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戴天成之死
戴天成一招落败,方欲起身再战,却见武松凌空一指,正中戴天成的穴道,戴天成动弹不得。合胜帮众人见武松只一招,便击败恍若神话的戴天成,个个不敢再言一句。
武松笑道:“戴帮主现在可以交出花名册了吧?”
戴天成双目微闭,长叹一声,道:“麻子,吧花名册拿给武都头。”
武松笑道:“程捕头,咱们一起去。”
程捕头点了点头,武松提起戴天成,跟在张麻子身后,进了书房。
张麻子取出花名册,武松拿起花名册,随手翻了两页,正色道:“这是假的花名册,真的在哪?”
张麻子一脸错愕,不知武松为何说出这番话。
武松笑道:“看样子你们帮主,对你也不是很信任,没有告诉你真的花名册在哪?”张麻子看向戴天成,戴天成也是不解,为何武松要说花名册是假。
戴天成刚欲辩解,就听武松密语传声道:“戴帮主你最好,现在告诉我,你们合胜帮和柴大官人的账本在哪?”
戴天成密语回道:“原来你们真正要的东西是账本?”
武松密语道:“我们为了戴帮主将来名声考虑,让所有人都知道戴帮主只是交出花名册,而不是账本。才特意演了这出戏,就是为了方便戴帮主交出账本。”
戴天成道:“若是我说没有呢?”
武松道:“我在少林学过几招分筋错骨手,可将人的周身十八处关节全部错位,而不让人昏厥。”戴天成听得这话,额间汗珠直冒,但脸上笑意却不减。
武松接着密语传声道:“现在你们合胜帮上下,都已经放弃了抵抗,我们要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搜一遍,我相信也一定能找到账本。”戴天成闻言,眼神不自觉瞟向了书桌。
武松顺着戴天成的眼神,坐到书桌位置。武松笑道:“程捕头,或许戴帮主有些话,不方便当着张堂主的面说,你先带着张堂主出去。”张麻子恨恨出了书房。
武松不经意的抽着书桌抽屉,嘴里却是不断的劝说戴天成的话语,眼角余光却在不停的瞟向戴天成。当武松抽开中间那个抽屉时,戴天成眼角一紧。
武松打开抽屉,却并未发现任何不同,武松心中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方才看错了。武松关上抽屉,正欲再查他处,但武松眼见的余光,却感受到了戴天成的放松。武松一把将整个抽屉都拉了出来,还是没有发现暗格。
武松坐在椅子上,笑道:“戴帮主是不是很得意,自己吧账本藏得这么好。”
戴天成不语,武松接着道:“能问一下帮主,柴大官人到底许诺了你什么,让你这样死心塌地的效忠于他。”
戴天成笑道:“士为知己者死。”
武松笑道:“没有账本也没有关系,至少你承认了一点,你是柴大官人的人。”
戴天成笑道:“只怕你带回去的,也是一个死人。”
武松冷笑道:“你休要用死来吓唬我,你信柴大官人,柴大官人信你吗?”
戴天成笑道:“我不求他信我,但求我不负他。”
武松道:“难道你就这么忍心看着天下动荡,各处生灵涂炭。”
戴天成笑道:“不破不立,难道天下就合该姓赵。”
武松道:“天下应不应该姓赵,我不知道。但是至少不应该,是由你们这群为得天下,而枉顾性命的人获得。”
戴天成喝道:“难道他赵佶就不枉顾人命?”
武松右手往桌里一探,一个账本就出现在武松手中。戴天成道:“你早知道账本在书桌的夹层。”
武松摇了摇头,道:“我只知道账本藏在中间的那个抽屉,既然抽屉里面没有账本,那账本只有藏在书桌里面。”
戴天成苦笑道:“现在账本你已经拿到手了,你还想干嘛?”
武松无力说道:“我想你……证明柴大官人……有谋反之心?”
戴天成一阵大笑,口耳眼鼻六窍流血。
武松一脸颓废的走出书房,程捕头上前问道:“没找到花名册?”
武松点了点头,轻声道:“找不到花名册,你带人里外里仔细搜一遍,要是还找不到秦寿,咱们就回吧。”
程捕头看出武松身上不对劲,关心道:“出什么事了?”
武松道:“戴天成自杀了。”
程捕头叫道:“不就是一本花名册,不愿交出来,也没必要自杀啊?”武松不再理会程捕头,转身往大堂方向走去。内心之中,对柴进也越发好奇。武松不禁在心底发问,柴进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为你而死。
武松进得大堂,宣布了戴天成自杀一事。合胜帮众人闻言,无不生出几分悲悯之情,哪怕他们方才还合在一处,企图逼宫戴天成。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若不是戴天成的纵横捭阖,合胜帮根本也不会存在。
张麻子提刀直抵武松,喝道:“我们帮主真的是自杀?”
武松明白,张麻子此举,是为了收服那些效忠戴天成的心腹。武松懒懒说道:“你们帮主的尸体还在书房,你们随时可以去查看。”两名执法长老和三位堂主闻言,立时去了后院书房。
张麻子道:“若是让我知道,帮主死于你手,哪怕拼了这条命,我也会和你同归于尽。”
看着眼前上蹿下跳的张麻子,武松脑海飞转,戴天成虽然死了,但合胜帮仍在。若不趁此机会收服合胜帮,只怕要不了多久,这合胜帮又会重新被柴大官人掌控。想到此处,武松密语传音道:“张堂主若想做帮主,我可助你一臂之力。”
张麻子不会密语传音的功夫,眼睛瞪得铜铃大小,直勾勾看着武松。武松密语传道:“你若想有兴趣,可后退三步。”张麻子向后退三步。
武松朗声道:“戴帮主自杀前曾言,张堂主人品武功皆属上乘,可为帮主。”张麻子闻言,一脸的惊愕;大堂内一众长老堂主,皆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底下一众喽啰,则是欢天喜地。一些自感本就没有希望登顶的长老堂主,做一阵错愕之后,纷纷上前恭贺张麻子。
张麻子分开祝贺的人群,拿刀直抵武松道:“你莫以为拿帮主之位,就可以骗过我。”
武松道:“若是你们查到你们帮主不是死于自杀,你们随时可以来找我。”
张麻子接道:“我们帮主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自杀?”
武松无力说道:“若是我知道你们帮主会自杀,你们帮主就自杀不了。”恰在此时,先前五位去书房查探的长老堂主。他们回到大堂。
众人纷纷围上询问,五老长老堂主道:“帮主确乎死于自断经脉。”众人闻言有的一脸颓废、有的则是兴奋莫名、有的悲恸万分,最后所有人都是一脸痛苦哀嚎,为他们的帮主送行,武松静静的看着大堂众人表演。
没多久的功夫,程捕头和刘都头率领一众衙役,搜查完合胜帮各处,武松见得众衙役垂头丧气的模样,喃喃道:“咱们走吧。”
刘都头向大堂众人拱手,合胜帮众人因要处理帮主后事,也没有过多理会刘都头。武松看着躺在棺材里的戴天成,心里也不禁感慨万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