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超越尘世

第25章 25.命运的变奏

超越尘世 尘世小可爱拉拉 5050 2024-11-11 15:58

  夜晚的晨曦市仿佛盖上了一层裹尸布,将一切的血腥掩盖在黑暗之下,只有极少数地方还有点点灯光,曙光协会所在地就是其中之一。

  这里聚拢了大量居民,主要靠着协会征召来的那些特质者和大量普通人来维持秩序以及防御外敌。

  在区域外围的一层铁围栏旁,鲍德温依靠在栏杆上,百无聊赖地监视着围栏外的情况,不过只要周围有莫名动静,他就会立刻打起精神。

  比如现在,在寂静的街道上传来汽车声,几道车灯亮光由远及近,最后汽车停在一旁的街道边,一群人走了过来,鲍德温微眯双眼,示意旁边的人上前去检查。

  楚万宁向检查的人递交了安理员证,检查者立刻表现得有些惊喜并让后面的人赶快放行,似乎是以为官方有办法解决这起事件了。

  苏安平等人从打开的铁栏走进去,这时,一个人拦下了苏安平。

  鲍德温凝视着苏安平,打量了下苏安平被绷带缠绕的左脸,语气有些不爽:“苏安平,是叫这个名吧,整整四天,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你这家伙,是抛弃了你妹妹和爸妈吗?”

  苏安平看着他,脸色平淡。鲍德温精神一个恍惚,等他清醒,已经被紧紧捏住脖子提了起来。

  鲍德温想发动特质反抗,但是身体在那冰冷的杀意笼罩之下完全僵住。如果使用反抗的话,会立刻死亡,身体是这样告诉他的。

  “别来妨碍我,不然就杀了你。”苏安平放开了手,将这个人丢到一旁,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曙光协会的大楼里,灯火通明,大量人员出入,这样的繁闹,在现在的晨曦市中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了。

  苏安平一行,四名披着黑袍的魔人,七名精英安理局干员,一名“医生”,总计十三人。

  在这样一群明显有着独属于特质者的气质的人进入大楼后,立刻有人注意到了他们。一名身着正装的男子走了过来,他的表情波澜不惊,长相平平无奇,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苏安平的感知中有着不下于曾经的严嗜狂的威胁感。

  曙光协会晨曦分会会长,刘泰兴。

  刘泰兴和苏安平握了握手,然后将苏安平迎到了办公室里,之前楚万宁已经曙光协会提前联系过要来协会一趟。

  “苏先生,来本协会有何贵干?”

  苏安平将计划书递给了他,刘泰兴接过看了起来,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过了一会,苏安平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楚万宁询问道:“先生,怎么样?”苏安平摆摆手:“他们说要考虑一下,正好,现在已经晚上了,我们休息到明早七点继续出发。”

  协会的人将这群人带到几间早就安排好的公寓里。干净的环境,柔软的大床,明亮的灯光,令人格外放松。

  苏安平从窗户向漆黑的夜幕望去,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一名高大的黑袍人站到他面前,苏安平转过头,黑袍人问道:“先生,我可以开吃了吗?”随着他说完这句话,响亮的咕噜声响起。

  隔着兜帽的阴影,苏安平都能看到那双充斥着食欲的紫瞳。

  曾经的严家族长,严嗜狂。

  苏安平没有抹去或者替换此人的记忆,他只是对这个魔人的意识进行了一定微调,将那些束缚在他内心的枷锁扫除,比如,那来自魔人血脉的归属感,又加了些属于自己的印记。

  用严嗜狂的话来说,就是自己如获新生。而事实上,他的实力更是又上一层楼,因为他觉醒了第二特质,一个比“狂暴”更加适配他的特质。

  “感觉这些人怎么样?”苏安平反问道。

  “质量很高,应该会很美味,尤其是那个刘泰兴。”

  “那么吃完之后,你能达到那个层次吗?”

