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毅拿过手上一看,名叫玄女经,他随手翻了几页,这一看,他脸都有些红了,这里面讲的竟然是双修之法。
“师弟莫要小瞧了此功法,这本就是道门正统功法,我与师兄入门时也已成亲,以此秘法双修,精进神速。”
吕毅点点头,将秘籍收了起来。
阿宁如今没了先天之气,倒是可以尝试一下书中秘法,即便不能修出什么名堂,能强身健体便是好的。
告别孙师姐,吕毅几人一路南下。中途除了遇了几次盗匪,却无其他可说的了。
对如今的吕毅来说,小小毛贼自然不算什么,倒是借助毛贼,让阿金练了几次手。
他如今修为高绝,为阿金点脉之后,他的进步也是神速。
一手全真教剑法舞得出神入化,除了战斗经验不足,他也算是个不错的高手。
几人悠哉悠哉的到达临安城下时,阿娘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兴奋之于,又感慨临安之繁华。
“阿娘,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
阿娘满面笑容,“甚好,甚好…”
吕毅牵着牛车才进城,城边铺子突然跑出一个小伙计来,他拿着一幅画像跑了过来,在吕毅面前对比了一下,然后问道:“这位可是吕公子?”
吕毅一脸茫然,“你是何人?”
“回吕公子话,小的奉我家少爷命令,专程在此等候您的。您请跟小的来。”
“你家少爷是?”
“莫非公子不知,我家少爷正是当朝国舅韩家长孙韩少爷。”
吕毅脑海中蹦出那个与他称兄道弟的韩景略,原以为他只是颇有后台而已,没想到后台这么硬。
“你家少爷几时回来的?”
“这个小的不知,不过我已遣人去送信了,相信要不了多久您就能见到他了。”
吕毅点点头,牵着牛车跟在伙计身后。七拐八拐。没走多久,伙计就将他们带到了一处府邸门口。
门头写着吕府二字,朱漆大门,门口两个硕大的石狮子,显得威武不凡。
伙计上前敲了敲门,很快,门就被打开了。一名管家模样的人迎出门来,“可是吕少爷到了?”
吕毅拿出玉佩,管家接过看了看,又恭敬的递给吕毅。
“吕少爷请……”管家将众人迎了进去。“吕少爷,我先带您熟悉一下环境。”
进门是一个照壁,木格八角小窗,后面一颗红枫若隐若现。沿着游廊进去,侧边一座假山,不知从哪引来的活水,潺潺的流向下边的水池,池水清澈见底,几条红色游鱼,旁若无人悠闲自在的游着。
前院不算大,地上铺的青石地板,被踩踏的澄光瓦亮,靠院墙边种着各种花木。吕毅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幽静的小院子。
阿宁眼里泛光,似乎也很喜欢这里。
“这是前中书舍人李常的府邸,后来他犯了事,宅子便发卖了出来。里面是四进的院子,后院还有一个小池塘,水是通过暗沟与西湖相连的。池塘边有个观湖亭,上面能观赏西湖。”
吕毅十分满意,若无闲事,在这里生活倒是十分惬意。
管家带他们参观完房子,又将地契文书交割了过来。不过给他留了四个貌美的丫鬟。
“这是从韩府调来的,身契也一并在,以后都是吕公子的人,如何处理都凭公子心意。”
吕毅将文书都交予阿宁处理,她从小当家,这些事早就熟门熟路。
没过多久,韩景略坐着马车,带着几个随从来了此地。
“吕兄你让兄弟好等啊。说好很快就来,这一等都等了半个月了。”
“我只以为韩兄公务在身,没这么快回来呢。”吕毅笑着迎了上去。
“这还真是托了吕兄的福,若不是你这个大功劳,我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回来呢。不过你听说了吗?小蕴妹子纠集了一帮武林豪侠,将吴曦那狗贼给刺杀了。”他见面不说其他,却提起程蕴来。看来这件事对他的冲击不小。
吕毅一怔,印象中那个丫头总是哭哭啼啼的,即便学了一身武艺,看起来也是柔柔弱弱的样子。倒是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侠义的一面。
“小时候我们经常一起玩耍,她总跟我后面哥哥哥哥的叫着,没想到一转眼她竟然已经变成名满江湖的女侠了。”
“确实令人想不到,可能是为父报仇心切吧。”吕毅的消息还是她去全真教请帮手救自己,没想到才过几天又听到她报了杀父之仇,也实在觉得惊讶。
“快意恩仇,令人心向往之啊,听胡伯说她的武功都是吕兄你教的,有暇时可得不吝赐教啊。”
吕毅笑道,“你堂堂一个国舅爷,挥手间不就有千军万马给你卖命,习的什么武。”
“吕兄笑话我不是,谁不希望自己身怀盖世武功,行侠仗义,除暴安良。”
