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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好言乞生,另施手段

浪客断夜行 喜欢读故事的人 6339 2025-11-20 22:25

  三人劝告不住,眼睁睁地看着大宝斧跑出门去。

  千柳歆道:“茗烟姐,完了完了,我们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张茗烟道:“别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宫主教过我们不用到最后一招我们绝不可放弃。”

  话虽如此,可是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情,她也无法预料,就拿她想策反痴痴傻傻的大宝斧的事来说,她也不敢保证一定就会成功,现在真是弄巧成拙。三人沉默下来,等待她们的命运是未知的,这时,屋子外面走进几人,千柳歆看着她们道:“你们最好把我们放了,倘若我们宫主知道我们下落不明,追查起来,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大嘴吆六儿道:“临死前的雀儿瞎叫唤。”

  千柳歆道:“你......”

  大嘴吆六儿道:“姑娘,你什麽你,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阶下囚吗?”

  张茗烟笑了笑道:“不错,这位大哥说得是,我们是阶下囚,可是我们还是想请大哥高抬贵手,放我等一马。”

  大嘴吆六儿道:“姑娘啊,真不知道你是真聪明还是装聪明,哪有人会放走自己的阶下囚的,何况不是我们不放你们,是我们大哥有令,我们也没办法。”

  千柳歆道:“我看你是一点儿也懂怜香惜玉。”

  草里灰搭话道:“姑娘可别说这麽美的话,我们可是阎王嫌弃,小鬼不收的人,配不上姑娘,自然也就不想这怜香惜玉之事,做那怜香惜玉之人。”

  陈雨霏小声嘀咕道:“这些人真是软硬不吃。”

  千柳歆道:“你们将我们困在此处并无利处,我们一定不会屈服你们,倘若你们敢羞辱我们,我们一定会以死明志,所以咱们还不如交个江湖朋友,遇难之时还能出手相助。”

  草里灰道:“我们自然相信姑娘所言,可是我们做不了我们大哥的主啊。”

  陈雨霏道:“放几位江湖朋友何需如此麻烦,你们把门一开不就了事?”

  大嘴吆六儿问道:“你们不会来跟我们寻仇?”

  千柳歆直言快语,道:“我们是朋友,寻仇岂不是侮辱‘朋友’二字?”

  大嘴吆六儿冷哼道:“鹦鹉嚼舌头,漂亮话谁都会说,只怕将你们放出来后,你们翻脸不认人。”

  张茗烟道:“这位大哥,此言差矣,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江湖中人,道义为先。”

  饭桶程三“呵呵”一笑,言道:“若是江湖中人都能讲个道义,我们兄弟又何必受那麽多欺侮?姑娘,你们吃喝不愁,银子不缺,可不能说世上人人都过得像你们这样舒坦,我们连在街上走一走都有人嫌弃,可谓饱受白眼,尝尽人间冷暖,所以你跟不跟我们讲道义,我们根本就不在乎。”

  张茗烟也有些束手无策,不知拿这些人该当如何,看着他们的相貌实在有些不忍心,还不如歪瓜裂枣好看,她不忍直视,生怕自己吐出来得罪了他们,她强忍着恶心,佯装镇静地看着他们,言道:“正因如此,像我们这等讲道义的人才更要活下去,难道你们忘了,我们明知道你们非我们的对手,可还是将身上带的银子留于尔等使用,这难道不能说明我们讲道义吗?结果,我们前来借宿,却被你们用陷阱所擒,难道我们遵守道义之人不该活着吗?整件事情的发生,并非我们不仁,而是诸位实在对我等不义。”

  张茗烟一番话十分在理,说得他们哑口无言,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草里灰道:“我们都是听我们大哥的安排。”

  张茗烟道:“劳烦将你们大哥请来。”

  泥瓦匠开口道:“要事那麽多,总麻烦我们老大,我们老大岂不累死?”接着继续言道:“斧子,给这三位姑娘去端些饭食。”

  大宝斧笑嘻嘻地问道:“你们吃饭吗?饭可香了。”

