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照你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他给我送了一个不错的玩偶。”
赵爻贱吟吟的笑着。
蒋鲤忽然退后几步，额头触地，全身俯倒。
“请公子为贱婢雪恨，诛杀林琛。”
“杀林琛？”赵爻愣着复念一遍，大笑起来，“我没听错吧？你想让我为了你去杀了赵衡的门客？”
他一把抓起蒋鲤的头发将她提起来。
“你个贱婢是不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你不会真以为服侍我几日，把我逗趣开心就可以颐指气扬的指示我了吧？”
“告诉你，你只不过是我手里众多玩偶之一，我之所以对你感兴趣，不过是因为你蒋家小姐的身份。”
“我可知晓，你当初为了和赵廷焕缔结婚约，没少在蒋家胡闹。怎么？如今到了我手里，就觉得我好诱骗？”
蒋鲤四肢挣扎。
“不，不敢，贱婢不敢。”
赵爻冷哼一声松开手。
“在我手里以后老实一点，本想今日为你点饰，这一闹本公子都没心情了。”
“公子息怒。”
赵爻走出房间，目光冷然瞧了眼蒋鲤，吩咐左右将房间收拾干净，随后迈步离去。
另一侧，林琛和赵衡同时走出，看到赵爻离去的身影大为不解，经过雅间时不约而同向里偷瞄，瞧见了衣衫褴褛且双膝跪地的蒋鲤。
赵衡啧了两声，暗道好肤质。
林琛没什么感受，叹了句恶人自有恶人磨。
“林兄，真不用我出面替你拿下蒋鲤？”
“你也看见了，在赵爻手里也是浪费，就算是教训，也还是自己亲自动手来的爽利。”
林琛连忙摆手推辞。
蒋鲤如果真到了他手里，除了埋到土里当养料断然不会有第二个结局。
但这难免会再跟蒋家起冲突。
见林琛依旧拒绝，赵衡不再多言。
“那就按照约定行事，此后再需要灵草灵药，我会派那人给你送去。”
“那就多谢了。”
……
从赵府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昏暗。
坊市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来到丹坊发现这里同样早早关了门。
“奇怪，坊市并无夜禁，怎么一个摆摊的都没有，连丹坊都关门了。”
林琛打眼瞧着丹坊若有所思，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举目望去，一道黢黑幽影擦肩而过，正在林琛讶异速度之快的时候，熟悉的脚步声跟了上来。
这时一群手持利刀的劲装客，上来就不由分说的将林琛团团围住，一个个目光阴狠，仿佛眼前站着杀父仇人。
“诸位这是？”
“住口，恶贼，安敢纵妖伤人，还不速速伏法！”
男子厉声暴起，高举手中利刃朝着林琛袭来。
林琛眉头皱起，面对砍来的利刃不躲也不闪，抬起右手轻松拿捏。
男子脸色微变，快速闪身拉开距离，纵身再砍。
见这家伙如此不识趣，林琛轻哼一声，雷拂手轻推出去，雷蛇裹挟着电光爬上横刀利刃。
啪嗒一声，利刃落地，男子悻悻缩回手。
“林琛公子？”
人群里传出一道声音。
林琛循声望去，看到了一个陌生青年。
“你认得我？”
“曾在杨家茶楼有幸得见，当时我跟随着我家小姐。”
林琛了然，想起了当时的杨家女。
听两人谈话，其余人也知道了林琛的身份，只不过比起杨家人的恭敬，他们多有不屑。
一个落魄子罢了。
林琛也不在意，随口问起方才的事情。
听完解释才得知，近几日谷中有多人横死街头，行凶者初步推测是妖兽，刚刚觅得踪迹还追丢了。
林琛若有所思，东碣谷内出现妖兽，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只是他没什么兴趣，简单指明妖兽逃窜的方向就和诸人告别。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出谷也要一段时间，索性往谷中别院去。
自从杀了曹七，为躲避祸患搬离谷上，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回过别院。
……
满布红色帷幔的房间里烛火摇曳，墙上印刻着两道拉长的身影。
“你想好了么。”
“愿终生侍奉。”
“好，且上前来。”
端坐的身影伸出手臂，在跪倒者额头轻轻一点，随之传来阵阵无比痛苦的哀嚎。
声音凄惨愤然。
良久，哀嚎声绝。
“请上使允我诛杀一人。”
“何人。”
“林琛。”
上使叹息一声，手掌抚摸跪者额头。
“心魔难消，灵念难通，此事你可借助此物。”
“这是？”
“勾魂珠，施展可勾人心魂。”
“婢子不愿再见他，请求诛杀。”
“……林琛已炼制出乌幽江河丸。”
“什么！？”
“勿要声张！”
“……婢子谨遵上使法令。”
虚影默然道。
凉风夜半，披着一件斗篷的赵爻来到房门前。
还没敲门，房门就自行打开，一脸妩媚妆容的蒋鲤谄媚讨好的看着他。
刚消磨下去的邪火再度生长。
“陌环在里面么？”
“启禀主人，陌环姐姐已更衣。”
蒋鲤说着让开道路，准备离去却被一把拽进了房间。
“走什么，今天还没教你插花呢。”
……
赵家的动作比想象中的迅速，这日一早关于乌幽江河丸的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除了想要求购之人，曹家人也早早赶来，都想一睹赵家乌幽江河丸的风采。
“刘叔，你感觉这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穿着素白锦衣的成熟青年手摇折扇说道，“做好最坏的打算吧，倘若赵家真炼制出乌幽江河丸，往后就不好办了。”
这一点曹亮心知肚明。
买卖向来物以稀为贵。
从前只有曹家能拿出乌幽江河丸，那自然不会按照市场价交易，而是放到拍卖阁里拍卖。
而如今赵家倘若也能拿出乌幽江河丸，若是一样拍卖尚且好说，可若是以市场价买卖……
“公子也不用过于担心，乌幽江河丸毕竟是暴利，我想赵家许是也会拿到拍卖阁提一提价格。”
“但愿如此。”
在众人的簇拥中，赵衡顺着步道走入丹坊。
客套的话没有，开口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句。
“乌幽江河丸，五百灵石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