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汤氏一句话惊住了在场许多人。
宋无名没有答话,只是眉头皱了一下。
“母亲,您怎么……?”田凝着急说道。
田汤氏继续对宋无名说道:“大将军,他们并非什么伤天害理之辈,也都是些可怜之人。您看那些女子,老身相信,她们也不希望大将军毁了这里的一切。”
这时寨墙之上军师开口了:“大将军,自当初被大将军赶入这乱峰谷,侥幸活了下来,虽然我们在这里落草为寇,但正如田老夫人所言,我们的确未行伤天害理之事。”
“劫人钱财,还算不上伤天害理吗?”宋无名逼问。
“这条通道是我们发现的,有了这条通道,怒江里少死了多少商人,为此我们收点过路费又有何不可,我们那点过路费,与你们大秦的苛捐杂税相比,可是逊色的很。”军师答道。
“那么多良家女子,被劫到这里,也不算伤天害理?”
“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而且所有被我们带来的女子,我们都不会用强,让她们自愿选择是否留下,实在不愿意留下,将来也会将其送走。你可知道,我若答应这些女子离开,会发生什么吗?她们会立即带更多家人前来投奔,只可惜,我寨子小,养不了那么多的人。”
“满嘴胡言,我就不相信,所有人都会不顾亲人,答应长留此地。”
“的确如此,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留下,外面那几位,就是想走之人,今日他们可随你离去,但她们这一走,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这里了。”
宋无名依然不信,就算很多女子不愿出寨,估计也是因为被逼跟了土匪,有了儿女,舍不得孩子才留下的。他刚想耻笑军师,结果寨子外面的几个女子,听了军师说不让再回来,竟然又有几个自己走回了寨里。
“大将军,与外面比,这里可以算的上是一方净土,是老百姓躲避战祸上佳之地。知道大将军不信,其实老身也愿意长留此地。”
“母亲不可。”听了田刘氏的话,田凝急忙出声阻拦。
“凝儿,母亲已经无脸再见外人,能够终老于此已是上天恩宠了。”
宋无名此刻更加疑惑,心中默念,难道这里真如那军师所说不成。
“大将军,知道你还不能完全相信。这些年连年战乱,这里的土匪基本也都是普通百姓,是被朝廷逼得没有了活路,才落草为寇,后来又被你们逼入这这里,无意间发现了连通东西大陆的捷径,也算有些功德。我等早已计划好了,想要定居于此,知道现在天下大乱,朝廷无暇顾及我们,等哪天局势稳定了,朝廷必然不会容许我等存在,也必定会派人遭灭我们,就算只是为了我们这些年劫下的钱财,他们也一定会这样做。所以我们想多攒些粮物,多找些女人,等时机成熟,就封了出寨的道路,在此建一个世外桃源,度过余生。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寻得此地,我知道,你们要灭我等轻而易举,恳请大将军不要将我等赶尽杀绝,他们已经不只是土匪,更是这里许多孩子的父亲。如若大将军放过我们,我们愿意奉上一些军饷,以表活命之恩。”
宋无名听军师说到这里,已经有些相信其言,对于军师自始至终都没有拿宋飞作为谈判的筹码,宋无名对此人更有好感,不过他没有再与其答话,而是对着旁边,眼巴巴看了自己许久的堂兄宋飞说道:“哥,我来这里主要是为了救人,没想到寻到了你,你今日是想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出去。”
军师听得宋无名对宋飞说的话,知道山寨这一劫算是过去了。
“我习惯了这里,就先留在这里吧,等哪天你寻找到宋家的人,记得来告诉我一声,我与你一起前去归宗。”宋飞说道,其实他还有些担心宋无名会灭掉山寨,心想自己留在这里,他会有所顾忌。
宋无名笑了一声说道:“随你,有什么事来找我便是。”随后他有转身问田凝母女道:“我们要走了,你们母女二人愿走愿留自己定吧。”
“军师,老身想在此养老,不知几位大王和军师能否收留老身?”田刘氏突然对寨墙上军师说道。
“母亲。”见母亲真的要留下,田凝又着急起来。
“我等本就对老夫人有愧,今日老夫人又帮我等度过今日之劫,我与山寨有大恩,老夫人愿意留下,我等愿为老夫人养老送终。”军师答道。
“凝儿,你走吧,你去找你哥哥,你们愿意来就来这里陪我,想在外闯荡,就让我在此孤老终身,有几位英雄照顾,你们大可放心。”
“母亲,您要执意留下,我就陪您留下吧,外面我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田凝对母亲说道。
然后她转过身看了宋无名一眼说道:“田凝再次谢过大将军,让我们母女团聚,田凝有一事相求,他日你见我哥,告诉他我和母亲在这里等他。”
宋无名点头答应,正准备要离开,宋飞突然又说道:“弟弟,初次相认,当哥的本该送你点什么,不过你都当了皇帝,金银财宝估计你不需要,几天前你哥我在谷内捡了一极品女子,烈得很,总是说有急事,想要离开,要不送给你一起带走吧。”
听了宋飞的话,宋无名苦笑不得,刚要开口,田刘氏也说道:“将军将那女子带走吧,那女子也曾找我哭诉过,似乎真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办,想要离开。”
“我也有要紧事要办,你们好好善待人家,人家如果实在不愿意留,就和这几位想要离去的女子一起送走吧。”
宋飞要送的女子,宋无名没有收,不过山寨军师送给宋无名的一份礼物,他却收下了,那就是进出山寨的地图。山寨里众人对军师此举颇为不解,军师也没有多加解释,只是对宋无名提出,别将地图外泄,以保山寨安宁。
宋无名走了,日后他才知道,今天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山寨军师在宋无名走后,欣喜异常,对众人说道:“经此一劫,山寨将成为真正的世外桃源,从今以后山寨保护费继续收,但不得再抢女子了。”
宋飞说道:“军师,咱们好多兄弟还没讨得媳妇呢?”
军师说道:“放心吧,以后想要到寨子里的女子多到任你挑选。”说完留下一脸不可思议的众人,笑着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