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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叶落杨柳青》龙吟显神威

叶落杨柳青 醒来已经是黄昏 4370 2024-11-11 16:46

  第二十二章龙吟显神威

  想着,我侧身一闪,李有才的三节棍擦着我的鼻尖砸在黄土场地上,又“砰”地一声弹起,我右手钢骨折扇一挥,打在三节棍的棍头,三节棍在李有才手中横向荡开,拦腰击向穆庆生,阻住了正要冲向我的穆庆生,穆庆生略一停顿之际,我一个前冲,左手如钩,抓向李有才的肩井穴,李有才急忙抬手架挡,却不料我这一抓只是诱使其举臂封架,以致胸前要害露出破绽的虚招,稍纵即逝的时机出现,我身形跃起,居高临下,黑黝黝的钢骨折扇倏然疾伸,一招灵蛇吐信,点向李有才胸口膻中穴!

  膻中穴系人身极为重要的穴道,脏腑之气汇集的地方,被打中后轻则全身受制不能动弹,重则功力受损,内力散失,甚至伤残致命。李有才不但武功高强,应变机敏,亦不愧为祁连山七星会绿林顽匪的后人,外表看似笑面虎的形象,动手对阵却是狠辣剽悍,直冲恶打,悍不畏死,见我身在半空,已不似脚踏实地那样闪躲自如,前身门户洞开,亦觉机不可失,不顾贯注内力的钢骨折扇直戳自己要害而来,竟是不撤不躲,一副同归于尽的拼命架势,撒开手中三节棍,双手变掌,也奋力打向我**之间的膻中穴。

  钢骨折扇一戳而中,虽然我留有余地,没有使出全力一招毙命,但这一击仍是非同小可,李有才仰面朝天倒在地上,连挣扎都没再挣扎,直挺挺地不再动弹,刚才撒手扔开的三节棍掉落身旁,人与弯成半椭圆形的三节棍摆了一个大大的0字,似在昭示着一切归零,终于画了句号;我借着钢骨折扇戳中李有才后的反震之力,勉力上窜,仍是没有完全躲开李有才被戳中前的疯狂反击,仅是错开被打中致命的膻中穴,两侧肋骨则分别挨了一掌。好在今晚来这里之前贴身套上了师父传给我的那件桑蚕丝,陈年棕丝和纯金丝密织特制的锦缎坎肩,受创才有所减轻。这坎肩可谓武林至宝,当之无愧的护身铠甲,穿在身上,护身护体,刀剑不入。在餐馆里穆庆生以八卦掌的寒指戳试探我有否武功时,正是因为外衣里面穿了这件坎肩,我才不怕他真的伤我,瞒过了他,也正是因为有所恃仗,此时我才兵行险着,以硬碰硬,不顾自己胸前门户大开,出手打中了李有才的致命要害。不过我挨的这两掌着实不轻,即使运功护身,锦缎坎肩及气功双层保护,两侧肋骨仍几乎被打折,胸腹内气血翻腾,一口鲜血涌上,含在嘴里差一点儿就喷了出来。

  脚未落地,身后一股疾风刮起,就像《西游记》里那些邪妖恶怪出场带起一阵飞沙走石的狂风一样,排山倒海般的掌力猛烈袭来,却是穆庆生身在空中,双掌凌空拍向我的后心。我轻身再跃,闪开穆庆生攻来的双掌,却待转身对敌,但穆庆生在我身后追击的速度极快,几乎成了牙带鱼般首尾相连的追击,我只得急施轻功,又前跃几次才得以回旋转身,和穆庆生对打了起来。穆庆生武功奇高,八卦掌使得诡异多变,出神入化,加之内力雄浑,内外兼修的功夫极难对付,是我平生仅见的武学高手。忍着两肋受创后的疼痛,我使开师父当年独步武林,纵横江湖,威震四方的霍氏八极拳功夫,与穆庆生展开了恶战。双方在黄土场中闪转腾挪,见招拆招,你來我往,打得难分难解,不一会儿就打了三十多回合。

