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半个时辰前,武襄刚刚离开。
“禹阳啊!老夫来了!”秦军营帐前有一人御剑前来。
来人是一个中老道人仙风道骨,穿一灰色的道袍,手中拿着浮尘,在脚下踩着一柄桃木剑,微白的长发用木簪别了起来。
灰色的道袍被大漠的黄风吹的左右摇摆,胡须也迎风飘舞,好似那千百年前的神仙人物。
他是如今北秦钦天监监正,国师——赵祯和。
“国师!国师!”在门前的将士们纷纷行礼道。
“各位不必多礼。”老人拂尘一挥,众人被一股真气扶了起来。
秦禹阳听到他们喊国师,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赵叔,您怎么来了?”秦禹阳连忙带着屋内的众将出门迎接。
“禹阳,我算了一卦,小皇子今日出生,并告诉了你父亲,你父亲让我来看看小皇子的命格如何。”赵祯和捻了一下胡须道。
“麻烦赵叔了,里边请吧。”秦禹阳赶快让路将老道士请了进去。
“叔叔是说朕的小皇子今天就要降生了吗?”秦禹阳赶快斟了一杯茶,递了上去说道。
秦禹阳作为大秦皇帝,都如此恭敬,可想而知这个老人实力和地位何等尊崇。
“报~!兵部待郎张若楠到!”此时又有一个守在门前的校尉进来通报。
秦禹阳先是一愣,刚想传召,一位穿着银白色铠甲的俊秀年轻男人没打任何招呼,直接快步跑了进来。
“啊,姐!姐!姐夫!姐姐要生了!”张若楠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结结巴巴的说道。
“什么?”秦禹阳听到他说的话,眼睛瞪得跟两颗鸟蛋似的。
“我说——我说姐姐快生了!”张若楠把手撑在桌子上换了口气说道。
“禹阳!你还等什么呀!走啊!”赵祯和连忙推了他一把。
“哦哦!老柳!二弟!三弟!河子!你们留下。老董!阿昊!赵叔我们快走!”秦禹阳说完后立即朝着门外冲去。
张若楠来的时候很急,人家都出去了,他还站在帐篷中喘气儿呢!
“若楠你这是怎么了?以你境界跑这点路不成问题吧?”柳啸起上前扶起了他调侃道。
“唉呀!别提了!本来呢我因为没上前线我就憋着气,皇上让我干啥不好?他让我看我姐啥时候能把我外甥生下来!当时刚有前兆我就来了!来来回回用了不到一刻钟!”张若楠被扶到了凳子上,还是在大口喘着气儿。
“唉,我家那个应该也快生了!我应该好好陪着她的!”柳啸起也被这氛围感染。
他自己的妻子也怀了身孕,只不过担心大漠环境艰苦,怕她吃苦,也就没让她成为随军亲属。
“我这姐姐的脾气我是真不明白!从小在剑冢的时候就一直欺负我!这回我都成兵部侍郎了!我劝她不要跟着皇上来漠北,她还是不听!我能有什么办法?”张若楠气息平稳下来,拍下大腿开玩笑道。
“话说你们刚才讨论啥呢?都不带上我?”张若楠站起身走到沙盘跟前。
“我们在想到底是应该围攻王都呢,还是应该就此班师回朝。”柳啸起跟他慢慢讲起了刚才的经过。
“国师!您啥时候这么听我父亲的了?他让您来您就来了?没跟他讨价还价?”秦禹阳这时还不忘开玩笑。
“我算出你这儿子是天命之子,我再这里来再算一卦。再一点,这孩子是上古最强的阴阳体质,我可得好好呵护咱们大秦的未来。”赵祯和在前面笑着说道。
估计走了有二十多里路,终于来到了他们的后方大营。
“快开门!快开门!”秦禹阳在前面甩着马鞭喝道。
守门的将军一看是皇上来了,纷纷让手下把大门打开,赶快让皇帝陛下入营。
“皇上这都多少天没回来了?怎么突然回来了?”守门的将军问向旁边那个明显比自己官级高的人。
“这件事和你们有关系?再多嘴小心陛下给你们扣个玩忽职守的罪名!在这好好驻防!”穿着青铜铠甲的中年人拍了一下那个年轻校尉的脑袋。
“是!樊将军!关门!”那守门的将军听樊将军一说便不再说些什么了。
那位樊将军赶忙快步跑下营楼,往中心大寨赶去。他正是秦禹阳的亲信之一禁军统领樊钰忠。
秦禹阳等人已经来到了大营前,但他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静静的在门口等待好消息。
“大家快看天上!快看!”此时在大营里禁军将士纷纷指着天说道。
“天降异象,圣人降世!这孩子果真天命!”赵祯和赶忙掐着手指算卦。
只见天空从上所有的云彩聚集在一起放出耀眼的金光。在大营正上方,金光之中突然现出大洞,只听洞中雷鸣滚滚云,海连天……
“天门?是天门吗?”赵祯和卦象也不算了,看着那个金光熠熠的云洞出神道。
“皇上!我大营附近有飞鸟盘旋!走兽咆哮!”樊钰忠将军跑到了皇上跟前抱拳行礼道。
秦禹阳看了樊将军一眼,赶忙拍醒国师道:“国师!这是什么情况?”
赵祯和听说外面鸟兽四起,就知道这个孩子绝没有自己想象的这么简单。
“莫怕!天降异象!瑞子降生!百兽呼啸!百鸟乱鸣!实为天象所致不必担忧。”赵祯和挥了一下拂尘道。
此时营门外的鸟兽将大营围了起来,但他们丝毫没有要攻击的意思,甚至有许多动物都趴在那里梳理自己的皮毛,但是从不离开。
它们之间井然有序,没有互相围猎,没有发生任何杀戮。
草原上各种颜色的飞鸟纷纷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个由鸟组成的漩涡,金光照在鸟羽上发出耀眼的光泽。
它们来的时候还啼鸣不止,可等到它们都占好位置,反而都变得异常温顺。北秦将士虽是忠勇之士,见过大世面。可这百兽汇聚于之地,他还是第一次见。
人再怎么说是人,对野兽还是有一定恐惧的。
秦禹阳听了国师的话不再担忧,但也仅仅是不再担忧而已,他的心情还是蛮重的。
而几十里外的狼族王都,他们也好不到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