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观想雷祖:从唾弃厉鬼开始

第19章 鬼潮突袭(4k)

  清虚子一路小跑到院角的时候。

  五个武夫供奉正靠着墙聊天。

  五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脸上带着点惯有的分寸感。

  他们都是王、李两家花了重金聘来的,在落风镇待了快十年,身份比各家的管家还高。

  平时除了两家主,谁的账都不买。

  倒不是看不起叶淮南,只是不相信有镇上传的那么神秘。

  乱葬岗灭凶鬼、一招救回王轩的事,他们也都曾听闻。

  只是觉得武夫和道士各有优劣,叶淮南更擅长对付鬼物而已。

  不过。

  这年轻道士一手术法邪性得很,镇上都快把他传成仙人了。

  真要得罪了。

  半夜被雷劈了都没处说理去。

  但让他们放下供奉的身段去镇口拦百姓,心里又多少有点别扭。

  “让咱们去维持秩序?都是乡里乡亲的,真硬拦着不让进,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做人?”

  王家的供奉摸了摸腰上的刀。

  “再说咱们的职责是护着两家主和观里的安全,去跟老百姓推推搡搡,传出去也不好听。”

  “就是。”

  李家的供奉叼着烟袋,慢悠悠吐了个烟圈。

  “家主是说听观主调度,可也没说让咱们干府兵的活啊。”

  “真要是鬼打进来,还得靠咱们往前冲,哪能把精力浪费在这上面。”

  几人正唠着。

  就看见清虚子又急急忙忙跑过来。

  脸上带着急色。

  “五位道长,观主有请,他正等着呢。”

  五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多说,拍了拍身上的灰就往正殿走。

  叶淮南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不能真把人得罪死了。

  进了正殿。

  叶淮南正站在雷祖神像前擦供桌。

  他背对着他们,道袍垂在地上,看着清瘦,却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叶观主,你找...我们?”

  有人率先开口,语气还算客气。

  没有半分挑衅的意思,只是透着点事不关己的态度。

  叶淮南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开门见山。

  “观外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需要人去维持秩序。按规矩放人,不许动手伤人,不许跟百姓起冲突,敢闹事的直接带到我面前来。”

  一位供奉闻言,立刻摆出了为难的神色。

  “叶观主,不是我们哥几个不配合,只是我们都是粗人,粗手粗脚的,万一没个轻重伤了百姓,反而坏事。再说我们守着观里的要紧位置,实在抽不开身啊。”

  另一位供奉也跟着点头,烟袋在门槛上磕了磕。

  “是啊叶观主,我们要是走了,万一有邪祟趁虚而入,没人拦着啊。”

  两人一唱一和,都是软钉子。

  既不愿主动得罪叶淮南,又明摆着不想接这个得罪人的脏活。

  叶淮南看着他们,突然笑了。

  他擦干净手,走到桌边坐下,轻轻敲了敲桌面。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我知道你们的顾虑,也不为难你们。”

  “这次守镇,但凡出力的供奉,事后我出面,提议每家赏银一百两,再加一套我雷音观顶级的炼体法,入门后,便可做到寻常阴邪近不了身。”

  五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一百两银子的确不算多,可那那炼体法确实更吸引人。

  他们这些武夫常年跟山匪、邪祟打交道,最知道术法有多金贵。

  真要是力竭时遇上厉鬼,有时一张符就能救命,这些手段可比银子值钱十倍。

  那位供奉刚才还满是为难的脸瞬间笑开了花,把刀往背上一扛,拍着胸脯道。

  “观主放心!这事交给我们哥几个,保证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让一个人闹事,也绝不错放一个符合规矩的!”

  “是啊观主,你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另一位供奉也把烟袋往腰上一别,满脸堆笑。

  几人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都快了不少。

  生怕去晚了功劳被别人抢了。

  清虚子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对着叶淮南竖起大拇指。

  “观主,还是你有办法!我刚才还担心他们推三阻四,没想到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他们不是不服,是怕吃亏。”

  叶淮南笑了笑,刚要往外走,目光突然落在清虚子怀里鼓鼓囊囊的地方,愣了一下。

  “你怀里揣的什么?”

  “哦,符啊!”

