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里,无所事事的钱坤瞥见北辰二人结伴着回来,心中无名火顿起,面容阴鸷。
好你个小兔崽子,竟又带着我的嫣然妹妹出去幽会!
他眼中闪过冷芒,当下手一挥,领着他的天庭帮众不由分说的将北辰给拦下。
“钱坤!你又想干嘛!”柳嫣然娇声喝问,美目含煞,不用猜就知道这混蛋定是又想来找北辰哥哥的麻烦。
“嫣然妹妹别误会,我是来叫北辰还钱的!”钱坤先是和善的笑笑,而后对北辰冷着面色。
“我何时欠你钱了?”北辰皱起眉头,心里疑惑,这钱坤没事找事,想欺负人就直说,哪用得着污蔑自己?
“哈哈!辰弟真是容易忘事啊?为兄可清清楚楚的记得你还欠我一百两银子呢!”钱坤嘴角一翘,侃声提醒。
闻言,北辰立即明了,这钱坤就是因为白鸟那事故意来找茬的!
“喂!各位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你们过来评评理啊!”钱坤扬起脖子,嗷唠了一嗓子,尖锐的声音多少带有点委屈。
附近,乡亲们耳朵一动,疑惑的目光顿时看来,很快便放下手里的事情,看热闹似的走近。一个身影接着一个,没多少时间便汇集了二三十人,有老有少。
眼见人影凑来,钱坤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各位乡亲!你们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前两日北辰偷偷尾随我,偷走了我的爱鸟!”
“那日我正在林中遛鸟,忽感肚子不舒服,便把鸟笼系在树上,然后就去解手,未料等我方便回来,我那鸟儿竟然不见了踪影,只剩一个笼子挂在那里!”
“鸟儿弄丢了,我自然是心急的,当即就在林子里四处寻找。找着找着,就碰见了北辰鬼鬼祟祟的经过,而且他的怀里还抱有一只鸟,我定晴一看,正是我丢的那只!”
“我当时又气又急,马上跑上去拦他,当场喝令他归还!”
“谁知!那北辰见我的鸟儿长得漂亮,硬说这是林子里的野鸟,是他费了好大功夫才捉到的!”
“这可笑的言论听得我火冒三丈!自家的东西,自己还不清楚吗?这北辰分明是看我的鸟儿品相好便想着据为己有!我当即就和他理论,指认着我家鸟儿的特征,并指出他盗窃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
“然而,那北辰见说不过我,自知理亏的他竟恼羞成怒的把我的鸟儿一把放飞!”
“偷了东西,还让他销毁了罪证,这我哪能忍啊?火大的我当场就骂了他两句,谁知这北辰心胸狭隘、怀恨在心,二话不说就跟我动起手来,简直蛮横不讲理!最后要不是三胖他们知道我去了林子,及时赶到帮我制服了他,说不定就要被那北辰给打死了!”
“乡亲们!你们大伙看看,我身上的伤就是他打的!”
一通声情并茂的诉说后,钱坤解开上衣,露出了那精瘦的上身,只见上面确实有几块红肿,有些地方甚至还残存着淤青。
至于这些伤是怎么来的?其中可能有北辰打的两拳,但更多的是那日他们在山林里偷妖兽幼崽的时候被母妖兽给揍的,也幸好那头妖兽处在生产期,身体各方面都很虚弱,若非如此,他们可能都没有命回来。
“各位乡亲!你们大家伙评评理!这是人干的事儿?”钱坤气愤着声音,面容憋屈,编起谎来那是一套一套的,脸不红心不跳,说得情真意切。
“钱坤!你编的这些鬼话你自己信吗?从来只有你欺凌弱小、横行霸道的份,村里面有谁敢跟你作对?你的为人谁不清楚?”北辰立时怒瞪起眼睛,被他张嘴就黑的说辞气到牙根痒痒。想找他麻烦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栽赃陷害?
“就是!分明是你钱坤想抢夺北辰哥哥抓到的鸟儿,那天我也在场,亲眼看到你带三胖他们把北辰哥哥给打了!”柳嫣然随即愤声附和,心中气到不行。
看到此幕,钱坤暗中牙根一咬,心中无名火更盛,这小丫头处处帮着北辰,他到底哪里好了?为什么总要跟自己作对?
“呵呵,北辰!你莫要狡辩,我可是有人证的,他可以为我作证!”钱坤眼神半眯,伸手指了指一侧的瘦弱少年。
“对!我可以作证!那天,王......呃,坤哥说要去林子里遛鸟,我们就没跟去,但后来见坤哥久久没有回来,我们就去找他,然后就见到北辰在打坤哥,我们立即上前阻止,岂料这北辰霸道无比,竟然对我们动起了手!”
