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1996:我的黄金海味帝国

第17章 霜尾金钩

  “扫什么?”

  陈远航抬起头看了一下满头大汗的王峰,有点奇怪。

  “金钩虾干。听说要最高等级的,已经走了四五家大铺子了,一家都没谈成。荣发压箱底的货都搬出来了,那老板只看了一眼,说还差一点。”

  王峰飞快说了一下整个事情。

  “什么样的老板?”

  陈远航来了兴趣,放下手里的报纸。

  金钩虾干,是虾干里的细分品类,用的是特定季节捕捞的小型海虾,去壳后只留虾仁,晒成弯钩状,色泽金黄,形如金钩,因此得名,干货行当里不算稀罕,但真正顶级的金钩虾干,一年出不了多少。

  荣发是一德路数一数二的大店,这个认为压箱底的货都还差一点的人,不是普通买家。

  “穿灰衬衫,戴金丝眼镜,身边跟了个提公文包的助理。港市那边过来的,具体做哪一行不清楚。荣发那几个铺子的老板围着他转了一下午了,一家都没松口。”

  陈远航前世领教过港市买家的购买力和选货标准,那里的顶级南北货行,对干货品质的要求比内地高出整整一个档次。

  不是挑好货,而是在好货里再挑一遍。

  这种客户有一个特点,一旦他认准了你的货,不会还价。但前提是,你手里得真有他要的东西。

  陈远航心中一动。

  自己现在做生意的策略是快进快出,目的是迅速积累资金,但一个是不可能永远这么干,二是自己手上现在有了小二十万,非常有必要适当开拓一些稳定的供货渠道。

  陈远航飞快地琢磨了一下,笃定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关店门!”

  “去码头。”

  陈远航立马站起来,拿了包,拉开抽屈,拿了一万块现金塞进去。

  王峰愣了一下。

  去码头?

  现在去码头干什么?

  王峰开口想问怎么一回事,陈远航出门快步往前走,有点手忙脚乱赶紧拉下卷帘门,锁好,追了上去。

  一德路码头货运站是整条街的货源命脉。

  每天从湛江、阳江、北海、汕头过来的货车都在这里卸货,各种干货从车厢里搬下来,堆在货运站的月台上,等着各家铺子来挑。

  陈远航快步走进货运站,一眼看到月台上码着一排刚从阳江拉过来的货,编织袋摞得整整齐齐,空气里弥漫着海虾晒干后特有的鲜腥味。

  陈远航一下乐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下算是碰上了。

  “陈老板!”

  “你今天可来巧了,阳江刚到了一批金钩虾干,好几个铺子都还没来看过。”

  刘铁看到陈远航,值班室里探出头来。

  “打开看看。”

  陈远航指了一下装着虾干的编织袋。

  刘铁点了点头,喊了一下,搬运工从月台上搬下几个编织袋,解开扎口的麻绳,露出里面的货。

  陈远航蹲下来,伸手袋子里抓出一把虾干,掌心摊开。

  虾干品质确实不错。

  虾体完整,色泽金黄,弯曲度均匀,是标准的统货中上品。这种品质的金钩虾干,放在一德路任何一家铺子里都算好货。

  但是,仅仅这样不足够。

  陈远航非常清楚,眼前的这些虾干,不要说满足港市来的南北货行的人的要求,连荣记拿出来的压箱的货都差了等级。

  陈远航没有着急立马断定手里的这些虾干不合港市买家的要求,前世打交道的经验,非常清楚,要和这样的买家做成生意真正的关键在精挑细选。

  统货的品质高不高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统货里能不能挑出好东西来,只要能挑出好的,统货就有拿下来的价值。

  陈远航集中精神,秋毫之末启动,一条虾干接一条虾放大认真检查,一开始的时候没有什么发现。绝大多数虾干的尾部颜色和虾体一致,都是均匀的金黄色,不过,很快发现有一小部分虾干,虾尾的末梢处泛着一层极细微的金红色。

  不是染上去的,不是碰伤的,是从虾壳内部透出来的,薄薄一层,半透明,像秋天的霜。

  陈远航单独挑出这样的虾干,放在手心里细看。

  虾体匀称,弯曲弧度一致,壳面有一层极淡的天然蜡光,最关键的就是尾巴上那层金红色。这不是普通虾干能有的色泽。

  普通金钩虾干是在岸上晒场里晒出来的,晒制环境可控,温度稳定,虾体颜色均匀,但永远晒不出尾部的金红。

  这批虾干里的这一小部分,尾部那一抹金红,是晒制环境不可控的结果,必须在海边的清晨,在湿度刚好、温度刚好、海风刚好的条件下,短时间快速脱水,虾尾最薄的地方才会形成这种半透明的金红色泽。

  陈远航立马想起干货行当里,这种虾干有一个专门的名字叫“霜尾”。

  这是因为虾尾的这一丁点的金红色看起来像秋天的霜打过一样,薄薄一层,透着底下的虾肉。

  霜尾金钩。

  这是金钩虾干里的最高品级。

  整个粤省一年都出不了多少货。

  真正老饕们吃霜尾金钩,不用泡发,直接拈一根放在嘴里干嚼,嚼出来的不是虾干的腥咸,是一股带着海风气息的清甜。

  陈远航有点得意。

  这玩意和别的虾干差别非常小,别人没有自己“秋毫之末”的眼力,可不容易看得出来这批货里藏着的这些霜尾金钩。

  “这批货多少斤?”

  陈远航决定拿下这批货。

  “不多!”

  “只有三百来斤。”

  “全在这了!”

  刘铁指了一下地方摆着的六个编织袋。

  “什么价?”

  陈远航追问。

  “统货。三十八一斤。”

  “阳江那边今年金钩虾收成好,这批货的底子不错,好几个铺子都盯着呢。”

  刘铁叼着烟。

  陈远航心里飞快算了一遍账。

  市面上的金钩虾干统货批发价在四十到五十之间。

  刘铁报三十八算是码头批发价,没加多少水分。

  但问题是,自己要的不是这批货里的统货,要的是统货里隐藏的那一小部分霜尾。

  如果按照三十八一斤统货吃进,目前的情况来看,最后挑出来的霜尾只有五分之一,实际成本就将近两百块一斤。

  但这没问题。

  霜尾的售价,随便可以开到两百以上,一点压力没有。

  陈远航

  “我全要了。”

  陈远航打定主意,直接开口拿货。

  “陈老板。一万多块的货,你价都不还?”

  刘铁烟差点从嘴上掉下来。

  三十八一斤。

  三百斤就是一万一千四。

  “不还。”

  “但我有个条件。下次一样的货源地来的货,在我看完前,别人不能动。只要是一样的品质,我全拿下。”

  “三十八一斤或者是随行就市。只涨不跌。现金结帐。”

  陈远航看了看刘铁。

  “行。”

  刘铁掐灭烟,陈远航开出的条件非常好,没理由不答应。

  晚上九点。

  三百零七斤金钩虾干拉回诚兴行,陈远航顾不上休息,喊王峰去找张诚来干活,明天天亮前必须挑出货来,要不,万一港市的买家从别的地方拿了货,自己的如意算盘就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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