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实力提升
道观开工的第一天。
小镇上这座破庙前,就已经挤满了人。
王家的马车在前,李家的队伍则是跟在后面。
两拨人在庙门口碰头,谁也不搭理谁。
各自找地方放下东西,眼神里全是火药味。
叶淮南搬了个破板凳,坐在庙门口的老树下,晒着太阳。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看得不亦乐乎。
王家和李家斗了三代,从田地争到商铺,从码头争到盐路。
双方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
如今让他们一起修同一个庙,不吵起来才怪。
这刚开工第一天,矛盾就爆发了。
“哎哎哎,你们李家的人往哪挖呢,这地界是我们王家先占的!”
王家的人叉着腰,指着几个正在挖地基的李家壮丁大喊。
“放屁!这破庙本来就是一人一半,凭什么你们占东边朝阳的地方?”
李家的人也不甘示弱,把铁锹往地上一插。
“要我说,西边的地基归你们,东边归我们!”
“凭什么,我们王家出的木料砖瓦,比你们李家的银子值钱多了,就该占好地方!”
“银子怎么了?没有我们李家的人,你们的木料能自己变成房子?”
两边的人越吵越凶,手里的家伙什都举了起来。
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纷纷往后退,生怕被误伤。
叶淮南依旧坐在板凳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到必要时刻,他是不会当和事佬的。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都住手!”
人群自动分开。
一位妙龄少女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怒意。
少女穿着一身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手里拿着一把马鞭。
她是李家家主唯一的女儿,性子泼辣,办事干练。
李家平日里的不少生意,都是她在打理。
“张头,谁让你跟王家的人吵的?”
李婉儿冷着脸说道。
“当初说好的,地基从中间分开,各修各的,你忘了?”
张头委屈地说道:“小姐,是他们先不讲理,非要多占三尺地!”
“我什么时候多占了?明明是你们挖过界了!”
王家管事立刻反驳。
“婉儿妹妹,何必跟这些下人一般见识?”
王家的嫡子,也摇着一把折扇,不知从哪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叶淮南就像看情景剧一样,默默看着两家表演。
“婉儿妹妹,区区三尺地,干脆就让与我王家如何?”
“王家祖上工匠出身,若是将来道观建的大气,两家的脸面也都好看,是不是?”
“王轩,这里没你的事,哪凉快哪呆着。”
“怎么没我的事?”
王轩笑道。
“这道观也有我们王家一半,我当然管得着,我看啊,这东边的地基就该归我们王家。”
“你们李家去西边,不然的话,这道观就别建了。”
“你敢。”
李婉儿扬起马鞭,就要抽他。
王轩身后的几个家丁立刻上前,挡在了他面前。
两家的人再次剑拔弩张。
“吵够了?”
一个淡淡的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叶淮南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依旧是那件青布道袍,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的拂尘轻轻晃动。
“道长。”
两边的人气势瞬间都矮了半截。
上次药铺门口那一手,至今还在镇上传得神乎其神。
没人知道这个年轻道士,到底有多大本事。
也没人敢真的得罪他。
叶淮南走到地基边,看了一眼地上画的线,又抬头看了看。
他慢悠悠地说道:“地基偏三寸,房子歪三分。心偏三寸,祸事找上门。”
他用拂尘轻轻扫了扫道袍下摆的尘土。
目光淡淡扫过王轩,便不再言语。
仿佛只是随口说了句无关紧要的闲话。
就这么普通的一句话,其他人听了都皱起眉头。
只有王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昨天晚上刚偷偷把府里的一个丫鬟推到井里,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此刻被叶淮南这么一说,只觉得后背发凉。
仿佛所有的秘密,都被对方看穿了。
“这......道长说的是。”
王轩连忙说道。
他以为叶淮南说这一句话是在暗示他。
“刘管事,把线挪回去吧!还是按原来的画,一寸都不能差!”
刘管事不敢怠慢,连自家少爷都发话了,只好赶紧重新放线。
李婉儿看叶淮南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敬畏。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跟王家硬刚到底的准备。
没想到叶淮南轻飘飘一句话,就让向来嚣张跋扈的王轩直接认怂。
叶淮南没理会众人震惊又敬畏的眼神。
也没打算解释什么。
没再多说,转身走回老树下,继续晒太阳。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边晒太阳,叶淮南也在纳闷。
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子女。
居然被自己随便动动嘴皮子,就唬住了。
“果然,小地方的人,心性就是差。”
从那天起。
工地上的争执就少了很多。
两家依旧互相盯着。
对方运多少料,出多少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只要叶淮南在,没人敢大声吵架。
偶尔有下人拌嘴。
只要“叶道长”往这边看一眼。
双方立刻就会闭嘴,低头干活。
叶淮南乐得清闲,他每天早上穿着道袍,去工地转一圈。
象征性地巡视一下,然后就借着“看风水”的名义,逛逛大街小巷。
白日里。
他会坐在茶馆里,听邻桌的茶客哭诉。
“道长,您可不知道,我家昨天夜里又丢了一只鸡,鸡笼好好的,就是鸡没了,地上只有一滩血!”
“没准是黄鼠狼呢。”
“我家更吓人,昨天半夜我听见有人敲窗户,起来一看,外面什么都没有,但是窗台上留了一个泥手印!”
“哪家孩子调皮吧。”
“我儿子这几天天天做噩梦,说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他床边,怎么赶都赶不走!”
“大婶,你儿子可能想女人了。”
到了夜晚,他就回到临时住的茅房。
关上门,盘膝坐在草席上,开始观想雷祖神像。
随着观想的深入。
全镇一天产生的恐惧情绪,都会被他尽数吸入体内,最后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
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游走,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
......
......
时间过的飞快。
短短七天。
他丹田中的雷气,就从最开始的一缕,变成了三缕。
又过了七天,已经变成了五缕。
只是这种方法,也有致命的副作用。
每次吸收的恐惧过多,他的心头就会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暴戾。
最严重的时候。
他恨不得拆了眼前的一切,痛打一遍所有目光中的生物。
事后都必须再次全神贯注地观想,用雷祖的浩然正气,才能一点点压下去。
有一次,他忘了在睡觉前观想,差点失控。
一拳砸在墙上。
土墙都被他砸出一个大坑!
等他清醒过来,看着自己的拳头,后背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雷部会掌管杀伐了!
这种以他人情绪为食的提升方式,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
更严重的情况.....或许会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关于雷法的情况。
他又偷偷试验过一次。
引动雷力攻击的持续时间,明显变长了。
一缕雷气,能持续三息。
两缕雷气,能持续六息。
五缕雷气全部爆发,能持续整整十五息。
十五息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而使用雷法后的虚弱感,如今还不清楚会持续多久。
上次足足虚弱了数个时辰,现在实力提升了,时间应该会缩短一些。
但他叶淮南不敢轻易尝试。
毕竟,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致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