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恶意
黎祝脚步轻移,同袭来刀剑交错而过。
“若鄙人言语冒昧,还请二位见谅。”那二人空有练皮修为,却是控制不住自身力道,竟是随着刀剑踉跄几步,黎祝让过二人之后双目直视贾赦,口中淡淡说道。
在他眼中,这两个手持利器的不过是玩闹孩童罢了,虽不知为何前来试探,但他们之间说话管用的只有贾赦一人。
黎祝并不想刚来第一天就惹出麻烦来。
“若没得见谅呢?”贾赦摇了两下手中纸扇。
说话间,贾春贾秋二人又是挺身刺来。
“倒也好办。”黎祝双臂轻展,拿住二人持剑手腕,随后手掌轻轻用力,“言语不通,鄙人尚有几分拳脚。”
当啷两声,刀剑落地,两个仗武行凶的贾家少年,手腕被黎祝捏碎。
他只是不想惹事,并不代表着他愿意让人欺到头上来。
贾赦摇扇动作一滞,起身欲向前走来,却见黎祝脚尖轻搓,原本落到地面的刀剑一脚一个,被黎祝接连踢向自己。
“倒是莽撞汉。”他收了扇面,面带轻笑,以扇骨点向袭来刀剑。
但刚一接触,贾赦却是心中顿感不妙。
一刀,他手中汇聚气劲尽数被打散。
一剑,扇骨从中破成两截,剑尖直奔贾赦面容而来。
转瞬之间他只得扭头狼狈避让,束好的长发被锋锐剑身割开,原本俊秀的公子哥转眼间便是披头散发,好不狼狈。
黎祝手下还在哀嚎的贾春贾秋二人,见了这等情况,生生闭了口,不敢有丝毫言语。
拉着二人手腕,将他们生生拽到院门外,黎祝又是扭头看向贾赦:“初来此地,尚未收拾,仓促待客未免失了礼数,几位,请吧。”
“好,好。”贾赦咬牙,又是忌惮看了几眼校场上兵器架位置,将手中折扇残骸收拢干净,“冒然登门,改日再来赔罪。”
黎祝理也不理,大开院门后,向校场中央生死木位置走去。
……
少时,几人狼狈离开。
待他们回到贾赦院子时,捂着手腕直冒冷汗的二人面色苍白说道:“至少也是练皮大成。”
贾赦面沉如水点了点头。
“赦哥,怎么办,明明玉清姐姐和世子才是最般配的,其他人我们都尽数打点好了,可偏偏又来了这人。”贾春咬了咬牙,捂着自己断掉手腕含恨问道。
“那你们说该如何?”贾赦反问道。
他脑海中尽是先前那明晃晃的剑尖,一时间也是没了思路。
“既然是贾老带回来的,我们拿这番伤势去找贾老哭诉如何?”贾春看向手腕。
闻言,贾秋也是补充道:“若是这样还不行,那这两日我们多用些手段来构陷他,污了他的名声,想必贾老听闻之后,定会将他赶出贾府。”
二人越说越是兴奋,眼中满是快意。
贾赦却是给他们泼了冷水:“贾老岂是在乎旁人口中名声之人,况且还仅是你们二人一面之词。”
“更何况,这等强人,贾老还把那副令牌给了他。”贾赦想起先前惊鸿一瞥,又是告诫二人,“若是被贾老查出你们二人构陷此人,只怕你俩会被贾老活生生打死。”
二人回想起贾老先前作风,皆是惊出一身冷汗。
“不过,从贾老这方面入手倒是一步好棋。”但贾赦却是被理清了思路,摩挲手中折扇残躯后缓缓开口,“贾老将牌子给他,定是对其抱有不小希望。”
“既然如此,我们就助他一把,将其推到不属于他的位置。”
“这……”二人面面相觑。
“美人,钱货,名声。”贾赦一字一顿,“浅水中出不了真龙,即便他修为境界再高,身上也只不过是田头村夫的衣裳。”
“以荣华富贵蚀了他的骨。”见两人还是疑惑不解,他又解释一番,“这人同你我不一样,哪里见过贾家这等豪奢气象,待他沉湎取乐,贾老定会对其灰心。”
“到时候,我们再请世子派来那位毁了他武夫根基,陨落的天才,还是天才吗?”
“那为何我们不直接请那位出手?”贾春愣愣发问,他才是想到,虽然自己打不过黎祝,但是自己这方又不是没有能对黎祝下手的人。
“现在出手,等着贾老把你我统统打死?”贾赦叹了口气,“当前这人是贾老心头好,一旦出事,以贾老修为,那位连带着你我一个都跑不了。”
“先毁了这人和贾老的关系,再彻底毁了他。”
二人点了点头。
“好了,先去把手腕治好,咱们慢慢来”贾赦摸着手上折扇,不再言语。
……
黎祝缓缓松开拳架,长长吐气。
身前,原本被二人以刀剑砍了不知多久没有丁点痕迹的生死木,此刻已是几近散架,仿人模样的木桩上,右肩一道抓痕入木三寸。
“练骨难伤。”黎祝看了看自己双手,又看向木桩,不由喃喃道,“那我如今究竟是何等实力?”
自从得了那功法后,虽说他的潜能点入流水般尽数投入其中也没将其推演完成,但黎祝却也算不上毫无收获。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从一个略显瘦削的模样变成了如今这幅身强力壮的样子,即便穿着麻衣长袍,也难掩一身雄浑筋骨。
他的力量,如今也是从原先练骨之境一路提升到现在这样。
即便是黎祝自己,也说不清楚当前他周身磅礴劲力究竟算是练骨,还是已经到了通意境界。
只有属性面板上练骨二字提醒他,如今他仍算不上通意武夫。
黎祝唤出属性面板后,便将击败先前不请自来的三人所得潜能点继续投入那无名功法的推演中,随后继续以生死木作为对象,拳脚相向。
什么境界之说,现在考虑尚且过早,不过多打几趟拳法,等晚饭后请教贾容便好。
黎祝仍是挥汗如雨,努力调用周身气劲。
虽说有属性面板,但他也并不是完全靠着属性面板才有如今这等成就。
要论修行刻苦,他自认为同其余武夫并没有半点差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