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嗡嗡嗡…”
吕毅半睡半醒间从枕头下摸出震动的手机。
他睁着惺忪睡眼看了眼来电,随手按掉后又继续蒙头大睡。
没过片刻,那嗡嗡声又响了起来。
他闭着眼接通电话,十分不满的说道,“梁子秋,你是猪吗?老子都挂了你还打来…”
“是我…杨谨。”
吕毅瞬间清醒。
“那个,我不知道是你,还以为是梁子秋那贱人呢!”
“这都几点了,你还睡呢,你不来学校吗?”
“不来了……”
“哦,那你决定好去哪了吗?”
“差不多了,应该是去京都吧,你呢,想好要出国了吗?”
“嗯……”电话里陷入沉默,气氛有点沉闷。
停顿了几秒,杨瑾突然问到:“大家说下午一起出去玩,你来吗?”
“好啊,去哪?”
“梁子秋说去爬山……”
“哦,那我等会就来。”
吕毅赶紧起床,洗漱后又给自己吹了个造型。
这才拨通梁子秋的电话,“喂,老梁,打我电话吗?刚睡着了没听见。”
“你就装吧…”
“都是兄弟,骗你干嘛。”
“信你有鬼,我和杨瑾在一块呢。”
“呵呵…”吕毅有点尴尬。
“不跟你瞎扯了,快来…就等你了。”
没多久,吕毅便到了学校,他家离学校不远。
杨谨一身白色碎花连衣裙,坐在教室门口的台阶上。见吕毅来,她站了起来,笑了笑说道:“吕大才子还真难请啊。”
吕毅摸了摸头,“埋汰我呢,你要不是选择出国,可是能直接保送清北呢。”
“对了,老梁呢?”吕毅四处看了一圈,也没见人。
梁子秋不知从哪里冲了过来,用胳膊一把锁住吕毅的脖子,“老吕,你个重色亲友的家伙,老子约了你那么多次都不来,人家一叫你就来了。”
吕毅挣扎着将脑袋拉了出来,一边咳嗽一边骂道:“你个鳖孙,谁叫你每次都说去爬山的,有本事你请老子吃饭啊。”
“该请吃饭的应该是你吧,考完后这么多天,你窝在家里下蛋呢。”
“咳咳,没办法,老有人烦我,所以干脆就不出来了。对了,你不是说去爬山吗?就咱们三啊……”
梁子秋撇撇嘴,“你想啥呢,大部队已经先走了。”
“我去,这么早吗?我还没吃午饭啊……”
“你是猪吗?现在才十点。”梁子秋看着表吐槽。
“可是我早饭也没吃啊……”
“给,先垫垫,同学们带了食材,去山上野炊的,我们现在去刚刚好。”杨瑾从他双肩包里拿出一块面包递给吕毅。
“山上能野炊吗?”吕毅一边撕扯面包一边问道。
“你没去过吗?青云观那边可以野炊的。”
吕毅摇摇头,他挺讨厌爬山的,每次人家说爬山他都懒得去。
“那咱们快走吧,晚了都赶不上午餐了。”
麻公山海拔一千多米,不算高,却也不算矮,山顶上有一处平坦地,旁边围了个人工湖,名叫洗药湖,听说很多年前这里不过是个小水潭。湖水从窄口流出,形成一个人工瀑布。
青云观便坐落于此,传闻是某个神仙修道的地方,具体是哪个神仙吕毅也搞不清。
等爬到山顶,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吕毅又累又渴。他狂灌几口水后,想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左右看了看,觉得青云观里应该会很舒服。
他刚要进去,就被一个同学拉住。
“吕毅,别进去,那里面的道士很坑的……”
吕毅呵呵一笑,“能有多坑,我一分钱都没有,倒要见识见识他是怎么坑法。”吕毅说着就迈步进了大殿。
大殿三清像前有几个蒲团,正适合休息,吕毅刚想坐下,一名老道士就走了过来,“少年,请柱香啊?”
吕毅摇摇头。
“请一柱吧,才十块钱。”
“我没钱。”吕毅说着手往口袋里一掏,想让对方看看自己真没钱。
可是没想到,他这一掏,竟然掏出一张折叠的百元大钞,那百元大钞随着他掏口袋的动作,刷的就掉在地上。
吕毅这才想起,这是早上老妈给的伙食费,原本不打算出来玩的,装在口袋里给忘了。
吕毅尴尬的看着老道士,两人四目相对,过了许久,吕毅的气势弱了下来,他讷讷的说道:“那,那就来一柱吧。”
老道士接过钱,直接塞入旁边的钱箱子。
两人大眼瞪小眼,吕毅怒道,“不找钱吗?”
“找不开,要不你再多请几柱香吧!道祖会保佑你的。”
“我要投诉你!”
