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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生死营救

江湖恩仇录之无情剑 文小琼 9653 2024-11-11 16:44

  冷一飞带着媛媛和小如逃离锦衣卫府之后,好不容易才甩掉后面的追兵,安全地回到客栈。他安顿好媛媛和小如,便要回去营救师妹。

  媛媛从未见过那么激烈的打斗,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刚刚恢复了一点意识,听到一飞要回去救人,急忙抓住他的手,惊慌地说道:“冷大哥,不要走——我好害怕,请你不要离开我!”她很害怕,害怕他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一飞见她脸色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顿生怜爱之心,柔声说道:“媛媛,不要害怕,有小如在这里陪你呢。你先躺下来睡一觉,乖乖地在这儿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媛媛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只是觉得自己不能没有他,感觉一松手就会失去他似的,所以双手紧紧地抓着他,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一飞没有办法,总不能一把把她推开吧,那样无疑是在她受伤的时候往她身上撒盐。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她的头,眼睛里充满了温柔、怜惜和疼爱。

  小如立在一旁看着,也不希望冷一飞回去送死,便好言劝道:“冷大哥,你单枪匹马回去,只有死路一条。我看表少爷那么喜欢张姑娘,一定不会眼睁睁地看她受死,也许已经想办法救走她了;就算表少爷救不了她,姑老爷也不会为难她的。冷大哥,你一回去,就证明张姑娘真的是跟你一伙的,如果你救不了她,那么她的处境会更加危险,连你也会搭上性命。”

  一飞怒道:“难道你要我置师妹的生死于不顾吗?难道我冷一飞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我告诉你,就算救不了她,就算失去性命,我也不会丢下她不管!她生,我生!她死,我死!”

  小如被他冲了几句,便撅着嘴巴,愤愤地走到一边,暗暗生气。她招谁惹谁啦,好心劝他,却被他当作驴肝肺;他不领情就算了,还要凶巴巴地吼她,他以为他是谁啊!是小姐的心上人就很了不起吗?是小姐的心上人就可以随便发脾气吗?要不是看在小姐的面子上,她才不会忍气吞声呢。

  媛媛侧身看了看小如,知道她生气了;再看看一飞,怒气未消,但是明显有点后悔刚才对小如的态度。她觉得自己应该坚强一些,有必要说几句话,做个和事佬,便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小如身边,用感激地眼神看着她,好像在说谢谢她,然后拉着她的手,一起走到一飞身边,道:“冷大哥,小如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担心你的安危,请你不要误解她。还有小如,冷大哥也不是故意对你大吼大叫的,他只是担心晴儿姐姐的安危,请你不要埋怨他。总之,你们俩的出发点都是好的,都没有恶意,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因此伤了和气,在这关键时刻,团结起来才能战胜一切困难!”

  一飞点点头,主动向小如道歉:“对不起,小如,我刚才太冲动了,多有得罪,请你原谅!”

  小如道:“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没有理解你的心情就胡乱劝说,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媛媛激动地一手抓住一个人,喜道:“太好了,你们终于和好了!”

  一飞看着媛媛,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你在,没有解不开的结、过不了的坎。”

  小如吃吃地笑了。

  媛媛暗自欢喜了一会儿,突然想到无情的安危,赶紧催促道:“冷大哥,你赶紧去救晴儿姐姐吧!”

  一飞受到了鼓舞,顿时信心倍增,握着媛媛的手,激动道:“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请你放心!”

  媛媛道:“我相信你!”

  一飞走出房间,正要带上房门,却被她叫住了。

  媛媛微笑着说道:“冷大哥,我等你回来!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平安归来!”

