愣。接着一股淡淡香气飘散而出。竟然是一朵三尸花,吕毅元神一震,便摆脱了三尸花的控制。
这这家伙果真阴险,若非是达到了炼神境,那他今天肯定就栽在这里了。
陆元春仰头大笑。然后突然暴动,手掌如同一柄利刃,朝着吕毅咽喉砍去。
吕毅一甩袍袖,将陆元春甩飞了出去。然后淡定的关上小匣子。
陆元春撞在墙上,不停咯血,他脸色大变,双手撑墙,勉强站起,一脸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不受影响,你怎么会没事。”
吕毅十分好奇,“你怎会有一朵三尸花?”
陆元春更加惊奇,“你认得此花?”
“莫非你不知道?”
陆元春惨笑一声,“这是我师傅留下的。”
“你师傅时何人?竟然已经是斩道境了?”他突然想到,这人使的是铁砂掌,他师傅难道是上官剑南?
“我不知你说的是什么斩道境,这是我师傅的师傅留下的,我师父一生奉为珍宝。你竟然认识,可否告知此为何物。”
“此为三尸花,是斩道境高手的尸毒与道境所化。我看你铁砂掌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莫非你师傅是那上官剑南?”
“你竟听过他?”
“大名鼎鼎,自然听过,不过听说上官帮主一生行侠仗义,若是他知道自己的两个徒弟,一个当了金人的走狗,一个成了杀人如麻的盗匪,心里会作何感想。”
陆元春冷笑出声,“若他真的在天有灵,也必定是在为了以往的所作所为而后悔,他死也不会想到,他一生效忠的大宋,最后连个全尸都没给他留吧。”
“人各有志,我也无意劝你改邪归正,只是你只需知道,你今日之死全因你咎由自取。”说着手指一点,然后提着他的脖领,将他从密室里丢了出去。
抱着宝剑的女人,见陆元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拔出宝剑就要砍死对方。
吕毅淡淡的说道:“出去再杀,莫要脏了地方。”
女人一喜,朝着吕毅跪拜道谢。
吕毅摸索着密室开关,又将密室关了起来。这么多财物,不是他能拿得了的,这间密室道也隐蔽,不如先存放于此。等回去商量好去处,再来搬回去就是。
“没用的,你以为你能独自吞下这笔财宝吗?我们元山可不止我一人知道这处藏宝地。”
“那还有谁知道?这么多财宝,不会连你山下的那些小兵都知道吧。”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陆元春恨恨的说道。
吕毅嘴角挑起一抹弧度,“那让我猜一猜,莫非是你那几个当家的?如果是他们就好说了,反正等会也要一起杀掉。”
“莫非他们也不知道?”
吕毅对抱着宝剑的女人招了招手,“你叫什么来着?”
女人低着头,“公子,叫我小梅就行。”
“小梅,你告诉我,他还有什么家眷在此么。”
小梅摇摇头,“他们都是亡命之徒,山上也从不允许有妇孺家眷。”
吕毅点了点头,摸着下巴沉思道:“看来他是在骗我,并无人知道那处密室啊。那就好办了。”
说着就拎着陆元春朝外走去。
还没出入口的木屋,忽然听到外面喊声震天,吕毅不解,莫非是因为首领被捉,下面的士兵发生了哗变。
他走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有官兵在攻打山门。
那些原本一哄而散的元山盗匪,在官兵的压迫下,被迫又凝聚在一起,正在抵御官兵的进攻。
山路狭窄,官兵战斗力又弱,一时半会竟然也攻不上来。
官兵此时过来,应该是听说了他团灭了匪首,想要来捡便宜的。可是捡便宜也是需要一定的战斗力的。
吕毅不想多事,他只要自己拿一份,至于粮食铠甲之类的,就送给官兵吧。就在吕毅在评价宋军战斗力的时候,一声惨叫从身边传来,吕毅转头看去,小梅已经抽出宝剑,割断了陆元春的脖子。
吕毅的脸抽了抽,这女人还真是心狠手辣。
“仇也报了,里面还有那么多金银,你随便拿点也够你一辈子花销了,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吕毅问小梅。
小梅苦笑,“这样的乱世,您让我去哪里呢。况且钱财本就是祸乱之源,不属于我的,拿了只会死得更快。”
“看得倒挺通透……”
小梅突的一下,跪在了阿宁身前,“阿宁小姐,请收我为婢,我一定会好生服侍你。”
阿宁顿时慌了神,“小梅姐,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啊。”
小梅头杵在地上,就是不起。“您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阿宁求助的看着吕毅,“吕大哥,你快帮我劝劝她啊。”
吕毅叹了口气,“起来吧,你以后好好服侍阿宁,若有别的歪心思,我定不会饶你。”
吕毅感觉这女人心机有些深沉,他不太喜欢这样的女人。
“多谢公子。”小梅起身跟在阿宁身边。
就在这时,前方战局出现了变化,一持刀的老头,跳过人群,翻到了敌人后方,一柄长刀大杀特杀,几乎无一合之敌。
但是盗匪太多,而且都有武艺在身,没一会,他就陷入了包围之中。
看着老者的身影,吕毅眼前一亮,这人他认识啊,不正是胡伯么。
他大喜过望,连忙飞身而起,跳到战圈旁边,一掌一个,将围攻之人尽数打发了。
胡伯刀法凌厉,自成一体,此时已经杀红了眼,哪里还分得清周围环境。
吕毅见这老头竟然一刀朝着自己砍来,连忙一把捏住他的刀刃。然后说道:“胡伯,怎么才一见面,就要杀我啊。”
胡伯横刀被抓,心中一紧,然后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只觉得这声音十分耳熟,转头一看,正是吕毅。
“啊,吕少侠,怎么是你……”
“说来话长,胡伯你怎么在此……”
“这说来也话长啊……”
两人哈哈大笑。
“吕少侠,不如先助我杀敌,闲话后续。”
吕毅点点头,“这有何难,且看我的。”说完,他飞身而起,一掌扫飞一大片,将上山处打了一个大缺口,官兵见状,蜂拥而上,瞬间就冲了上去。
吕毅一把抓过陆元春的尸体,拧下他的头颅高高举起,然后运转真元,大声说道:“匪首陆元春已经伏诛,放下武器,饶尔等不死,若还负隅顽抗,格杀勿论。”声音之大,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所有人都望了过来,渐渐有人丢下兵器,有人带头,放下兵器的就更多了。
胡伯大喜,“吕少侠,几日不见你竟功力大进,可喜可贺啊。”
吕毅一把扔掉头颅,拉住胡伯胳膊说道,“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叙叙……”
胡伯连忙捡起地上的头颅,高兴的说道:“不急不急,我先把此地事情安排妥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