  激斗中,我身形后退,闪过穆庆生打来的一掌,正待挥折扇点戳穆庆生掌心,忽然觉得身后一股阴风着地卷起,凌厉袭来,危急中不及回头,急忙侧窜闪避,只是事起突然,闪躲虽快,仍被一物重击后腰,一个踉跄方才站稳回身。却是餐馆老板,刚才在施展就地十八滚时被我用水煮花生米做暗器打中一侧的肩腰腿三处穴道,致半边身子不能动弹,躺在地上难以再滚,貌似已经人畜无害了。实际上其先被钟秋月削去一耳,再被何金火重击腹部,后又被我抽冷子踢飞,最后又被水煮花生米打成半身不遂,几番受创却几番得到机会调息恢复,实则内力未受大的损伤,最后这次被封穴道也只是一侧身子行动受限,另一侧的胳膊腰腿无恙,其后见我力挫李有才,又与穆庆生激战,遂用可以正常活动的那只手解开腰间的宽牛皮带,拿在手里,暗中积蓄力量,等到我和穆庆生转着圈打斗靠近他时,突然单腿蹬地,身如流矢,一冲而起,人在空中,手中的熟铜大扣宽牛皮带如一条链子锤呼啸着砸向我的后心,这一击之力,凶狠异常,若是寻常人被打中,怕不连脊椎骨都打折了,幸亏关键时刻我躲闪及时,皮带仅打在腰部,没有打中后心要害,且我侧窜躲闪时卸去击打的部分劲力,又一直在激斗中以本门的霍氏八极拳内功罩体,最主要的是有锦缎坎肩护身,才不致重伤,即便如此,我腰受重击,胸腹气血激荡,又是一口鲜血涌上咽喉,紧闭的嘴里已是含满鲜血。餐馆老板咸鱼翻生,一击得手,身子仍滞留半空,舞起大铜扣皮带欲再次攻击,我手中折扇闪电般掷出,肩胛骨碎裂的脆响中,餐馆老板身子被钢骨折扇打回地面,又滚了几滚,终于凑足了十八滚,完成了就地十八滚的招式要求,寂然不动了。

  我折扇甫一掷向餐馆老板,穆庆生从我身侧已然涌身而至,双掌乌云罩顶,携风打来,我回身双掌迎上,再实打实地接了他的双掌。两肋及后腰连受李有才和餐馆老板巨创,此时与穆庆生纯是比拼内力的对掌令我顿觉力有不逮,被震退两步;穆庆生也踉跄着退了一步,却是一退即返,再度拍出凶狠两掌。高手相搏,不容丝毫差池,穆庆生在我后腰受创,又扇掷餐馆老板的分神之际,趁隙抢得先机,随即连出恶手,攻势绵绵不绝,环环相接,步步紧逼,丝毫不给我喘息之机,刚才势均力敌的对阵形势转眼间我就仅是招架遮拦,落了下风。

  又斗了二十余合,我渐渐稳住阵脚,不但顶住了穆庆生一浪高过一浪的攻势,而且霍氏八极拳的精妙招法越使越开,见招拆招,指东打西,不断有力反击,局面又呈不相上下,互有攻守,难分难解的胶着状况了。本来,我和穆庆生武功各有千秋,短时间内对战难分伯仲,刚才的被动既是其趁隙占先,也是我很久没有实战,尤其遇到穆庆生这样超强的对手,使招有些保守拘谨了。

  自从接过师父霍氏八极拳的衣钵,成为霍式八极拳唯一的传人,其后又和表妹霍雁一起完成师父遗愿,以“阴阳双架”名号完胜征服了北道武林上两个如日中天的巨孽及一众余党,俩人也各自身受重伤,在师父旧宅养伤并金盆洗手后,即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表妹霍雁分手,自己独自漂洋过海,域外苟且,平日舞文弄墨,吹拉弹唱,醉心文艺,早已淡漠忘却了以往的铁血岁月,没了江湖豪情。这二十多年从未再涉足武林,远离了江湖,对国内武林可谓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也从心里自认彻底脱去了江湖人的这层皮。不过好在功夫没有搁下,相反却沿袭旧日习惯,也是遵从师父传承霍氏八极拳的遗愿,本门霍氏八极拳的武功一直习练不辍,从未间断,实力较之以前更有精进,只是对武功没了以往的兴趣,也再没有与人对阵较量过。今天一开始先是被苏起起,马封田迷晕后封了死穴,脱困后遇到的就全是扎手的硬把子。穆庆生武功卓绝,深不可测,一套八卦掌使得神出鬼没,俨然是宗师级的武学高人,眼下危机四伏,险象环生的打斗和腰肋受创处的阵阵剧痛,越来越激起了我的斗志和铁血江湖的豪情,四肢百骸在辗转腾挪中感到酣畅淋漓,胸中的正能量涌动聚集,也让我渐渐恢复了自己旧日对武功的痴迷和那种运功施法时身与心的奇妙感觉。