  一飞心中一动,差点把那份感动表现出来。他忍不住在心里默念:“媛媛,你怎么可以这么善良?你怎么可以这么执着?你的善良叫人感动,你的执着叫人心动,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善良、这么执着?你的爱太重了,我怕自己负担不起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仿佛咽下了刚才心里想到的那些字符,然后努力地点点头,“嗯”地应了一声,接着合上门,下楼,走出客栈。没走几步,就遇到前来投宿的杀无赦等一帮师弟。

  他们找了一间僻静的房间,寒暄了一阵,杀无赦便直奔主题,说师父担心他们无法顺利完成任务,特地派他们前来相助。

  一飞把他们如何拿到藏宝图,无情如何被抓的情况说与他们听,然后与他们一起讨论怎么营救师妹。

  若芸公主在吴边的房间待了一会儿,便负气离去。原来吴边因她擅自抓人一事甚为恼火,把她大骂了一顿,若不是被人封了穴道而动弹不得,他说不定会暂时丢下男子汉的身份,狠狠地扇她两个耳光。

  公主气呼呼地离开锦衣卫府,越想越不甘心,没走多远又带着那两个贴身侍卫折回来,径直向大牢走去。她在大牢前停下来,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自语道:“我是金枝玉叶,她是朝廷要犯;一个凤凰,一个野雉,识时务的人都会选择前者,聪明如你,为什么却那么愚蠢,偏偏要选择后者?我不甘心!如果对方是冯媛媛,我还可以勉强接受,为什么是她?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什么叫做‘有些人说不出哪里好,但就是谁也代替不了’?什么叫做‘任是无情也动人’?什么叫做‘我已经认定她了’?什么又叫做‘生必同生,死必同死’?好啊!好啊!既然你没有做到‘约法三章’,那么我就没有必要遵守信用了。女魔头,是你自找的,跟我抢心上人,你还不够格!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我舍不得杀他,只有杀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眉宇间透着一股杀气,她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她走进牢内,狱卒们忙不迭地哈腰俯背,殷勤地表示愿意为公主效犬马之劳。她看了看泰然自若、闭目养神的无情,顿时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道:“我要动用私刑,你们把她绑在木桩上!”

  狱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不从,又不敢遵从,一个个立在原地,诚惶诚恐。

  其中一个侍卫怒道:“公主发话,还不照办!”一个狱卒小心翼翼道:“回公主话,大人交代奴才们,没有他的手谕,任何人不得私自审问犯人。”

  公主怒道:“放肆!本公主要审问犯人,还需要向吴大人请示吗?”

  另一个狱卒唯唯诺诺道:“是是是,奴才马上照办!”他们几个连忙开锁,进去带人。

  突然,“啪”地一声巨响,一个狱卒飞出来,吐血身亡,另外几个散落一地,口吐鲜血,只剩半条小命了。

  原来他们过去拉扯无情,粗怒之极,惹恼了她,虽然她受了重伤,内力也被封住了,但是对付几个小小的狱卒还是绰绰有余的;她挥甩手上的铁链,一招之内就将他们全部打飞。那两个侍卫急忙挡在公主面前,生怕无情痛下杀手。

  公主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像筛糠一样,她没有想到已为阶下囚的无情还是这么厉害,吞吞吐吐地命令手下道:“赶、赶快,叫、叫人,进、进来,保、保护我!”她的话音刚落,却见无情吐了一口血,支持不住,摇摇晃晃地摔倒在木板床上。

  在大牢外面守卫的几个侍卫听到打斗声,急忙跑进来,见公主好端端的,毫发未损,地上却躺着一死几伤“哎哟哎哟”乱叫的狱卒,又见无情斜躺在床上,好像受了重伤,心想一定是出大事情了,便拱手问安,其中一个带头的侍卫道:“此地不宜久留,请公主移步!”又对其中一个同仁道:“快去禀告吴大人!”

  公主却道:“慢着!一个都不许走!谁也不许出去告诉吴大人!你们都留在这里,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现在本公主要审问犯人,如果犯人拒审抵抗,你们要立刻制服她,不得让她伤害到本公主,听清楚没有?”

