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柳嫣然给的丹药,再配合爷爷的药水,内外使用之下,北辰的伤势恢复很快。
两日后,他完好如初,身上没了青黑肿胀,面目如常。
村子的侧前,一条小河静静流淌,清澈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偶尔可以看见一群鱼虾在水里游动。柳嫣然拾起一块石子投下,“噗嗤”一声,涟漪荡开,一层层的波纹圈圈激荡,徐徐扩大。
“嘻嘻!真好玩!”她嬉笑一声,手舞足蹈,明黄的衣裙翩翩摇摆,宛若春天里的蝴蝶,灵动轻盈。
“哇!北辰哥哥你看!这里有一条鱼!”
下时,柳嫣然小嘴惊呼,一条碗大的鲤鱼向着她刚刚扔石子的位置游来,可能以为落进水中的是食物。
紧接着,“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入了水中。
“小心!”北辰转过头来,刚好看见柳嫣然跳进河里,他脸色一变忙不迭的叫道。
“多危险啊!你知不知道!”北辰跑来,训斥着将她拉起,面色严肃。
“略略略!知道了,岸边的水又不深”柳嫣然低下脑袋,顽皮的吐了吐舌头。
由于她跳入水中,此刻大腿以下的裙摆水淋淋的,抓鱼不成,反倒弄湿了衣裳,柳嫣然不由得垮下小脸,心底隐隐有些闷闷不乐。
“你看你,把衣服都弄湿了吧!快过来把衣服拧干!”北辰责怪的拉起她的小手,来到一块稍大的石头前,然后俯身擦拭,把尘土抹去。
“好吧!”柳嫣然小嘴嘀咕,她坐在石头上面,将鞋子脱下,露出两只光滑如玉、洁白胜雪的脚丫子,接着再卷起裙摆,一部分一部分的用力拧干。
北辰身子蹲下,拿起她的鞋子倒出里面的河水,两手合拧,排出水分后放到一旁。
“嫣然,想吃鱼跟我说就是,我来抓好了”北辰伸手戳了下她那光洁的额头,半开着玩笑。
“哼!”柳嫣然顿即娇哼一声,这个动作引起了她的不满。
北辰见状嘴角轻笑,他站起身来,目光环视一圈,随而就抬步走向前面的竹林,仔细挑选了片刻,便拿出小刀,砍下一根两指粗细的青竹,再利落的削去旁侧枝桠,很快就做成了一柄竹叉。
柳嫣然看着他的身影,双手托腮。
只见,北辰拎着竹叉,走到岸边,他脱下鞋子,撩起裤腿,抬脚迈进水里。他缓步走着,目光也朝水下看去,开始搜寻。
河底,草苔伴随着泥沙,还有许多的鹅卵石分布,一些小鱼小虾受惊的逃窜。北辰双眼看着,头颅转动,寻找着稍大的鱼儿。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北辰走走停停,脚步轻缓,他凝神注视着水下,而后在一块石缝前发现了一条三指大小的草鱼,正徘徊着游动。
刻下,北辰心中稍喜,脚步轻轻挪动,尽量不让水波泛起,他徐徐走近,握有竹叉的右臂也慢慢抬起。突然,他的手臂猛地发力,噗嗤一声,竹叉穿过鱼儿的身体,缕缕的血丝溢出,染红了附近,鱼儿剧烈挣扎。
“嫣然你看!”北辰顺势挑起,高兴的对着柳嫣然扬了扬手。
“哇!北辰哥哥好厉害!”柳嫣然面露喜悦,毫不吝啬的夸赞一声。
“那是当然!”北辰得意的笑了笑,在将鱼儿甩上岸后,他转过身去,继续物色起了水下的猎物。
半炷香后,北辰的运气似乎不错,他的竹叉上串着三条颇大的鱼儿,一条草鱼,两条鲤鱼,最大的那条差不多有四根手指大小。
“嫣然,我们烤鱼去吧!”北辰擦干双脚,穿上鞋子,心情很是愉悦。
“好呀!”柳嫣然立即雀跃,她从石头上站起,一把抄起了自己的两只鞋子,蹦蹦跳跳。
“嫣然,把鞋穿上,这里有很多石子,等下扎破了脚怎么办?”北辰皱眉提醒,看着她那洁白的玉足在石头上跳来跳去,心中生怕。
“不会呀!石头很光滑的,不会硌到脚的!”柳嫣然跑在前面,依旧蹦来蹦去。