  张茗烟心想道:“他们口中的老大莫非就是那个武功深藏不露的小矮子?对他的大哥也倒是忠心耿耿,想想仙水宫待我等不薄,又岂能不鞠躬尽瘁,我们一定要逃出生天找到我们要找的人带回去。”

  山谷中,华清安正陪在田凤身边说笑,华清安道:“老婆,你还是歇一歇,别累坏身子。”

  田凤道:“我不累。”

  华清安道:“做这麽多衣裳,咱们孩子已经够用了,即使不够还可以买嘛。”

  田凤看着小巧玲珑的花衣裳,满眼温柔道:“这可不够,买的哪有母亲亲手做的好?孩子最喜欢穿的就是母亲亲手做的衣裳。”

  华清安道:“我是担心你累坏身子。”

  田凤笑道:“放心,我现在高兴得紧,一点也不累,而且你为我找来的这个解闷儿的小孩儿真是有意思。”

  华清安道:“只要能给老婆大人解闷儿,就算要天上的月亮,我华清安也得想法子给你摘下来。”

  田凤笑道:“有你这句话比真的把月亮捧在手上都开心。”

  华清安道:“世上只有老婆好啊,你看我能娶到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可是我那班兄弟至今入厨无人,所以我想为他们讨媳妇。”

  田凤放下针线道:“你这帮兄弟与你出生入死从没有半句怨言,也是时候为他们成个家,养上个一儿半女。”

  华清安拍手道:“正是如此。”

  田凤道:“他们看中了哪家的姑娘?”

  华清安道:“我们昨日碰到几位女子,长相甚好,想让她们成为内室。”

  田凤道:“如此甚好啊。”

  华清安纠结道:“我是怕她们不乐意......咱的那班兄弟一言难尽呐......”

  田凤思索道:“这不是兄弟们的错,是老天爷不睁眼,只要你想为他们做这件事情,我可以助你拿下她们。”

  华清安道:“老婆大人有何良策?”

  田凤道:“常言道娶妻嫁夫应门当户对,郎才女貌才是天作之合,如果那些姑娘长相好看,对于咱们兄弟而言无非就怕她们不从。”

  华清安皱着眉头道:“是啊,我就是担心这件事情。”

  田凤道:“这容易,把她们双眼刺瞎不就好了?”

  华清安道:“这是个好办法。”

  田凤斟酌道:“不过出手要讲究时机,不能让她们知道是你们毁掉她们双目,否则就会把她们变成仇人。”

  华清安道:“这我自然明白,可难就难在如何讲究时机。”

  田凤道:“我可以出手帮你们刺瞎她们双眼,这个坏人的罪名我来为你们背。”

  华清安道:“怎能让老婆大人出手,我们想个法子就行。”

  田凤笑道:“总得有人唱红脸,有人唱白脸,我看这个白脸就由我来唱最好,我出手即成。”

  华清安道:“不行不行,你有孕在身不可耗力动气。”

  田凤道:“我全听你的,只要你让我出手我一定会出手。”

  华清安感慨道:“得此妻,夫何求?”

  暮迟收拾着房间,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对这对夫妻更是厌恶至极,心想道:“常言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对夫妇真是狼狈夫妻,蛇鼠夫妻,毫无人性可言,满肚子都是残害无辜之人的心思,根本不讲江湖道义,真是可恨,还自以为是恩爱夫妻,恶心至极。”

  这时,田凤开口道:“小鬼,过来给你凤娘娘捶捶腿。”

  暮迟放下手中的活,利索地答应道:“来了来了。”

  田凤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道:“我就喜欢你这样乖巧可爱的孩子。”

  暮迟没说话,田凤斥道:“怎麽不说话?难道没听到为师夸你?”

  暮迟知道这田凤性情乖张,不能让她有一丝不顺意,否则就得吃鞭子,连忙道:“小子还有很多做得不到之处,还请凤娘娘多多教导。”

  田凤笑道:“会读书的孩子就是明白事理。”

  归暮迟心中咒骂道:“老妖妇,死鱼翻浪虾作怪,害人精白活一世。”

  话他只敢在心里说,田凤的软鞭可不是吃素的,暮迟可不敢招惹她,他心中叹息道:“难道我就只能被困在这里伺候他们吗?我还想自由自在地看看这江湖。”

  田凤道:“臭小鬼,你发什麽呆?”