  清虚子立刻把怀里的一摞黄符掏出来,脸上带着得意。

  “这半个月我天天画,攒了快五百张了。都是加了气的驱邪符。我就说我摸到气了,观主你之前还不信!”

  叶淮南看着那摞黄符,嘴角抽了抽。

  他确实一直都不信。

  只当是清虚魔怔了,天天抱着黄纸瞎画。

  每次清虚跟他说,他都是随口敷衍两句,根本没往心里去。

  这符的效果,在他看来,顶多就是个心理安慰,骗骗老百姓的玩意。

  可现在看着挤在道观门口哭天抢地的百姓。

  叶淮南突然眼睛一亮。

  “走,跟我去门口。”

  道观远处的空地上,已经挤了快千人。

  哭喊声、哀求声混在一起。

  不少人手里举着,之前义塾发放的家属木牌。

  那是道观之前特意给每个学生家属做的。

  凭牌就能带直系亲属进观。

  可百姓太多,府兵们拦着门,根本挤不进来。

  急得不少人都哭了,还有人嚷嚷着要冲门,眼看就要乱起来。

  维持秩序的府兵站在台阶上,急得满头大汗。

  没有命令,他们也不敢随便放人,更不可能全放进来。

  就在这时。

  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叶道长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台阶上的那道身影上。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叶淮南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拂尘,目光扫过全场。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大家别挤,按规矩来,能进的我绝不含糊,不能进的我也给安排活路,不会让大家送死。”

  他顿了顿。

  朗声宣布三条规矩:

  “第一,持有义塾木牌的学生直系亲属,直接走后门登记进观,管吃管住。”

  “会打铁、造屋的工匠、猎户、郎中、药农,还有五十岁以上老人、十岁以下孩子,到左边排队登记,所有登记的人,想活命都必须听道观调度,不许闹事。”

  这话一说。

  人群瞬间就松了口气,不少拿着木牌的家属喜极而泣。

  刚才还挤得乱哄哄的人群,立刻自动分开。

  拿着木牌的人自觉往侧门走,老弱妇孺也乖乖到左边排队。

  叶淮南继续说。

  “第二,剩下的青壮男女,到右边登记,在道观外墙百步外的空地上扎营,我这里提前准备了驱邪符,每户一张,可保寻常阴邪近不了身,每天还发两碗稀粥。”

  “青壮每天轮流值守外围,发现异常立刻敲锣示警,敢偷懒的,取消领粥资格。”

  “第三,敢持假木牌、闹事、抢粮食、伤害百姓的,不管是谁,直接赶出营地,雷音观概不庇护。”

  三条规矩说完。

  人群不仅没有骚动,反而爆发出一阵欢呼。

  本来他们都以为王、李两家不会在意他们死活。

  没想到叶道长不仅给安排了住处,连驱邪符都提前准备好了,这简直就是就运筹帷幄!

  “叶道长真是活菩萨啊!想得太周到了!”

  “多谢叶道长,多谢叶道长!”

  无数人对着他弯腰鞠躬,感激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叶淮南丹田内的十缕雷气微微发烫,精纯程度又涨了一丝。

  他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有点虚。

  他哪是提前准备的,要不是刚刚瞥见清虚怀里的符,他都忘了还有这茬。

  本来就是想拿符当安慰剂,先稳住人心再说。

  根本没指望这符真能管用。

  清虚子倒是积极,抱着一摞符就去了登记处。

  每户发一张,嘴里还念叨着。

  “拿好啊,这可是驱邪符,灵得很,遇到邪祟自动生效!”

  百姓们接过符。

  一个个都跟宝贝似的揣进怀里,脸上的惶恐瞬间散了大半。

  就在这时。

  突然有个抱着孩子的大婶尖叫了一声。

  “什么东西,凉飕飕的。”

  她怀里的孩子,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就见一道半透明的灰色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人群。

  正贴在大婶的后背上,对着孩子吐黑气。

  “是鬼,有鬼啊!”