  刚才那个带头侍卫道:“可是,吴大人那边……”

  公主道:“一切后果由本公主一人承担,你们只管听从命令就是了!”接着命自己的手下带无情上刑桩。

  无情的双手和双脚被拇指大的绳子捆得严严实实,成“大”字状站立着。她脸色苍白,娇喘微微,额上细珠密布,显然是元气大伤。她抬起头,微微睁开双眼,用一贯蔑视的眼神看着众人,沾着鲜血的嘴角轻轻上扬,带着嘲笑的意味,好像在说:“我不怕你们,有胆你们就杀了我!”

  公主一声令下,她的两个手下便左右开弓,一人一鞭,狠狠地打在无情的脸上、身上。

  无情咬紧牙关,受了一鞭又一鞭,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的头发乱了,衣服也破了,脸上和身体各处都有血痕,令人触目惊心。

  那两个侍卫因为曾经败在无情手下,此时得以报仇,所以每一鞭都是想要置她于死地。

  吴大海的属下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们不是没有见过这样残酷的刑罚,只是因为曾经看到吴大人如此这般地厚待她,把她打入大牢之后也没有怎么为难她,反而好言相劝;现在公主如此大动私刑,生怕公主是出于私愤而要置她于死地,如果打死了她,他们就不好交差了。

  众人把目光投向带头的那个侍卫,那人便鼓起勇气道:“公主,再这样打下去,犯人就没命了,也就没有办法从她口里问出什么东西;不如让她喘口气,歇一歇,先回答几个问题,不知您意下如何呢?”

  公主一想,这样也好,免得被人笑话她不识大体,被嫉妒心冲昏了头脑;须得问出点什么东西,才能掩盖她杀人的本质。于是昂首挺胸地走过去,微微举起手,再轻轻一挥,那两个侍卫便退在一边。她在无情面前踱过来踱过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她,看到她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甚是开心,然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问道:“妖女,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只要老实交代,就可以免受皮肉之苦。我问你三个问题,无情剑现在何处?你混入吴府有何目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无情冷笑一声,便闭上眼睛,耷拉着脑袋,像是睡着了。她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她心里很清楚,这么一睡,也许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也许再也醒不过来了,但是她管不着了,生死由命吧。

  公主气坏了,拔下一根银钗就往无情心口处刺下去。

  无情吃痛,双手紧握,挣扎起来,震得木桩嘎吱嘎吱地叫,接着猛一抬头,怒视着公主,眼里好像冒着红艳艳的火苗。

  公主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手,往后退开。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你们在干什么?”竟是吴边!

  他走进来,一眼就看到无情被缚在木桩上,头发凌乱,衣服破烂,全身上下伤痕累累,胸口处还插着一支银钗,急忙冲过去,一边解绳子,一边回头大吼:“谁?是谁滥用私刑?你们这帮混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他抱无情下来,把她平放在地上,紧张地问道:“晴儿,你醒醒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晴儿,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不要死!我不准你死!听到没有!”然后抱紧她,恸哭起来。

  无情只是一时昏死过去,现在被吴边这么一抱,痛得浑身颤抖,张大嘴巴,却说不出一句话。

  吴边喜道:“你没死?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死了……”他擦了眼泪,急忙脱下外衣裹着她的身体,然后把她抱起来,低声安慰道:“别怕,我们现在就去找大夫,马上就到,你先忍一会儿,千万不要睡……”

  无情的脸白得像一张纸,上面有几道血红的鞭痕,非常刺眼;她的双唇在发抖,牙齿也在磕磕碰碰,好像在打架似的。

  公主挡在前面,理直气壮地说道:“她是朝廷要犯,你,你不能带她走!”

  吴边恨恨地说道:“走开!”见她不肯让路,便横冲直撞地过去了。

  公主回头向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两个侍卫便上前抓住吴边的肩膀,吴边大吼一声,使劲挣扎,却被他们往后一拖,一摔,连同无情一起摔在地上。

  吴边爬到无情身边,心疼地抚摸她的脸,自责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抱好你,害你摔了,痛不痛?”可是无情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冷一飞和杀无赦进来了。原来他们见大牢门口没有人守卫,又听到里面传出凄厉的嘶叫声,断定无情出了事情,便叫其他人在外面把风,他们两个人冒险进来救人。

  那些侍卫看到有两个陌生男子闯进来,猜想可能是无情的同伙,立即拿起兵器迎过去。公主不敢轻举妄动,命她的手下留在她身边保护她,一步都不准离开。

  冷一飞一面对敌,一面朝吴边喊道:“快走!”