  归暮迟道:“没,没发呆......”

  田凤道:“别给为师摆一张死鱼脸,去做饭,为师肚子饿了。”

  归暮迟学乖了,他知道斗不过田凤,索性田凤让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这一点是他从无数顿毒打中领悟到的,这样的道理是用痛换来的,而这样的道理楚山河从没教过他,他就像一张白纸被墨汁涂抹着,白纸渐渐被写满,终究变成一张被墨水浸透的纸,唯一重要的是这张纸将飘向何方。道理的获得不是一种悲哀,而是一种成长,这个年纪的暮迟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他只知道自己已经在面对眼前的境遇时变得应付自如,更让他欣慰的是自己的厨艺已经越来越好,似乎只要不挨揍他可以在这里平静地做一辈子饭一样。

  烧火做饭忙得不亦乐乎,别人看不出什麽来,他却觉得十分喜悦,人最大的幸福莫过于陶醉,暮迟陶醉在其中,做出一道道美味的饭菜,闻着饭菜香自己心里也充实安定了些,这让他短暂地忘记被鞭子抽打的痛。

  暮迟将饭菜端到他们夫妻二人的饭桌上,自己则只能吃他们的残羹剩饭,田凤看着小小个子的暮迟脸上的火灰,撇着嘴笑道:“小大人说得是不是就是你?”

  暮迟心里嘀咕道:“得了便宜还不知道放乖些,真是不让人骂你都不行,换个人估计得砍你们脑袋,我就是不敢骂出声而已。”

  田凤道:“臭小鬼的手艺真是越来越精细了。”

  暮迟还是不说话,田凤道:“小鬼,你别逼我夸你的时候再喂你鞭子吃。”

  暮迟道:“我手艺能够精进还得多谢凤娘娘的调教。”

  田凤道:“小鬼,你要好好记着,别人跟你说话你就要有问有答,这是对别人的尊重,这些道理也就为师会教你。”

  暮迟道:“多谢凤娘娘。”心中却想道:“猫教老鼠活心怀假慈悲。”

  华清安一直琢磨着如何能让那三人死心塌地地留下来,那三人与田凤不同,他与田凤共同经历了许多事情,所以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一蹴而就,但对于这三人这种既下黑手,还能当好人的招术,如果让田凤出手相助兴许简单,可是让他自己来做,他一时还找不到这样的高手,华清安无奈地苦笑道:“没有高手行动的计划就是一场空谈,看来得用它了,稀世珍宝啊。”

  华清安来到六居屋,问道:“那三位女子可安分?”

  大嘴吆六儿道:“十分安分,连茅厕都没去一次。”

  华清安道:“很好。”他来到三位女子面前道:“三位姑娘,这几日过得可好?”

  张茗烟道:“原来是华老大,终于见到你了。”

  华清安双手揣着衣袖中端在胸前道:“你们想见我?”

  张茗烟道:“华老大,我们先前若有得罪之处,请莫要放在心上,我们不是有意闯入贵宝地,还请华老大放我们一马。”

  张茗烟说得十分真诚,而且也的确没有什麽可挑剔的,华清安“呵呵”笑道:“姑娘,你们也是江湖人,咱们向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们要是现在放了你们难保你们不会再来找我们寻仇。”

  张茗烟道:“华老大深藏若虚,武功高深莫测,我们自忖不是华老大的对手,怎敢来寻仇?更何况我们中了箭,还多亏诸位兄弟们的照顾,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又如何寻仇?”

  华清安背手在屋子里踱步思忖,他道:“在下有一事欲同姑娘商议。”

  张茗烟道:“华老大但说无妨,若是我们能做到必会鼎力相助。”

  华清安道:“你们觉得我这些兄弟人品如何?”

  张茗烟微笑道:“诸位大哥人品甚好。”

  华清安道:“那你们对他们可中意?”

