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老陈,别挂电话。”电话中的声音突然变得轻佻。
“还有什么事?”陈昂好像预料到什么,脑门子不自觉冒出黑线。
“我能随便打架吗?”轻佻中带着十分的兴奋。
“你随意。”陈昂思索了一阵回答。
“杀人呢?”兴奋中带着十分的迫切,让人感觉这好像就是一个未成年的小男孩跟父亲逛街时候兴冲冲地问道爸爸我能吃一个棒棒糖吗?
陈昂现在就是那个被拉着的老父亲,虽然早知道这家伙会有这种反应,但是每次都让人略显无奈跟束手无措啊。
“……”
陈昂知道这个战争疯子的好杀秉性,陈昂清楚地记得在把他拎到旧日之都测试异能时候这个小王八蛋浑身浴血带着笑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模样。
虽然陈昂自忖是从腥风血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但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场景还是深深地刻在陈昂脑海里。
当时这个小王八蛋还是个不满十岁的孩子。
陈昂叹了口气,想想别人家的小孩在那个年纪还是哭着跟爸爸妈妈要玩具礼物的样子,这个小王八蛋已经开始学会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偷刀子拎出去砍人了。
陈昂沉默,沉默是今天的BJ。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电话对面得到了那个意料之中的答案,说不出什么沮丧,但是终究还是有点不爽。
手机被那个已经变成青年的小王八蛋轻松地捏碎然后甩到身旁的垃圾桶里,他从口袋里掏出香烟丢进嘴里,点火轻轻地吸了一口,淡淡的烟雾弥漫在充满血腥味的房间。
“呵,没劲。”
青年用手掂了掂烟盒的重量,发现自己从陈昂办公室里偷的烟又快要见底了。
被陈昂沉默拒绝加上没有烟草的不爽心情让他一脚踩在身旁趴着的男人胳膊上,清脆的骨碎声之后跟上的就是男人的大喊大叫。
“哎,好吵,能不能拜托你不要叫啊?”青年生硬地挤出一个笑脸凑到被踩的男人面前,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动作。
被踩住的男人头皮发麻,用力地咬住嘴唇让自己不发出声音,他的眼眶中泪水不停打转,他感觉到自己如果此刻拒绝这个魔鬼,后果一定会难以承受。
“啊?怎么这么听话啊?我不让你叫你就不叫了?”青年错愕地喊出声,然后一脚踹到男人的后脑勺,力度保持在让男人晕倒又不至于死亡的程度,然后随便甩了甩鞋子上的血迹。
突然青年想起自己手里还夹着一根刚点上的烟,抬起手来一看却发现自己没抽几口烟竟然快烧光了。
“我擦?”青年气不打一处来,他下意识地抬脚准备再给男人加加餐,但是看到男人出气多进气少的状态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把人整死的话老陈又要找我麻烦。”青年挠挠头,好像想到了某个不友好的画面。
“唉。”青年将一根烟一口抽完,让烟雾在肺里徘徊很久才慢慢吐出来,“幸运的家伙。”
青年笑着拍拍自己黑风衣上的灰尘,迈步朝房间外走出去。
“啦啦啦,去西安西安。”青年开心地哼着小曲,“不知道那里能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笑容在青年脸上慢慢扩大,“真是让人期待地浑身发抖啊。”
已经变成青年的小王八蛋名字叫路尚,议会里的人更愿意把他的名字反过来读,他有一个响当当的外号,将军,送你上路的将军。
“华夏最新消息,根据陕西气象台报道,西安在昨日晚九点开启强降雨,预计持续两天,目前降水已经到达…”
电视播报员在此时突然停下话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一个带着高礼帽身穿燕尾服的身影优雅而且缓慢地走进镜头里。
尾轻轻弯腰,对着镜头施施然行了一个绅士礼。
“大家好啊,我亲爱的朋友们。”
尾整了整衣领上的领结,清清嗓子继续开口:“作为一个体面的绅士,我很荣幸在这里跟大家见面,接下来,就由我来给大家播报新闻。”
陈昂盯着电视的眼睛瞳孔瞬间收缩,手里的雪茄被狠狠丢进白启山的玻璃水杯里,刚想开口抱怨的白启山在看了一眼陈昂阴沉得厉害的脸色之后选择沉默。
你白大爷就是在关键时刻能瞪起眼神来,不像那个沙雕冬与洲只会往枪口上撞,这必须得过会去亚瑟的酒窖里抽一瓶好酒奖励奖励机智的自己。
陈昂不去管在电视上作秀的尾,朝白启山询问道:“诺亚没有情报汇报?”
声音压抑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白启山连忙跑到电脑前手忙脚乱一边操作一边回话:“诺亚正在整合资料,大概还需要三十秒的时间。”
陈昂暗骂一声狗日的洋玩意就是不靠谱。
“来了来了!”白启山大喊。
“快!把屏幕投到墙壁上!”
不用陈昂开口,白启山已经按下了投屏键,大量的资料伴着诺亚没有情绪的机器女声回荡在实验室里。
陈昂脸色越来越沉重,一旁的白启山也难得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表情。
白启山掏出两根雪茄给两人点上,喃喃道:“坏事了。”
突然,屏幕上的画面变换成吉尔伯特令人厌恶的脸。
陈昂在吉尔伯特阴阳怪气之前及时开口:“有话直说,没功夫给你打口官司。”
吉尔伯特被陈昂的抢白憋的脸色通红,但还是迅速调整过来严肃说道:“b级。”
短短两个字已经让陈昂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收起了针对吉尔伯特的想法。
“好。”
言简意赅。
在听到陈昂的回答后,吉尔伯特点了点头,电视信号中断,陈昂从椅子上站起来猛地吸了一口雪茄然后随手一丢,大步走出白启山的实验室。
白启山默默地看着在地上默默燃烧的雪茄,心疼地跑过去捡起来,剪掉烟头后抽出纸巾细心地擦拭雪茄的周身,虽然他知道现在碰到的事情很紧迫,但是也不妨碍白启山吐露他的幽怨。
可恶啊,这个老王八蛋,这个雪茄可是很贵的啊。
白启山说完往地上用力地碾了碾,仿佛陈昂化身成了自己随便就能踩死的一只小蚂蚁,白启山做完这套动作之后心虚地向周围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在之后就把自己的雪茄也灭掉,宝贝地收进雪茄盒里面。
好东西就要好好宝贝,我可真是个勤俭持家的好好青年。
“我都看到了。”书生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白启山大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