  吴边急忙抱起无情跑出去,一飞和无赦不敢恋战,急忙抽身跑出去。他们出了大牢,与众人会合,正要撤离,却见吴大海带着大队人马将他们团团围住。

  公主见此情形,喜道:“吴大人,他们劫狱,赶快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吴边把无情交给一飞,便跪在地上,向他父亲拜了两拜,恳求道:“爹,你放过晴儿吧,她就快死了!”

  吴大海瞧了无情一眼,惊道:“怎么回事?她怎么啦?”

  吴边道:“公主滥用私刑,拷打晴儿,还用银钗刺她,她快支持不住了!”

  公主继续理直气壮道:“她是朝廷要犯,我是当朝公主,我有权力审问她,我想对她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飞看了看无情的脸色,着急地说道:“师妹快不行了,我们要赶紧冲出重围!”

  杀无赦道:“好,我们跟他们拼了!”

  吴边站起身,朗声道:“我愿意与你们同生共死!”

  一飞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好兄弟!”这是他们第一次正面相见,彼此都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大概物以类聚吧,谁叫他们都是重情重义的男儿呢。

  公主担心吴边的安危,急忙吩咐道:“你们听着,不许伤到吴少爷!其他人等,格杀勿论!”

  一飞把无情交到吴边手上,嘱咐道:“如果我们不幸被抓,你一定要想办法保全师妹!”

  吴边郑重地点点头,道:“放心吧!我用生命向你保证,我不会让她就这样死去的!”

  这时,泪无痕在吴大海耳边嘀咕几了句,自行离开了。

  一飞道:“无赦,我好像认识那个女人,可是一时想不起她是谁。”

  无赦道:“我也觉得她有点眼熟,好像是我们熟悉的某个人人。”

  吴大海下令,除了吴边和无情,其他人一律不留活口。

  于是双方进行了一场激斗,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斗,真可谓惊天动地,悲哉壮哉。

  吴边看着双方的人一个一个都在血泊中,又是无奈,又是叹息。

  一飞见带来的人已经死伤一半,再这么打下去,吃亏的是他们,必须想个办法脱身。他一边想办法,一边与敌人厮杀,不经意间看到了公主,她的身边只有两个侍卫,比较容易对付,便打着手势对无赦说道:“射人先射马,下面一句是什么?”

  无赦立即领会,道:“擒贼先擒王。”抽身出来,与他一起飞过去,一人抓住公主的一只胳膊,又飞入重围当中。

  那两个贴身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公主被他们抓走了,他们以为他们要擒的“王”是吴大海,而不是公主,因此掉以轻心,让他们轻而易举地劫走了公主。连吴大海也是这样认为的,他看到冷一飞伸出两个指头,其中食指指向他,便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们要擒拿的人是他,却忘记指向公主的那个大拇指,才是最大的。

  一飞左手抓住公主的肩,右手抵住她的脖子,大声说道:“住手!赶快让路!不然我就杀了她!”

  公主忙道:“狗奴才,赶快让他们走啊!吴大人救我!”

  吴大海急忙命令他的属下们住手,然后退开,让出一条道路。

  一飞叫无赦带着众人离开,自己则带着公主跟在后面。他们准备了马匹,却没有想过要准备马车,现在无情受了重伤,万万不能骑马,也不能由人带着骑马,他们这下又遇到难题了。

  突然,一辆马车过来了,赶车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车帘掀开,一个美少年探出头来,道:“快上马!”乍一听,这声音好熟悉,一飞仔细看了看他们,惊道:“是你们!”于是赶紧叫吴边抱师妹上去,他也带着公主坐上去,又吩咐无赦和众师弟上马。

  吴大海道:“先放了公主,我让你们安全离开!”