  “额…”严嗜狂有些尴尬,“那自然是还差的远。”

  “废物。”苏安平别开了眼。

  严嗜狂低下头,没有反驳什么您不也没达到那个层级吗,也没有反驳什么多特质者更难实现衍生,默默转身准备离开。

  “等明天吧,如果这些人决定固守,那就不要浪费了。”

  苏安平冰冷的声音传来,严嗜狂微微俯首:“是。”

  苏安平继续仰望夜空。

  没人比他更清楚,局势有多么糜烂,晨曦市的未来仍然是完全的黑暗无光,没有一丝希望,如同那漆黑如墨的黑夜。

  而既然他答应了某人的请求,自然要把这件事做好,哪怕用一些特殊的方法。

  他站起身,向门外走去,开始做一些准备。

  办公室里,刘泰兴浏览着大量关于目前局势的信息,秘书敲敲门走了进来,他头也不抬地问道:“有什么异常吗?”

  秘书答到:“在那群人中,有四人的身份不能确定,存在一定的隐患,除此之外,根据我的特质推演,这群人的到来,会给我们带来血光之灾。”

  刘泰兴微微一笑:“我好歹也是在总部混过的人,看人还是不会错的,那个苏安平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恐怕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不管怎样,你先派人盯好,有什么异常第一时间汇报。”

  “是。”

  苏安平走在街道上,观察着周围。

  曙光协会维持的这片区域,比无花果安理局的还要大些,这里聚集了相当多的民间特质者,仅论数量,已经远远超过无花果那边,不过在凝聚力和质量上却差的多,面对真正的危机时,只会一触即溃。但是在这庞大的数量下,总会有一些难缠的角色,如果真的动手,恐怕还是会有些勉强。

  正思索着怎样应对各种情形,清脆软孺的声音在苏安平前方响起,“哥哥!”

  苏安平抬头,一个靓丽的身影冲了过来直接扑在了他身上。

  四天没见,苏香桐的长发有些凌乱,脸上也有些淡淡地血迹,柔软的手臂紧紧地环着苏安平的腰,同时她皱着柳眉,抬头打量他脸上的绷带,“这是怎么了,哎呀,你真是,之前就不该让你自己一个人走的,搞成这样…”

  苏安平摩挲了下下手里的匕首,最终还是收了起来,然后按苏香桐的手臂上,想要扒开,不过她双手扣的比他想象中要用力很多。

  “先放开。”

  随后,苏香桐抱得更紧了,并且将头埋到苏安平怀里,没再说话,身体微微抽搐,细微的哽咽声响起。

  麻烦的家伙。

  庞大的精神力涌动着,他准备强制支配苏香桐的意识,使其离开。

  而这时,苏香桐抬起头,与苏安平紧紧对视着,湿润的眼眸在灯光照耀下闪烁着微光,声音略微带着鼻音:“如果放开的话,你会马上离开吧,可是为什么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明明是…亲人啊。”

  “亲人?”苏安平忍俊不禁,同时挣开了苏香桐的怀抱,“本来不想告诉你某些残酷的事实的,不过既然你到现在还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那么我就和你明说的了吧。”

  “呵呵,可怜的苏香桐哟,你那亲爱的哥哥已经死了哦,早在近十天前就被那来自光美集团的强大力量所抹杀。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苏安平,只不过是一个借用了他尸体的与你完全无关的灵魂啊,哈哈哈哈。”

  当这肆意的笑声在街道上平息时,回过神来的苏香桐才发现,苏安平早已离开了。

  其实在苏香桐回来之后,她是发现了哥哥身上总有着一种陌生的气质的,而且很多细节和习惯也有了很大的不同,在教堂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已经有了一种隐约的不祥猜测了,但是没有明确的证据前,她不想去相信那些坏的结果的,就像她不想相信父母的灵魂已经不可救药一样。

  在一切的幻想破碎之后,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暂住的公寓门前,她呆愣地打开了大门。

  大厅里有几个人正讨论着如今晨曦市的局势,其中一个正是龚闲,见到苏香桐回来,他立刻迎了上去。

  而苏香桐越过了他,一步一步地,如同机械般向楼上走去,推开了某个房间的门。

  在房间里,五花大绑着两个人,他们见到苏香桐进来立刻拼命挣扎起来。

  苏香桐的眼睛忽然又亮了起来,仿佛抓到最后稻草一般的期盼:“爸妈,你们被治好了吗?”她冲过去将父亲嘴里的毛巾扯下来。

  “呸!”

