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梁雪之死!
梁雪身后是铺天盖地的黑色,接连着红色的晚霞,像是一幅浓重的油墨画,此时眼神惬意的享受这一切,像是刚回过神来,嘴角依然挂着浅笑,“没有啊,大型拐卖儿童犯的……秦哥哥哟~”
“……?”
秦岭准备先发制人的手指一顿,抬眸看着这漂亮的女人。
……
说时迟,那时快。
趁着铺天盖地迎来的夜景!女人看似柔弱无力的身子骨,行动却异常的敏捷,只见梁雪眸光一厉,从大衣袖口里滑出来一把折叠的小钉锤,瞬间组合成型,看着小巧,上面却布满了黄渍,还有一些新鲜的沾染在上面,要问那是什么?谁知道呢。
秦岭瞳孔一缩,连忙防备!猛地后退,那眼看就要击中秦岭的铁物件这才给了喘息的机会,秦岭变换着神色,在下一击来临之前!一把握住女人的胳膊,但还没来得及抓稳!就被对方很有巧劲的避开,在自己的手里钻了个空,梁雪这个女人无疑是用了巧劲儿,快,准,狠!差点儿扭到秦岭的手腕,秦岭一惊,忙甩了开来!
梁雪舔着干裂的唇口,感受着手腕上发力过多的疼痛,笑了笑,很快,利用着自己身轻如燕的身姿,也知道实力相差悬殊,便拉开了距离。
“力气不小啊!但……”
梁雪眸色略有深意地,看着秦岭:“只是这样,秦大哥你,一定活不到最后。”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眼再次弯了弯,像是有些怜悯般看着来人!偏偏秦岭不吃这套!看向女人脸边耳边细小的血迹和伤痕,藏好了拳头中的刀片,这样楚楚动人的女人,是很适合心软没错,但也得有命在!所以并没有引起秦岭的同情心,因为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在算计自己,不是自己,也会是别人。
“你离那么远,怎么知道我打不赢?”
秦岭不欲与她多说,指缝里从刚才就一直悄悄的握着8个刀片,此时却是往外伸出了一大截,彻底亮了牌!两人谨慎的对视着对方,但较量已然不可避免。
没一会儿。
“秦大哥~”梁雪突然看着他,另一把袖子滑出来一把锤子,迅速的掷了过去,这女人准头不错。
“唔!”
秦岭一时不察,摸着腿,这把锤子的力度可不轻,还临近膝盖,他被敲了个正着!这女人专攻人下三路,要不是自己躲的快,此时被敲到膝盖,蹭到一点,却连带着差点跪下的秦岭,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没有什么格斗技巧,只能凭借本能遮挡,但显然如果他再这样下去,输的只能是自己,又紧了紧拳头,看不见的地方,秦岭掌心已经被刀片布满了血红的划痕,眼神颇有些阴鹜的,抵挡着女人的攻击,一时不查被女人绊倒在地,很快背上传来了一阵重击,梁雪整个人都扑了上来,凑近他的耳边吐着阴冷的气息:“不要走神嘛!”
“哈哈哈!”
梁雪突然笑了!笑得很畅快,女人温软的脸上匹配的是不符合的笑容,此时逮到一个机会,拿着锤子使劲敲他的肩骨,嘴里喃喃着快速说着,“快了快了,你马上就要解脱了!我会把你的骨灰怼进水里,每天喝一杯,这样你就和我融为一体了,秦大哥也很高兴,对不对?所以就让我杀了你好不好?”
“不好!”一点儿也不好!!
秦岭浑身关节被敲得几欲骨裂,嘴角溢出一丝血色,脸偏向一旁,左手却是悄悄抖落了刀片,这种疼痛对于他这种没有经历过战斗的白切鸡来说,简直就是巨大的灾难,疼得他仿佛下一秒就想放弃抵抗!立刻死去,可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个机会。
如果。这女人没有作茧自缚的话!那么……
秦岭眸子一暗,破釜沉舟般捏碎了最后那点儿试剂!香味弥漫开来。感受的后方顿时倒塌的动静,压在了自己身上,差点没又呕出一口血,凭借着意志力疼的,有些头发蒙的转了一下身子,浑身疼得颤抖痉挛,太疼了,实在是,转过来之后十指扣地,指甲“咔嚓”断了两片。
秦岭无声嘶吼,并没有真正叫出声,此事保有余力,心脏微微起伏。,无意义的张着嘴喘息,仿佛这样,就能将他心里的疼痛给喊干喊净,但其实并没有,他知道,只是心理安慰。但也足够了!