“那还不简单,等闲暇了,我帮你找几本速成功法来,不说成为顶级高手,成为一般一流高手还是没问题的。”
“就这么说定了,今日我在醉烟楼设宴,专程给吕兄接风洗尘。等咱们兄弟盘完账,再好好的喝上一场。”说着指了指身后的随从说道:“你们把账本册目都搬进来……”
“韩兄说笑了,我还信不过你么,这账有什么好盘的。”吕毅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只要够阿宁他们衣食无忧就行了。
“看看也无妨的,这都是之前的账本,之后是赚是赔可就不关我的事了。”韩景略一摊手,开玩笑的说道。
阿宁十分感兴趣,想看看自己有些什么店铺,不过她只识字,对于账目却不甚了解。
吕毅无奈只得给她讲解。
元山缴获颇丰,除了一些现银直接存在家里供灵活支用,其余大多数的钱财等都被换成了商铺。这些账本就是这些商铺的账目。
吕毅扫了几眼就明白他们的记账规则,以前历史学过,这叫做单式记账法,只记入和出。方式简单,但是查索非常复杂,名目繁多,很容易做手脚。
虽然能看明白,但是检验起来确是一个大工程。既然人家已经交账,吕毅觉得便没有再细查的必要。
他仔细回忆现代的复式记账法,想着以后店里的账目需要清晰明了,让阿宁能够看得懂就行。
他随手翻了几本,发现这些商铺盈利都很一般,除此之外,还有一座酒坊,基本处于亏损。
吕毅看了看韩景略,看他一脸义字当头的样子,便知道他不懂这些,这肯定是他们家里人做的主,将一些不赚钱或者亏损的产业交出来。
吕毅统计了下,一家酒坊,一家成衣铺子,一家米粮铺子,一家脂粉铺子,外加一座酒楼。他大概估算了下,利润虽然不行,但是地段都还不错,若只论铺面地皮,至少也值个十几万两银子,若是算上这些营生,真的不算少了。
吕毅还是非常满意的,不说那些金银如何运回临安,单是在临安给他弄个身份也是不易的。人家几万人的军队,能给自己分到这么多东西,算是非常有良心了。
“吕兄觉得如何?”
吕毅笑了笑,拍拍韩景略的肩膀,“韩兄不会亏了吧,这些个商铺的地段可都是非常不错的。”
“阿母与我说起,这些商铺经营得都很一般,也就地皮还值几个钱,所以吃亏的是吕兄……”
吕毅见他说的坦荡,对韩家又生了几分好感。“那有机会倒是要去见一见伯母了……”
“那是自然,我阿母知道你是全真王道长的师弟,都念叨你好几次,让我带你去家里坐坐呢。”
两人喝着茶,闲聊着趣事。
阿宁看账本,看了一会便觉得乏味,倒是阿娘在细细的看。
其实吕毅有点好奇,阿娘从来不说,他也没问过,看阿娘并不像山里的妇人,倒像是外面的大家闺秀。
阿宁看新家哪里都觉得新奇。
过了一会,她过来拉吕毅,“相公,把小树苗种在中庭好吗?”
韩景略也觉得奇怪,“房子都是布好的,有哪里不满意吗?还要栽树?”
“韩兄莫怪,山里的习俗,新家要栽上一颗树,寓意落地生根。”吕毅胡诌着,他总不能说这是本命蛊的寄托吧,这太过匪夷所思了。
“原来如此……”
时间尚早,吕毅也想早早的把小树苗种下去,毕竟是蛊婆婆的嘱托,他还是很重视的。
中庭本就有颗树,但是不大,约么也就十几年的树龄,是颗银杏,已经长到碗口粗细了。
吕毅双手握树,轻轻一提,那树根出发出嘎嘎响声,一瞬间就被连根拔起。
韩景略眉角突突直跳,这不是他第一次直面吕毅的强大,从上次的暴力开锁,到如今徒手拔树,每次都能给他不一样的震撼。
阿宁将陶罐打碎,里面的小树苗竟然真的已经生根,她连着带来的泥土,将小树种了下去。
小树种下的瞬间,吕毅感觉本命蛊虫动了一下,一股奇特的感觉传了出来,自己仿佛与这颗小树之间产生了某种联系。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觉,自己的元神似乎附到了小树上,微风拂过,清清凉凉,树叶摇摇晃晃。树根扎在泥土中吮吸土壤中的水分。这感觉太过奇妙,仿佛置身于天地,又与天地融为一体。
这应该是本命蛊将感知传给了元神。
吕毅退出心神,虽然已经失去小树的感觉,却感觉自己与那小树之间有若有若无的联系。
“相公,有什么不对吗?”
吕毅笑了笑说道:“阿宁,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
阿宁眼眶泛红,只觉得很幸福很温暖。
“这是喜事啊,阿宁妹子怎么还哭了呢。”
“没事,她高兴呢。”吕毅帮阿宁擦了擦眼泪。
“确实高兴,今晚我在醉烟楼设宴,给你们接风。”
吕毅也不跟他客气,大家交往就是你来我往的,太客气反而显得生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