  父亲将口水吐在苏香桐那娇嫩的脸颊上,恶狠狠地看着这个他曾经百般呵护的女儿,眼里满是憎恶。

  “苏香桐你这个不孝女,我警告你,马上把老子放开,教长们可是马上就会来这儿了,尊上会让所有亵神者都付出代价!”

  周围的一切仿佛和苏香桐之间升起一层巨大的障壁,连父亲那接连不断的谩骂她也听不见了。

  好冷,今天的夜晚真的好冷啊。

  从她的骨髓里,血液里,心脏里,记忆里,灵魂里,都传来了彻骨的冰寒。

  苏香桐牙齿打着颤,双手怀抱着蹲了下来,缩在角落里,那颗脆弱柔软的内心歇下了所有伪装,紧紧地抽搐着。

  大滴大滴泪水从那失去光芒的眼里流出,打湿了她的衣襟。

  世界天旋地转,绝望淹没了她的内心,她的过去,她的人生,她曾经所做过的一切,都化为虚假的泡影破碎,随着泪水消散。

  前所未有的狂风,不知何时在她周围环绕,卷起了周围的一切,父亲在狂风下瑟瑟发抖,匍匐在地上,但是却仍然张动着嘴,破碎不成章句的声音在风里旋转。

  有人冲了进来,有人把苏家老父亲的嘴重新堵住,有人试图安抚苏香桐的情绪,狂风渐渐停息,苏香桐沉默地站起身,走出了房门。

  父亲不断地呜咽着,死死地盯着苏香桐离去的背影。

  “这两个老东西真会惹事,龚闲,要不干脆…”

  “闭嘴。”

  “好吧好吧,服了你了,为了那个女人,非要带这两个累赘,我跟你说哦,你早晚会后悔的。”

  龚闲没有回答,而是冷冷地扫了周围的人一眼,随后追着苏香桐出去了。

  嘭。

  门又被关闭了,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门缝里穿过来几条细细的光线,而在这黑暗中,苏家父亲和苏家母亲拼命地挣扎着,呜咽着。

  苏宁远。

  玛莎嘉·苏。

  苏宁远那充斥着恶意和狂热情绪的眼睛里,流出一滴饱含不甘而悔恨的液体。

  跑啊,快跑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我的女儿……

  在街道上的某处,苏安平悠闲地走着,目光不断扫描着周边的一切,将一切信息都记录下来,尤其是明里暗里曙光协会布置的一些防卫人员,为可能出现的盛大杀戮做着准备。

  而这时,一个衣衫褴褛,躺在街道一旁地上,浑身恶臭的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白糕呆愣地看着夜空,脑里一片空白,什么想法也没有,她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能干什么,甚至于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就这样,静默地,暗淡地躺在地上,什么也不想干,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她已经,在这里躺了两天了,人们都会绕开这个散发着恶臭的躯体,当有人以为这是一具尸体而去收尸时,才会通过她那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发现这是一个活人,在叹息一声之后离开。

  苏安平的脸出现在她视线里,他拍拍她的脸,没有丝毫反应。

  肩膀上的伤痕还传来微微的痛苦,苏安平眯起眼,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来到这里之后,所有伤到我的人都被我杀了,而既然命运让你我在这里重新相遇,那就做个了解吧。”

  他握住白糕的脖颈,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慢慢拖回了公寓里。

  此时,已经是深夜,只有严嗜狂还坐在黑暗的大厅里,似乎是在期待着某个结果。

  见到苏安平回来,他立刻起身迎过来。

  “给我找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是要女式的吗?”

  “随便。”

  苏安平白糕提到浴室里,脱掉她身上那些污黑的布条,露出那具伤痕累累的躯体,随后打开浴头,散发着微微白气的热水冲出来,他一手托着白糕,一手拿着香皂仔细地擦拭,一遍之后,大部分的污垢被洗掉,但还是很脏很臭。他继续洗着,同时也将洗发露挤在她那乱糟糟的,分叉打结的头发上,轻轻地揉搓着这些头发,将那些打结的发丝解开。她的头发慢慢地,慢慢地,又恢复了光泽和柔顺,她的肌肤也慢慢脱去了那些泥渍,血迹和不知名的污迹,展现了出少女原本该有的嫰滑和红润。

  浴室里雾气氤氲,只能隐约看到苏安平专注地,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地反复清理着白糕的身体。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