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记录的东西是摩尔兔讲过的,众人并不关心老书生再念一遍,熙熙攘攘的如初喝茶。张口侃大山,弯口笑天下,闭口听戏言,抿口品粗茶。
老书生少得读物,这些纸张上的字跟他有一种难舍的情感,以至于他越读越入迷,声微不入耳。他的声音最终沉没在众人的喧嚣中,茶馆忘记了今天的事,恢复了往日的风烟。
老书生突然拍着桌子叫起来,吓得众人回过头。他颤着嗓子告诉众人,摩尔兔的故事或许有些偏差。众人笑起来,“那书生老糊涂了”、“一惊一乍的,老东西!”讥笑伴随呵斥拍打着老书生。
众人不再理会。手中的纸张被老书生抓皱了,他缓缓起身,把纸张全部塞进火炉里。他突然意识到,纸上的东西是真是假又怎样,世人认为的真相已经随摩尔兔葬在土中,一切再正常不过,这纸就该烧……
灰烟从烟囱一股一股挤出,化作一团雾,为茶馆挡住那刺眼的阳光。
迷雾之中多年前的场景再次浮现:苗乐受禾山之命前往南方小镇,禾山放心不下派两暗卫保护,却被多疑的和丽看到。途径柱撑大桥时苗乐下水救人,暗卫见状上前查看,想沿河岸下水救人,不料落入红巾强盗的陷阱。
陈德恩私下培养了一伙强盗,用于拦截敌商的货物,也是拦截陈华珍的红巾强盗,他打算让女儿退出家业之争,出此下策。
半路杀出的白巾强盗和苗乐改变原定计划,不过正好,把女儿嫁出,正和陈德恩意愿,他甚至打算吞并摩尔家族……
落入陷阱的暗卫被带到陈德恩跟前,此时他有了绝妙的主意。给暗卫喝下慢性毒药,留着解药让暗卫替自己办事。
暗卫打捞上强盗的尸体,称之苗乐。陈德恩带苗乐前往摩尔家族,作戏结识禾山,订婚事倒是真。
之后,让暗卫做全套戏,对苗乐所说的真相不过是编造,引出苗乐的恨。而苗乐在陈府两年的书信通通被陈德恩拦截,他找人以和丽身份拟造书信,一手捏造出花甜、假病、暗杀,让苗乐心中的恨萌芽生长。借苗乐之手拿下摩尔家族。
成婚后,苗乐果然满怀仇恨找到母亲和丽,得知私生子、暗杀亲子这两件事,和丽决定帮儿子夺位。
后来摩尔家族被官府收包,陈德恩白折腾一场,遣去苗乐,欣欣从商。苗乐因兔脸被官府驱赶,流浪江湖……
当然以上是说戏人留下的,至于谁真谁假没人知道,说戏人为什么留下这些纸张,也没人知道,说戏人是谁,更没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