  千柳歆快言快语道:“我们不中意,何况谈婚论嫁是由宫中下令,自己做不得主。”

  华清安疑惑地重复道:“宫中?”

  陈雨霏自知失语,不知该如何应对,张茗烟道:“不知华老大所说的中意是何意?若说几位大哥品行如何,自然是极好的。”

  华清安道:“就是她方才所说的意思。”说着冲千柳歆点点下巴。

  张茗烟道:“实不相瞒,我们自幼年起便成为江湖上一门派中的弟子,所以儿女情长的事情我们自己说了不算。”

  华清安心想道:“有些江湖门派的确有这样的规矩。”言道:“原来如此,那你们是什麽门派?”

  张茗烟脱口而出道:“水仙宫。”

  华清安琢磨道:“这门派还真是闻所未闻,不过江湖大大小小的门派数不胜数,我就算没听过也情有可原。”

  继续听张茗烟道:“我们出来也是为行门派之事,此事我们必须要回去交差,这几天我们消息中断恐怕会引起同门的注意,寻我们而来,所以还望华老大放我们回去。”

  华清安道:“如此看来,我们现在比较危险。”

  张茗烟道:“只要华老大放过我们,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我们既往不咎。”

  华清安摇头道:“不行,我感觉放了你们就真的是纵虎归山,贻祸无穷。”

  张茗烟道:“华老大,你也不想让自家弟兄有生命危险,不是吗?纵使你武功高强,可你这班弟兄不是习武之人,我们水仙宫人多势众,到时就怕连你也分身乏术保不住他们,华老大,你是聪明人,应该不至于会想不到这一点,另外我们要做的事情可是我们门派系命运于一线的存亡大事,因此,还请华老大三思。”

  华清安双手抱在胸前,一只手立起摸着自己的下巴,揣摩道:“没想到竟然惹祸上身,惹了江湖门派。”

  张茗烟道:“华老大,我想我们都知道人在有时候往往会身不由己,所以华老大将我们困在这里应该也是身不由己,这我们不怪你。”

  华清安道:“你们让我差点成了脱轨之车,其实之所以把你们留在这里就是想让你们从我兄弟当中选一人做他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我想问你们难道真的不能放弃你们的水仙宫?”

  陈雨霏道:“我们生是水仙宫的人,死是水仙宫的鬼,让我们放弃水仙宫绝无可能。”

  千柳歆道:“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们可都知道。”

  华清安没有答话,走出门去,他对他的弟兄言道:“你们到底想不想娶妻生子,过有家的日子?”

  大嘴吆六儿道:“想是想,可是老天爷不睁眼呐,生得我们如此丑陋,我们有什麽办法?”

  饭桶程三道:“老大,我们并无所求,有你在我们兄弟们就有家,有饭吃,还想那美事儿做甚?”

  草里灰道:“我们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什麽模样,就别费那劲了。”

  泥瓦匠站在大宝斧旁边没有说话。

  华清安听着他们的话,心里更不是滋味,心想道:“我这些兄弟是能够把命交给我的人,我又岂能不对他们重情重义,那些女子说自己有门派撑腰我看所言非虚。”华清安不说话,众人就这样静默着等他的吩咐,华清安心想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果断心一横,坚定道:“你们说什麽屁话,到嘴的鸭子还能让她飞了不成?你们不就是觉得配不上她们嘛,这算什麽大事儿,我已经想好办法。”

  大嘴吆六儿道:“什麽办法?”

  华清安道:“忘忧水。”

  饭桶程三道:“世间真有这样的药?”

  华清安道:“没有手段怎麽能闯江湖?”

  华清安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小瓶,瓶上画着一朵血红的腊梅,白瓷如雪,血梅仿佛立于寒雪之中,有种深邃旷达的美,他言道:“这是世上难得的宝贝,我也仅有此一小瓶,我是思考许久才拿出来的,它是解药也是毒药,给她们掺入粥中服下,而后,将她们的眼睛刺瞎。”

  饭桶程三手哆哆嗦嗦地接过白瓷小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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