秦岭手上一点点动作着,看着逐渐倒在自己脖颈处的女人,秦岭颤抖着血污黑泥混杂的双手,捧起女人的脑袋,与她面对面,秦岭看着看着,看了一会儿,低低的笑了,又缓了一会儿,带着笑意的声音沙哑,“梁雪……!”我赢了!梁雪闻言,略微有些失神的看了过来,但意识显然不大清!许久。待女人看清楚眼前人的时候,眸子慢慢明明暗暗地恢复了浑浊的光亮,梁雪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浑身不断过电似地动弹!昭示着她已经毒素入骨,梁雪只得嘴里不断的发出“嗬嗬!”的声音,临近了,才断断续续拼凑话语,“我……”
“我……”
秦岭眸光深邃一瞬,顿了一下,秉承着是最后的那点良知,也许不是,让他把女人的脑袋摁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最靠近耳边的地方,像哄着小孩一样,“什么?”他的语气很轻,望向黑夜里逐渐爬起的月亮,眸子里反射着光芒,依然淡淡,仿佛万事入不了心的麻木,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光是管住一个自己,就已经拼尽了全力……
秦岭垂眸,所以很抱歉,对于女人的话,他只能左耳进右耳出了。
此时,青紫色的毒素已经爬遍了梁雪全身,梁雪感受着混沌的疼痛,诉说着临终遗言:“我……想,想,再见一面,她。”随后头一歪,轻轻的冰凉的躯体,沉甸甸的全身的力气,全部都耷拉在了秦岭的身上,眸子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快的根本抓不住。
他感受着梁雪一点点凉下去的脉搏和体温,彻底安静下去之后!秦岭微微怔了怔,眯了眯眸子,似有些感慨的微不可及地叹息,仿佛这才知道,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在他的手里彻底流失,尽管出于反抗,他这叫自卫。
想通之后。
秦岭动了动眉宇,有些惊讶于自己心跳的平稳,却无端对着梁雪的死去感受到了一丝悲意,也许不是,但他弄不清。可能其实并没有什么,只是这么一感慨罢了!但下一秒。他来不及理清自己的思绪。
“吱!——”急速的刹车声。
一辆装甲车,秦岭看着上面下来陆陆续续的持着枪,打着伞的标配黑衣人,正在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眶!”
有两个人抬着担架,一点儿也不轻柔的将他放了上去,遭到“重击”,秦岭心底吸了口凉气!此时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不说,意识本就逐渐变得不甚清晰,此时却更加变本加厉地零碎起来,几欲昏迷!仿佛大脑神经这时候才像是知道疲惫了起来,又仿佛一天的高度训练与紧绷,全在这一刻松懈。
是的,松懈……!
秦岭心里不解。
他呼吸逐渐平稳,陷入黑暗之前,还在想,为什么会有了强烈的归属感?对这群人,这个地方。但有哪里不对?却又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逐渐抵挡不住的昏沉……
……
四年后。
S市。
现在全国大大小小的报类新闻,早已遗忘了当年的千人绑架丢失惨案。
说句不好听的,全国上下有那么多人,总不可能因为一个案子,就陷入巨大的恐慌,人们的生活,该过,还得过。
实话实说,除了那些已经逐渐绝望的家长,那些还未曾遗忘的正义人士,所有人都象征意象的表示哀悼,只当做了一场梦,和不知道,有的甚至已经办了葬礼,因为他们坚信,顶着牌位,也是一种念想。
清明节来了,就是今天。
一块被新化的规策划墓地,此时早已在4年间,陆陆续续住了不同的年轻“人群”。上面纷纷标注着年龄,——享年16。…——享年17。——享年18。没有超过19,因为他们家人对他们的印象只停留于高中的三年阶段,那个牌位不至于让他被社会遗忘,毕竟不知生死,很多人已经默认了。
许多人呆到了天黑,这才红着眼眶,恍然未觉的麻木,爸爸妈妈清明节再来看你!言语之间是抑制不住的悲意。
……
夕阳西下,高云没入云烧,迎来夜晚的存在。
吸着烟的付警官,眼色颇有些迷离的看着街道上的那些灯红酒绿,他辞工不干了!早在四年前。仿佛有些心累般,四年前,最后捞了一场空,偏偏最后一点尾巴都没抓到,那片海域,被连派了百艘搜寻海下警船打捞,愣是连个屁都没看着儿。
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看着如今已经能独挡一面的后辈,隔着层层警戒人群,王月带着口罩,认真的摩挲了一下死者的脖颈:“死者身上已成尸僵,关节些许僵硬,有大量被殴打后的淤青血块……”专业又认真的看着这一场看似自杀实则是谋杀的案子。
周围层层聚集的民众,赶了一茬,还会有另一茬擦边过来观看。
顺着人群嘈杂。
付文天耳边嗡鸣。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来往的行人还挺多的,都是来逛夜市,不小心撞击到了人群,想要躲避,但脚下没站稳,当即呛哴了两下,和身边另一个人撞了个正着,略微有些轻言的说着,“抱歉,不是故意的。”声音轻飘飘的,听着很没有诚意。
“没事!是我走太偏了。”很澄澈的男音,听起来低沉悦耳,此时声音里略微带着淡淡的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