  一飞道:“你放心,出了城,我们自然会放她!”于是他们在锦衣卫的护送下安全离开京城。一出城门,一飞就叫他们先走,他则留下来挟持公主,以便拖延时间。

  那个美少年探出头来嘱咐道:“你要小心!”

  一飞点点头,道:“你们先走,我稍后跟上!”大约半柱香之后,他一掌推开公主,跃身上马,然后策马奔去。

  吴大海飞身接住公主,还没来得及问她有没有事,她就先晕过去了。一落地,吴大海就急忙为她把脉,得知她没有受伤,便放心了,然后下令回府。

  马车一路颠簸,吴边担心无情支持不住,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鼓励她,安慰她,不停地叫她坚持住,不要放弃,让车里的那个美少年感动不已。但是无情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脉搏也越来越微弱,再不及时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替她疗伤,恐怕连神仙也救不了她了。他大骇,急忙叫他们停下来。

  杀无赦掀起车帘,搁在一旁,然后钻进车内,正好与起身相让的美少年碰了个照面,四目相对,两人顿觉不好意思,互相谦让起来。美少年出去,与那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并排坐着,继续赶马。

  无赦看了看美少年的背影,心想:“我这是怎么啦?怎么会对他动心呢?他长得再好看,也跟我一样,是一个男子啊!我何时沾上断袖之癖了呀?真是——”他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然后俯身察看师妹的伤势。

  吴边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她有没有事?”

  “她受了内伤,”无赦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丸,喂师妹吃下,接着道:“伤势很重,但不会致命。不过,再不好好处理伤口,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可是……伤口在胸部,而且全身上下也有鞭打的伤痕……男女授受不亲,恐怕不好处理。”做事一向果断的他,也不免婆婆妈妈起来,毕竟这关系着师妹的名节。

  吴边道:“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还要讲究那么多吗?这里是荒郊野外,哪里会有女子?再不拔掉这支银钗,她就要流血过多而死了!让我来,我来帮她疗伤。”说着,就要动手解开她的衣服。

  无赦拦住他,愤怒道:“不行,师妹就算死,也不会让你碰她的身子。上次只是一个例外,你不要得寸进尺!”

  吴边心想:“他怎么知道那件事?难道……”他不允许自己再往下想,还有紧急的事情要做,不能在其他地方浪费时间,连忙说道:“那怎么办,眼睁睁地看她死吗?你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不肯让我救她呢?”

  无赦道:“我说不行就不行!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师妹的夫君才可以碰她的身体,你是她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这样做?”他停顿了一会儿,又道:“好吧,让我来,我现在就以她未婚夫的身份替她疗伤,等她伤好之后,我就娶她过门。”心下却想道:“对不起,大师兄,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原谅我,但是我别无选择,我不能把师妹交给敌人的儿子。我跟师妹从小一起长大,就算她不喜欢我,至少也可以接受这个事实。”

  吴边愣了好一会儿,方才回过神,问道:“你也喜欢她?那她,喜欢你吗?”他现在才明白晴儿为什么对他那么冷漠,原来她已经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了;也难怪他会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肯定是她告诉他的。

  这时,那个美少年开口道:“你们不要争了,还是让我来吧!”说着,走进车内,对吴边说道:“表哥,我是媛媛。”娇滴滴的声音,分明是个女子。

  吴边大喜,让出位置给表妹,道:“媛媛,怎么会是你?那外面那个是……小如!太好了!你们赶快帮晴儿疗伤吧!”

  无赦愣住了,眼前这个美少年竟然是个女子,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但是转念一想,也对,哪有这么美而且没有喉结的男子啊?

  媛媛准备好药水和布,便叫小如进来帮忙,又叫吴边出去赶车,然后对无赦说道:“你可以帮她拔掉钗子了。”

  无赦小心翼翼地握着银钗,对尚在昏迷中的师妹说道:“师妹,你忍一下,一会儿就好。”语毕,迅速拔出银钗,顿时血喷了出来,溅到他的脸上,他看着师妹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不由得鼻子一酸,眼睛湿润了。

  媛媛急忙道:“赶快出去,我们要为她止血了!”