“好的,已经接到投诉了。”
“你,你无耻…”吕毅指着老道士,被气得无语。
老道士嘴角含笑,一甩拂尘,绕过大殿,消失不见了。
吕毅看着手中的香,苦笑一声,心道请都请了,便烧给道祖老人家吧。
这香也不知是什么做的,点燃后,一股好闻的花香飘满大厅。吕毅朝着道祖像拜了拜就把香插入前面的香炉,然后盘腿坐在蒲团上休息。
也不知是这香的缘故,还是爬山太累了,坐在那没一会,吕毅就觉得头有点重,好困好想睡觉得感觉,又过片刻,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似睡非睡间,吕毅一个机灵,就像是坐着打瞌睡的人忽然惊醒了一般。
然而,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一切变得十分陌生。
一个古香古色的房间里,一名身着道袍的老者盘腿坐在蒲团上,而吕毅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摇篮里,变成了一个婴儿。
“是梦吗?可为何如此真实。”
他想掐自己一把,可是那小手使不上任何力气。
他想问问那老道,可一开口只是咿咿呀呀,根本说不清。
老道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婴儿,叹了口气,“唉,小家伙,你先天不足,也不知能活到几时。要是你现在就能修炼就好了。单靠老道的先天功给你续命不是长久之计啊。”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来。人未到,声音已经先到了。
“师兄,咱们什么时候起身去大理呀?”
“急什么,段皇爷相邀,总归是要去的。只不过如今哪里脱得开身呢?”
“不如让马钰夫妇来照顾这小东西吧…咱们尽快去大理玩。”
吕毅茫然的听着他们对话,什么段皇爷,什么马钰,根本不知所云。他告诉自己,这是梦,这是梦,快醒来,快醒来,可是毫无作用。
老道士摇摇头,“不成的,马钰功力尚浅,交与他的话这孩子必死无疑。”
“实在不行就带着他吧,我听闻段王爷医术了得,说不定能帮忙看看呢。”
老道想了想,点点头,“如此,尽快动身吧。”
襁褓中的吕毅渐渐接受现实,用他脆弱的身体一点点的探索这个世界。
老道每天都会用他的大手搓揉吕毅的身体,搓过之后,吕毅都能觉得身体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十几天后,他们来到了大理。吕毅见到了他们口中的段皇爷,那是一个面相和善的中年人。
他也探查了一遍吕毅幼小的身体。
完了之后叹了口气,“此子先天不足,能活到此时全依赖王掌教的先天功啊。”
“这孩子是抗金义士的遗孤,母亲受奸人所害,死后一刻钟才被剖腹取出,生来体内就带着死气,而我的先天功只能对抗这死气,根本无法祛除。”王重阳重重叹了口气。
段皇爷皱眉思索,良久方才开口道:“一阳指至刚至阳,若是此子能坚持活到灵慧开启,我不吝传他一阳指,内修经脉,虽不能补齐先天不足,但配合先天功,定能令他多活几年。”
王重阳又叹了口气,“命该如此,唯愿三清保佑……”
接下来时间,吕毅都是躺在襁褓中,听这两人交流武学。
初始他还怀疑,什么一阳指,什么先天功的,不过当他亲眼看见两人交手的气势时,眼睛都看直了。
一人抱的大树,隔空一指打个窟窿,花岗岩的桌面,一掌下去,拍出一个掌印。
他不得不信,这个世界真的有武功。
吕毅平时也没少看小说,射雕英雄传早就烂读于胸。
那段皇爷不就是一灯大师吗,而抚养自己的老道必定就是华山论剑天下第一的王重阳了。
知道两人的厉害,吕毅哪里还会像之前那般毫不在意,他恨不得多长两只耳朵。
好在吕毅记性一向不赖,悟性也高。加上两人交流武学从不藏私,丝丝点点,都剖析都明明白白。
王重阳功力深厚,一阳指学起来事半功倍。不过一阳指易学难精,没有长时间的打磨,很难登堂入室。
而先天功属于道家密藏,晦涩难懂,不能一蹴而就。段王爷学起来有些吃力,好在王重阳并不藏私,悉心讲解。
如此一来,便好了吕毅。加上王重阳每日用先天功给他调理身体,只是半年功夫,他的先天功竟然也已入门。
王重阳每日与段王爷交流武学,不自觉过了大半年。
而襁褓中吕毅竟然能扶着摇篮站起来了。
王重阳大为惊奇,普通正常孩子一岁时也未必能站起来,而这个先天不足的孩子,前段时间还奄奄一息,此时竟看不出丝毫病态。
他将手按在吕毅胸口,一丝真气探入其体内。一个周天后,他仰头大笑。
“道兄何以大笑?”段皇爷不解。
“真是三清保佑啊,这孩子竟然先天功入门了。如此一来又能多活几年了。”
“怎会如此,此子尚不满一岁吧?”
“确实,说来也怪,我倒是从未听这孩子哭泣。看来是三清道祖怜惜此子,令其灵慧早开啊。”
我看看,段皇爷也将手掌按了上来,过了片刻,也是惊喜的说道,“不单是先天功,就连一阳指也入门了,你看他经络,虽然还很稚嫩,却比一般孩童强的多了。”
“这孩子还真是天赋异禀,要是没有这一身死气缠身,将来说不定还能替我们看看那个境界的风景呢。”
“道兄不是已经触摸到了那个境界了吗?”
王重阳摆摆手,呵呵笑道:“差的远,差的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