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北蒙与北秦的战争已经过去了十五年,十五年来天下太平。
东华历两千五百四十七年,北秦华烨十五年夏。
帝都最高的建筑、阴阳教的象征——阴阳楼顶阁。
一个披头散发的青年正盘腿坐着,身旁白色与黑色的光晕都竞相涌入他的体内。他就像一尊用雕像般丝毫不动,今天是他枯坐在此的第九十九天。
他所坐的位置是由巨大的阴阳太极图为中心,周围还有五大元素组成的元素阵,那些光彩都是从阵法中源源不断提供的。
突然,那个青年的右手食指突然动了一下,随后眼皮微颤。
经过将近百天的闭关修炼,他的皮肤早已被汗液津的发出了难闻的气味味,早已打结的长发上早已布满了发屑,俊俏的脸庞上也被蒙上了一层灰屑。
如果不是还有轻微的鼻息,随便把他扔在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众人都定会认为他是一个饿死在街头的叫花子。
突然,那少年猛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随后他身下的阵法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形成了一道光柱,冲破房顶直冲云霄……
但那璀璨的光柱好像不太给力,发出的光倒是很耀眼,可持续的时间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以至于这道光柱很多人都没有在意到,而在北秦皇宫供奉殿中端坐的几人却能感受到这份气息。
“有人突破破逍遥境!小伙子们,你都感受到了吗?一个昏暗宫殿中,一个枯坐高台行将就木的老人突然睁开了眼睛问道。
他所说的小子们借着从小窗户中透过的微弱阳光一看一个个也都有花甲之年,就连这里最年轻的一位老者他的胡须也经斑白了。
而那说话的老者此时却是直起身子,容颜瞬间变得年轻了起来,最后竟是变成了一位看起来只有而立之年的男子。
“皇祖,应该是我那孙儿突破破逍遥境了!”此时坐在最靠门边的一位老人兴奋道。
突然小窗中的光又多了几分,那些端坐在石椅上的老人们的容颜也瞬间变得年轻起来,一个个看样子不过三四十岁。
哗啦一声,整个宫殿的所有窗户都被一股夏风吹开,明媚的阳光顿时就洒满了整个宫殿。
借着明媚的阳光可以清晰的看到整个宫殿中坐了七人,身上穿的都是金色铠甲与黑色衣袍,金色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耀眼的光彩。
那个坐在主桌主座上的人就是之前那个已经行将就木的老人,此时他的容颜不过二十几岁的模样,生的有几分俊俏。
“他就是秦玄杰?很不错!”那俊俏年轻人轻轻点头称赞道。
“是,皇祖!今年他还不过弱冠之年!”那个坐在门口处的中年男子应声道。
“稷河,你很好,教出了一个好孙子!”那被称为皇祖的俊俏男子鼓掌微笑道。
“稷河替玄杰多谢皇祖挂念!”此人就是秦玄杰的祖父,如今的北秦太上皇秦稷河。
坐在首席的年轻男子招了招手让他坐下。随后窗户关闭,宫殿内燃起了星星点点的蜡火。
除北秦核心成员外没人知道这个宫殿在哪,这宫殿中的人都是北秦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这里是北秦的护国神殿。
“小杰,你突破逍遥境了?”一位身穿黑白相间服饰的中年男人缓缓走进屋子问道。
“师父,我已成功进入逍遥境了!恐怕放眼整个中原,像我这个年岁的恐怕没人会是我的对手!”那个青年十分自信道。
来的人是阴阳教的掌教——东皇昊。
“小杰!你入逍遥境这件事不要让任何外人知道,对外你就宣称是突破了思量境,否则会给你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东皇昊批评道。
“参见少教主!你的身体是上古阴阳神体,修炼的功法极为稀缺,一旦选错了功法恐怕这一生就废了!”通往顶楼的大门被人打开,一位身穿黑衣长袍配有银龙装饰的男子爽朗说道。
“墨龙,少教主还是孩子,有你这么吓唬他的吗?””忽然窗户打开,一位身穿白裙有白色鸟纹作为装饰的绝色女子从窗户外跃了进来娇声责怪道。
窗外微风轻拂秀美女子身上的鸟羽迎微风飘舞,活灵活现。
两人分别是阴阳教的两位护法,左护法墨龙和右护法白凤。
在他们之下还有金木水火土五大长老,在他们之下还有各分殿的殿主,各分教的执事。
阴阳教如此严格的制度,如此严格的等级,就算是相对于皇家的等级分明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北秦之所以能统一北方,除了强硬的军事实力与各位君王的大才大能外,在幕后站着的阴阳教势力也同样不可小觑。
虽然阴阳教不属于三教九流之一,但却与三教之一的道教有着丝丝缕缕的关联。他的整体实力与儒、释、道三教中的任何一教相比也丝毫不差。
天下大宗门中,江南占了多数,儒宗、道宗、墨宗、剑宗、药宗、佛宗六宗为最强。但在江南还有一个虽然不入正道但实力也同样不可小觑的毒宗。
而这个东华大陆上一共只有七位宗师级强者,北秦皇族中有一位,阴阳教有一位,还有一位最强者被武圣岛所占,所以江北的势力一共有三位宗师级别强者。而江南一共四位:剑宗一位,儒宗一位,道宗一位,佛宗一位,这些宗师都是各宗的宗主或者是宗门的长老。
“玄杰,这个世界上比你强的人还有很多,那几位宗师都应该是你所追寻的目标!你别高兴的那么早!”东皇昊明白他徒弟的性格,于是就旁敲侧击道。
“师父,你不就是宗师强者嘛!徒弟当然知道了!”秦玄杰站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笑道。
东皇昊微微一笑道:“七大宗师不过是江湖传闻罢了!整个东华大陆有不知道多少强者不入武榜,不入江湖,他们的实力有的远在为师之上啊!”
秦玄杰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随后又将此事抛之脑后……他不是那种事事都会记在心上的人,但也是那种一旦记住某件事就一生不会忘记的人……
“教主大人,要不您先让小玄杰先回去洗个澡啊?他都有些……”墨龙指着狼狈不堪的秦玄杰笑了笑欲言又止。
“玄杰不必如此麻烦,我在房间里你准备妥当你去洗洗就是,何必回府?”白凤是看着秦玄杰长大的,于是调侃道。
“玄杰,你别听凤姨瞎说!你去我房间去洗一洗,我给你准备了衣服。如今镇北王世子回京,陛下邀请京都众位官员之子和年轻优秀的小辈前往皇宫赴宴,这一次赴宴的首席可是你!”东皇昊拍了拍徒弟的肩膀笑道。
秦玄杰对着众人笑了笑,拱手行礼后便下楼去洗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