“赶紧穿上!女孩子光着脚像什么话?”北辰脸色一板,摆出一副哥哥的模样。
“穿就穿嘛!凶什么凶!这鞋子又没干!”柳嫣然鼓了鼓嘴巴,乖乖把鞋穿上。
而后,两人沿着河流的下端走去,踩石越过竹林,北辰记得前面有处地方是一片干草地,用来烧火甚是不错,所以烧烤的地点便定在了那里。
一会的时间,二人走进了一片金黄,这里干草众多,枯黄的草茎绵延很远。
“嫣然,你在这里等我”北辰转头说了一声,他迈步走往河边,然后把扛在肩上的鱼儿卸下,开始清洗。
柳嫣然乖乖听话,在附近滚了块石头过来坐着,鞋子重新脱下,晾在一旁。她双手托起香腮,安静等待。
河边,北辰拿出小刀,划开鱼肚,挖出里面的内脏,接着去鳞去鳃。在忙活了好一阵后,三条鱼儿终于被他给处理好,而下北辰又拿起放在一旁的竹叉,用小刀将其破开,剔成竹条后再削成几根竹签,把鱼串好。
扭头看了看四周,北辰的目光在一处地势平坦的位置落下,心中也有了想法。随后,他在附近找来一些扁平的石块,垒成窑子,架起烤架,再去拾来一些干草或是枯竹放进里面,如此一个烧烤的布置也就完成。
待准备好了一切,北辰便从怀里拿出一个金属管状的东西,他拔开盖子对嘴一吹,红色的火星立即亮起,嘴上再吹一口,细细的火苗徐徐燃烧。接着他往干草上一点,一团光亮冉冉升起,火势渐渐蔓延,逐步增大。
北辰添着柴火,火焰愈来愈旺,几个呼吸就长成了熊熊烈火,团团的浓烟直直入空,灰黑的烟柱像是巨蛇一样,在白净的天空里越盘越高。
串好的鱼儿被北辰摆上石窑,手中一边匀速转动,一边留意着火势。
当瞧见火焰有变弱的趋势,他便顺手添了几把干草、或是枯竹,火焰又即熊熊,快速变旺,几分钟的时间,石窑上的鱼肉便被烤得滋滋作响,晶莹的油珠顺着紧实饱满的肌理缓缓滑下,一滴滴的坠进火堆之中,溅起声声的噼啪轻响。
大约是半柱香后,微风轻荡,扬起阵阵的鲜香。
“唔!好香!”
干草地里,柳嫣然嗅了嗅琼鼻,她的肚子也适时的发出咕咕的叫声,里面的馋虫显然已经勾起,她两眼巴巴地望着岸边的北辰,还有石窑上的烤鱼。
“还没好呢嫣然,再等一下,对了你把鞋子也拿过来烤干吧”北辰侧头笑了一声。
“好!”柳嫣然顿即起身,拿上鞋子踩着干草蹦跳走来,不过脚底却传来了麻痒,那是干草茎在戳她的脚丫,令她黛眉微蹙,这才小心走路。
“北辰哥哥,这鱼什么调料都没放,会不会腥呀?”她蹲下身子问道,把鞋摆在了石窑的旁边。
“腥是有点,不过问题不大”北辰转动着鱼肉,点头回道。
再几分钟后,浓浓的鲜香飘起,石窑上面的三条鱼均变成了一种金黄色泽,两面焦黄焦黄的,宛如金鱼一般,看着就食欲大发。
“来,好了”北辰拿起那条最大的鲤鱼,递给柳嫣然。
“谢谢北辰哥哥!”柳嫣然伸手接过,她小嘴一张,试着品尝一口。而下,一种滑嫩、焦酥、鲜香的口感全在嘴里绽放,至于鱼肉本身的那点少少腥膻,此刻可以忽略不计。紧而,柳嫣然口中吹了吹气,一咬就是一大口。
“唔......好香!就是有点腥”她咀嚼着,吐字不清,玉手也一同掺进了嘴里扣着肉里的鱼刺。
“下次把调料带上就不会腥了”北辰拿起一条烤鱼咬了下去,面上笑着。
鱼肉被他烤得焦香,外皮微脆,内里的肉质细嫩而紧实,虽然没有佐料的调味,味道偏向于清淡,略带有淡淡的河腥,不过鱼肉本身却也自有一种鲜美,原汁原味,吃起来倒也别有一番山野风味。
“北辰哥哥,我还要”一会的时间,一排鱼刺被柳嫣然扔到地上。
“好!”北辰拿起最后一条鲤鱼,面色宠溺的递上。
“谢谢北辰哥哥!”柳嫣然欣喜的接过,她桃唇大咬,活脱脱的似个大胃王一样。
这小妮子可真能吃啊!
看着她的模样,北辰暗中汗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