  又斗了十几个回合,穆庆生忽然飞起左脚,当胸踢来,我身形一侧一蹲,闪过这千钧之力的一踢,同时一个扫堂腿,猛扫穆庆生支撑身体的右腿,穆庆生蹬地纵跃,让过我的扫堂腿,却不料我借着单腿横扫的惯性,身如陀螺,旋身而起,追上半空中的穆庆生,双掌齐发,拍向穆庆生肚腹。穆庆生身未着地,见我发力袭来,躲无可躲,遂双掌向下封击,又和我对了两掌。这次对掌双方都拼出了全力,“啪啪”两声,我被震退落地,穆庆生也被掌力震得身向后飞,谁知,穆庆生借被震飞之机,突然空中一个倒翻,尔后身如疾矢,一头扎向黄土场边正在观战的五月花众人,在快要接近众人之时,穆庆生身形挺起,老鹰搏兔一般抓向站在众人前面的苏起起!

  苏起起抱着我给回她的那块杨柳青年画刻板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我和穆庆生打斗,万没料到穆庆生竟然冲她而来,此时陡逢袭击,立刻举起刻板当头砸向穆庆生,穆庆生动作极快,出手如电,抓向苏起起肩膀的双手倏然变向伸缩,神速的伸缩之间已然夺下了苏起起举起的刻板!如果让不知内情的外人看,俩人各自的动作配合在一起,就像是商定好的那样默契,苏起起宛若向长辈孝敬一样举起双手献上刻板,而穆庆生礼贤下士般伸手接过,献送和接下环节无缝衔接,一切显得那么自然和谐,画面颇为生动温馨。

  穆庆生夺下刻板的刹那,飞起一脚踢向苏起起,苏起起突然之间失了手中刻板,又见穆庆生踢来一脚,大惊失色,急忙后撤闪避,虽肋骨处被苗目分抓下一大块肉,已受重伤,但苏起起稍胖的身子动作仍然迅速,向后一闪已跃出两三米之远。不过穆庆生的一踢只是吓退苏起起的虚招,一踢即收,随即纵身回跃,人在空中,双手一错,手上的刻板已经一分为二,双手各执一块刻板,犹如手使双锤,紧闭双唇,圆睁怪眼,缺失了一只招风耳朵的面目狰狞可怖,迎上赶过来的我,兜头就砸。

  经过刚才与穆庆生的一番苦斗,我已基本熟悉了穆庆生的武功情况,再继续打下去,短时间内不可能分出胜负。穆庆生被钟秋月削去一耳,不但没有影响其内力及武功发挥,相反却似乎更加激起了斗志,越战越勇,内力绵绵不绝,后招层出不穷;而我两肋及后腰受创,一直剧痛不止,使招用力颇多掣肘,再耗下去极为不利。我决定再出奇招,冒险求胜。

  穆庆生手快,我亦不遑多让,见他双手分别各挥刻板左右击来,一个侧身躲过,左手急出,抓住一块砸向我刻板,右手中指食指并拢,直戳穆庆生咽喉,穆庆生一只手中的刻板被抓,急挥另一只刻板砸向我戳他咽喉的手,我右手由戳改抓,铁钳般钳住了另一块刻板,我俩随即各使内力,四只手分别抓住两块刻板,用力争夺,看似双方要展开一番内力的较量了。

  便在此刻,我突然使出凶猛杀招,自丹田猛力提气,倾尽全力一声龙吟狂吼,一直含满嘴里的鲜血自口中随着龙吟功焦雷般的暴响激射而出,这一大口鲜血在内力的催逼下如支支血箭,暴射在穆庆生的脸上!穆庆生满脸鲜红,一声童音般的怪异尖叫响起之际,我右手松开刻板,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膻中穴,穆庆生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然后像他的师侄李有才一样,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不再动弹了,两只手仍分别死死攥着那两块已经淋满腥血的刻板。

  我在餐馆老板身旁地上拿起钢骨折扇插回腰间,又从被制住穴道,已经晕厥的穆庆生手里拿过已经染血的两块刻板,将分别雕刻着一龙一凤图案的两块刻板凹凸槽对应滑动,重新合二为一,对接在一起,在手里端详着。殊死拼斗之后,看着这块历经百年沧桑,血与火中几易其手,几代人爱恨情仇交织的杨柳青年画刻板,又想起旧日自己与之关联之下的纷纷繁繁,点点滴滴,这次重入江湖的匪夷所思,莫明其妙,竟是涌起万般感慨,呆呆地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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