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教之一？”李源惊讶道：“现在还有旧教存在？”

　　“当然有，而且不止一家，被皇朝和神教斥为邪教，年教就是其中最大的那个。”

　　李源眯起眼睛，他在神庙之时探查四周，并没有听说过旧教一词，想来是被禁止言谈，或者普通人接触不到。

　　“年教供奉哪个旧神？”

　　“前辈，年教供奉大年神，据说在旧神里属于十分强大的存在。”

　　“年神？”李源脸上出现疑惑，这玩意儿也算是神吗？

　　他记得蓝星上传说，年是一种凶兽，年关出现，叫人难过此日，于是人们发明了鞭炮，又用红纸写春联贴在各家门前，年看到后就吓跑了，人们随后开始庆祝过年。

　　就这也敢称神？

　　“年这东西……害怕鞭炮和红色吗？”李源摸着下巴道。

　　“好妖物，你敢渎神！”少女闻言眼珠转了转，冷笑道。

　　“你才是鬼物，胆敢污蔑前辈！”段灵儿立刻冲少女呲出两颗小虎牙。

　　虽然眼前这鬼物的境界她看不透，但有前辈在，她才不怕呢。

　　李源瞅她一眼道：“这不是鬼物，她说自己是年教的人。”

　　“年教的人？”段灵儿立刻眼中露出警惕：“前辈，年教邪恶，这小镇的怪异事情肯定年教所为！”

　　李源笑了笑，这姑娘还没傻到家：“的确如此，而且她叫我们现在离开，别破坏她的大事。”

　　“好的前辈，那我们现在走，我去叫秦伯和小燕。”

　　“回来！”李源皱起眉头，怎么听风就是雨，这就想跑？

　　“道友，我劝你马上离开，不然过了子夜……”少女看着李源，露出一抹讥诮。

　　“过了子夜怎么样？”李源饶有兴致看着少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过了子夜，道友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少女声音清冷。

　　“怕是子夜之前你要弄些事情发生，担心我们破坏吧？”李源微微一笑：“一旦被我破坏掉，那你子夜之后的威胁也就彻底不复存在了吧！”

　　“道友真的铁了心和我年教作对吗？”少女颦眉：“就不怕我年教的报复吗？神启时代将至，我神复苏，道友想与我神对抗吗？”

　　“神启时代？”又是个李源没听过的词，再次看向段灵儿。

　　段灵儿道：“前辈，我听师父讲过，此乃旧神信徒捏造出来的事情，几万年前一直念叨至如今，也没看哪个旧神复活了，如今的黄昏神教，灵魂神教，黑夜神教昌盛，西方的光明神教更是强大，旧神早就毁灭在十余万年之前，哪里能够复苏，即便复苏又怎么会躲过新神的追剿。”

　　“说得也对。”李源点了点头，但心中还是有些疑惑，神境七层，每一层都算是神了，第七层号称掌控者、主神，那这“年”又在第几层？是什么境界的神？

　　还有黄昏神教，灵魂神教，黑夜神教，甚至光明神教，这些神又是几层之神？

　　“哼，夏虫不可语冰，既然道友执意不走，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少女嘴上说着，却并有没直接出手，而是身体恍如水波，一点点消散起来，就像原本是个水人般，此刻开始迅速融化。

　　李源见状忽然一探手，竟直接伸入那水波之中：“回来。”

　　水波本已化成一个漩涡，但经他的手探里一搅，立时变得浑噩无则，叫人看了头晕目眩。

　　漩涡内传出一声惊羞的娇叱：“妖物，找死！”

　　“嗯……”李源不做理会，抓了又抓，这才缓缓将胳膊收回，手上多了一件衣裙，正是少女刚才所着衣物。

　　“前辈，这……”段灵儿在旁看呆了，不理解这是什么操作。

　　李源没有言语，把衣裙往体内世界一丢，刚要伸个懒腰，忽然整座小楼颤动起来。

　　“前辈，地震了！”段灵儿望向外面，发现夜色之下，小镇的土地竟然龟裂起来，不少房屋开始七歪八斜，有的竟已倒塌。

　　李源坐在椅上不动：“这是等不及了吗？等不及七月十四到来，要提前出世？”

　　他看一眼墙旁沙漏，距离七月十四来临，还差了一刻钟。

　　“前辈，我去救人！”段灵儿听不懂李源的话，转身就要出门。

　　“救什么人？”

　　“镇长老伯，还有那几个房客！”

　　“那都不是人，救什么救。”李源淡淡地道。

　　“不是人？”段灵儿一愣。

　　“早就死了。”李源摇了摇头。

　　“前辈，那，那这小镇上的其他人……”

　　“咱们进来之时，除了打听消息的那座房屋内母子，其余全都是死人了，喏……刚刚那对母子也死了，融进地下之物的念头中。”

　　“地下之物？”段灵儿露出惊恐：“前辈，那是什么怪物？”

　　“我也不知道，本来该七月十四阴气最重时出世，但因为我们的到来，要提前问世了。”

　　“前辈，那我们现在……”

　　“那东西融合了整座小镇，小镇已经不复存在，如今我们都在他的念头里，只不过没有被他化掉而已。”

　　“念头里……是什么意思？”

　　“你也可以理解为在他的梦中，他的梦要醒了，梦醒了他就出世了。”

　　段灵儿还是有些听不懂，李源也不再解释，这时老仆和丫鬟神色仓皇地跑了过来。

　　段灵儿看着两人忙道：“都站在我身后，有前辈在这里，没有事的。”

　　转眼几息过去，房间内景象开始变化，不但墙壁门窗，就连摆设也开始变换。

　　时而变得古朴，时而变得新颖，时而变得破旧，时而变得豪奢。

　　时而变成一座酒楼喧喧嚷嚷，几人甚至能闻到饭菜香气。

　　时而又好像置身了庙宇之内，诵经声不断，晨钟暮鼓，意境深远。

　　时而在王公府邸，金碧辉煌，声色犬马，绿女红男。

　　时而又似百姓之家，太平盛世，四世同堂，含饴养孙，圆圆满满。

　　景象走马灯似的变化无穷，但百十息后开始缓慢下来，阴霾四布，阴气袭人。

　　这时依旧黑夜，但月亮却早消失不见，星星也失去了踪影，眼前不再是小镇之中，而是一望不到尽头的灰蒙蒙大地。

　　四个人站在地上，看着周围没有边际的土地生长出一朵朵黑色的花，然后那花又变成诡异的干枯之手，在拼命挥舞着往上面钻，越钻越多……

　　段灵儿吓坏了：“前辈，地下究竟是什么东西？”

　　李源悠悠地道：“好像是一个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