  无赦立即转过头,愤怒地折断那支银钗,然后怀着沉重的心情出去了。可怜的师妹!为什么每一次受伤的都是她呢?他真的很想代她受伤,代她受苦!

  吴边想着正在受苦的晴儿,也不能专心赶车,不时地想要回头观望,终究没有回头。两个男人并排坐着,一言不发,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媛媛和小如替无情止了血,上了药,幸好她们打了包袱,带了一些衣物,然后为她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服侍她睡下。

  小如同情地说道:“张姑娘真可怜,伤得这么严重,痛都快痛死了,居然还能强忍着不出声。”

  媛媛嘘声道:“不要吵她,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过了一会儿,一飞追上他们,开口便问晴儿的伤势。

  无赦道:“上了药,已经睡着了。”便跃下车来骑马,让一飞上去。

  一飞走进车内,小如连忙让位,他慢慢地坐过去,轻轻地触摸无情的脸,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弄疼她,那些伤痕像毒蛇猛兽一样噬咬着他的心,真是伤在她身,疼在他心啊。他低声道:“师妹,你受苦了!”

  媛媛此时痴痴地想,如果受伤的是她,那该多好啊!如果冷大哥对她也像对晴儿姐姐那样,就是要她立刻死去她也甘愿!她轻声安慰道:“会好的,有这么多人关心她,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一飞感激道:“谢谢你!”

  媛媛轻声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一飞知道她话中有话,不敢再说话,也不敢正视她。

  这些人当中,心事最多的莫过于吴边,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们师兄妹三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谁才是晴儿的心上人,如果是杀无赦,那为什么冷一飞一来,他好像就对晴儿不闻不问了呢?如果是冷一飞,那么他和媛媛又是什么关系呢?该不会两个人都喜欢晴儿吧?那晴儿喜欢的又是谁呢?事情太复杂了,他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也是徒增烦恼罢了。

  却说公主醒来,见自己躺在皇宫里的床上,立即问伺候她的宫女这是怎么回事。宫女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说是吴大人送她回来的,皇上亲自过来看望过她,御医也过来诊治过了,确定她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然后坐了一会儿,都离去了。

  公主急切地问道:“吴大人在哪里?我要见他!”

  宫女道:“吴大人被皇上叫去御书房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公主急忙跑出去,连外衣也没有穿。她来到御书房,直接冲进去,劈头就问:“吴大人,吴边怎么样了?他回来了没有?”

  皇上见到爱女生龙活虎地站在面前,急忙走过去,拉着她的手,慈爱地说道:“芸儿,你现在好些没有?头还痛不痛?晕不晕?哪里不舒服就告诉父皇,父皇马上宣御医来为你诊治……”

  公主不耐烦道:“父皇,我正在问吴大人话,你不要打断好不好?”

  皇上并不生气,温和道:“你放心,父皇一定会救出你的心上人。”然后命令道:“吴大海,你要全力以赴,务必救出吴边!”

  吴大海领命退下。

  公主愁眉苦脸道:“父皇,那个妖女好毒好坏,杀人不眨眼的,我担心吴边的安危。”

  皇上拥着爱女,一边拍着她的肩膀,一边安慰道:“芸儿别怕,有父皇在,一切都会好的!”

  其实皇上的心里也很紧张,因为吴大海告诉了他一个惊天的秘密,建文帝朱允炆可能还活着,而且有可能就是无情山庄的主人。吴大海还把如何查到无情剑下落,如何查出藏宝图的秘密,如何让自己的儿子做卧底,以及如何忠心耿耿等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朱允炆失踪一事一直是他的心病,一天没有查明真相,他一天都不得安宁。吴大海掌握很多信息,是唯一能够帮他除去心病的人,所以他饶恕了他知情不报的事情,让他将功赎罪,全权负责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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