  人群瞬间又慌了,纷纷往后退。

  值守的府兵刚要冲过来,就听见“啪”的一声轻响。

  大婶怀里揣着的那张黄符,突然冒起了烟。

  一道微弱的金光从符上炸开。

  那道灰色影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被弹出去三丈远,落在地上就化成了一道烟散了。

  所有人都看傻了。

  整个门口鸦雀无声。

  大婶愣了半天,摸了摸怀里的符。

  符纸已经变成了灰,可她后背一点事都没有。

  孩子也不哭了,正睁着大眼睛四处看。

  “真......真管用!”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众人看向叶淮南的眼神里满是狂热的崇拜。

  “道长神了,这符真的能驱鬼!”

  “我就说道长不会骗我们,有这符在,我们还怕什么鬼啊!”

  叶淮南自己也懵了。

  他转头看向清虚子,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清虚子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符,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观主,我就说我摸到气了吧,这些符我每张都注了气的,对付寻常游魂绝对管用!”

  叶淮南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心里忍不住吐槽。

  合着这老道还真不是吹牛?

  我之前随便跟他画符要引气,他居然真练成了?

  叶淮南本来只是想拿符当缓兵之计。

  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真解决了大问题。

  这下百姓的情绪彻底安抚住了。

  再也没人闹事,登记的速度快了不少。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扶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侧门口。

  她手里举着木牌。

  “先生,我是狗蛋的奶奶,这是我家的牌子。”

  负责核查木牌的府兵查了名册,连忙让开道。

  “老人家,您往里走,狗蛋在西院等着您呢。”

  老太太笑着点头。

  路过叶淮南身边的时候,特意停下脚步,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道长,你真是好人啊。”

  叶淮南连忙扶住她,让小和尚扶着她进去。

  王老爷和李老爷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对视一眼。

  两人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神色。

  ......

  忙到太阳落山,登记终于完成。

  观里一共收了一百二十七个老弱。

  加上王、李两家的人,全观总共三百八十多。

  完全爆满的状态!

  外围的营地里,住了一千九百多人。

  分成了二十个队,每队选了个资深的猎户或者匠人当队长。

  大家轮流值守外围。

  每队身边都放了一盆公鸡血,还有一面锣。

  发现异常就敲。

  清虚子拿着账本,凑到叶淮南身边,脸上带着喜色。

  “观主,算完了!”

  “王、李两家带来的粮,加上咱们之前的一百二十石...”

  “观里的人省着点吃,能撑六个月,外面的人每天两碗稀粥,也能撑一个多月,足够了!”

  叶淮南点了点头。

  目光落在远处的黑暗里。

  天已经黑透了。

  风越来越冷,吹得人骨头缝里发寒。

  营地里逐渐点起了篝火。

  火光映着百姓们的脸,虽然还有惶恐,却比之前安稳许多。

  不少人还拿着剩下的符互相显摆。

  “让值守的人盯着火堆,不许灭。”

  叶淮南吩咐道。

  “每队加派两个人,绕着营地巡逻,发现不对劲的影子,直接泼鸡血。”

  清虚子连忙应下,转身去安排了。

  叶淮南没有回屋。

  纵身跃上了道观的屋顶,坐在屋脊上,看着远处的黑暗。

  他摸了摸怀里一张清虚画的符。

  这老道。

  还真给他了个惊喜。

  不知道什么时候,月亮被厚厚的乌云遮住了。

  整个天地都陷入了一片漆黑。

  只有营地里的火光,还在微弱地亮着。

  突然!

  “叮铃,叮铃。”

  道观后门。

  传来一连串急促的铃铛声。

  之前布下的预警铃响了。

  叶淮南猛地站起身,丹田内的雷气疯狂跳动。

  紧接着。

  一个浑身是血的府兵,连滚带爬地从远处逃回来。

  他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喊:

  “来了,镇外全是鬼,快关门!”

  他话音刚落。

  “呜。”

  一阵尖细的哭声,从镇外传了进来。

  听得人浑身发毛。

  营地里的百姓瞬间慌了,纷纷往火堆旁边挤。

  值守的青壮们,也紧张地握着手里的锄头、菜刀。

  众人刚要害怕,突然想起怀里揣着的驱邪符,又都稳住了神。

  死死盯着四周。

  叶淮南抬头看向来人的方向。

  瞳孔骤缩。

  黑暗里。

  无数双绿色的眼睛,正密密麻麻地从黑暗里飘出来。

  像潮水一样,朝着这边的方向涌来。

  鬼潮,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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