“你们看看!我身上的伤就是他给打的!”瘦猴明了钱坤的意思,连忙撩起了上衣,露出那青紫的淤伤。
“对!我们都可以作证!这北辰太蛮横了,不仅将坤哥打了,还对我们都动了手!”
“你们看!”......
钱坤的一帮狗腿纷纷跟着响应,他们齐齐的撩开上身衣服,一个个的身上赫然印有几块醒目的淤青,有的就连脸上都还残存着红肿。
“喔呵!这北辰猛啊,一个就能打他们十个!”
“啧啧!是啊,别看北辰的身板小,原来他这么生猛!”
“不能吧?以前只有被钱坤欺负的份,难道今日风水轮流转了?话说钱坤那小霸王也没有谁敢欺负啊?”
“嗯?我觉得有猫腻!”
“不是,这几个小孩也太胆大了吧?居然都跑上山去了,看来得和村长说说,管教一下!”
......
聚集的村民交头议论,眸子有点震惊,虽说钱坤讲得有板有眼,但北辰说的也是在理。毕竟,钱坤的品性他们大多清楚,搁往常里,向来只有钱坤欺负别人的份,哪有他反过来挨揍的情况?
况且,钱坤这混小子是他们看着成长,打小就已经顽劣成性,顶坏顶坏的。像村里的农田菜地、鸡窝果园什么的可没少挨他的糟践,尤其是自家的小孩都经常被他欺负。更过分的是,谁若一旦得罪了他,遭到他的记恨后,他能半夜跑来敲你家的大门,搅得你整夜不得安稳。
这些年他干的荒唐调皮事简直多如牛毛、数不胜数,常常把村子弄得鸡飞狗跳。
再者,以北辰的年纪,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论身形,他比钱坤矮上一截,怎么可能拧得过比他大五六岁的钱坤?更何况还有三胖他们十个人一起,这种事显然是离了个大谱。
“你们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们先......”
柳嫣然美目怒瞪,满脸愤慨。看着这帮人颠倒黑白的嘴脸,她心头又气又恨,当即就要出声驳斥,向乡亲们道出事情的原委经过。
但下刻,北辰轻轻拉住了她,宽声开口:“嫣然,别生气,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可是......”柳嫣然嘴唇微张,欲想争辩几句,可对上北辰那沉稳的目光后,却也只好作罢。
随而,北辰微微仰面,看向围着的乡亲们,他扬起声来:“各位叔叔婶婶、大伯大娘,我北辰绝未偷过他钱坤的东西,更不可能将他们给打成这样,平日里只有我被欺负,哪有能力欺负到他们头上?”
“况且,我相信大家心里都清楚着,钱坤他向来爱惹是生非,自小就蛮横霸道惯了,被他欺负过的人还少吗?”
话音刚落,周围便立马响起了赞同。
“可不是嘛!我家那小子就经常挨他欺负!”
“对啊!钱坤那小子打小就坏,一直坏到大,我家闺女还被他调戏轻薄过呢!”
“嘘!小点声哇,那小子看过来了!小心被他给记恨上。”
“哦哦!”......
一阵七嘴八舌之后,围观的乡亲像是想到什么,议论声顿时弱下不少。鉴于钱坤在村中是出了名的小霸王,他们自然不愿让其给记恨。毕竟这小坏蛋要是找上门来,不说地里的庄稼能不能保住,便是自家的小孩日后恐怕都得提心吊胆。
“各位乡亲父老!我相信你们皆是明白事理的......人!”钱坤眸子一沉,目光宛如刀子一般刮过周围,威胁之意毫不掩饰,“我不希望再听到什么闲言碎语!”
他的意思相当明显,谁若是再敢多嘴,那他以后就专逮这家,拧不过老的,欺负下小的总可以吧?或者把他家祖坟给刨了。
“明白明白!小坤讲得非常清楚,我们都晓得咋回事了!”
“是啊是啊!清楚了清楚了!”
“对对对!小坤讲得都是真事儿!”......
当下,乡亲们硬着头皮附和,在这小霸王面前,他们还是不得罪为妙。与其被他给记恨上,倒不如顺着他的意思来,就是不知他又在盘算什么幺蛾子。
“那好!这北辰不光偷了我的鸟,还将我打了一顿,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打小爷爷就告诉我,身为男儿,当顶天立地,不畏强权,拒绝霸凌!面对恶人,我们一定要抗争到底!”钱坤厚颜无耻的嗓门一提,说得慷慨激昂、荡气回肠!
“对!抗争到底!”
“抗争到底!”
他那一帮跟班立刻跟着昌声,围观的乡亲顿时嘴角一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