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大型情感纠纷现场
宇文府。
宇文凡府邸设计的不似寻常官邸那样弯弯绕绕,进了大门直直对着的就是前厅,就连用作装饰的花花草草宇文府上也养的极少。
还未进到前厅,陈长毓便听到一阵热闹的交谈声,里头还穿插着酒碗清脆的碰撞声。
“将军英勇之姿不减当年,这酒量,更是大有长进呐!”
“宇文大人谦虚了,若论英勇,你自当在我之上!”
江仁同宇文凡一改平日里庄严的形象,两人如同久未见面的兄弟一般,端着酒碗喝的不亦乐乎。
江吟不喜饮酒,只能拘谨地坐在一旁,垂眸听着父亲同人交谈。
原来这就是殷涟说的贵客么!
昨儿个里才问了江仁父子的下落,今儿就瞧见人在眼前,因得庞谌同江仁交好的缘故,陈长毓见了江仁,总觉亲厚不已。
“将军,江公子。”陈长毓出声唤道,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欣喜。
殷涟面色一沉,想起昨日陈长毓还特意问上一嘴,这会子心中愈发不悦起来。
他冷着个脸站在一旁,同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江吟本就生的如同一尊玉人,见到陈长毓,他不由淡淡一笑,更显温雅:“早就听闻云康郡主也来了此处,家父特意前来探望。”
“嘿——你小子!”江仁放下酒碗,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故意大着嗓门道:“昨夜是谁进帐中催我快些启程?这下倒全赖在我头上来了!”
江吟本是内敛之人,被江仁这么一嚷嚷,他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下意识便往陈长毓那处望了一眼。
见陈长毓面色无异,似是没将父亲的话当真,江吟虽舒了口气,却隐隐有些失落。
他朝江仁无奈道:“没有的事……”
江仁一听,立即用拳头锤了锤儿子的肩膀:“没有的事?我看是你想见云康想得紧,这会倒是脸皮薄了!”
江仁本就在军中待惯了,说话自然没那么多讲究,但也并非不过脑子之人。
平日里要在朝堂上同一群文官打嘴仗,咬文嚼字的好生别扭,今日喝了些酒,江仁说话便也没了那么多遮遮掩掩。
“云康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好姑娘,就是不知道瞧不瞧得上我家这个痴情郎!”江仁爽朗大笑。
宇文凡见状,心中也觉着两人甚是般配,便出声附和道:“郎才女貌,若是能成那定是极好的事。”
听到宇文凡也这么觉得,江仁心中越发高兴,两人一拍即合,酒碗中又倒了满满一碗酒。
身为当事人的陈长毓先前还能故作镇定,这会子却是没禁住江仁那番话,羞赧不已。
她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忽闪着,不敢看正对面的江吟,一旁的碧辛置身事外,反倒是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平生头次被晾在一旁的殷涟冷哼一声,越过陈长毓便朝卓畔走去,寻了个离江吟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陈长毓这才反应过来,忙也跟着寻位置坐。
她本意也不想挨着江吟坐,只是殷涟一屁股将她中意的位置占了,在二人之间权衡一番,陈长毓还是轻轻坐在了江吟右手旁。
殷涟这会的脸色阴的简直要滴出水来,江仁一瞧见殷涟,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嘴角也绷得紧紧的。
“殷大人也在,幸会、幸会!”江仁举着酒碗,明知故问道。
殷涟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将军连夜从军营中赶来,这般重视,看来江二公子同郡主当真是情深意重!”
江仁只寒暄一句,殷涟却平白无故地扯出这么多,江吟皱皱眉,总感觉有些许不对劲。
陈长毓更是窘迫,不明白殷涟怎么非要在此事上凑凑热闹,本已岔过去的话题又被他硬生生扯了回来。
江仁放下酒碗,瞥了殷涟一眼,幽幽道:“那是自然,婚姻乃终身大事,若是郡主同意,我江某人脚一踏上京城的地儿,便立马上国公府提亲去!”
一向沉得住气的江吟听了此话,也禁不住面色一红,他忙暗中扯了扯江仁的胳膊:“父亲,您喝多了罢……”
陈长毓也忙跳出来打圆场:“这事急不得,急不得!”
两人的目光忽又撞到一块,陈长毓心头微颤,忙偏过头看摆在桌上的点心。
殷涟没说话,定定看着二人暗戳戳的动作,心里憋着一口气又不知该对谁发作。
江仁方才那番话,他虽听了火大,却也无力反驳。
忽而想起一事,殷涟勾了勾唇角,抬眸盯着江仁,不怀好意地提到:“听闻任国公也有意同将军结为亲家,不知宁筱君相中的是府上哪位公子?”
殷涟这是属于哪壶不开提哪壶,江仁正为这事发愁,好不容易有机会躲到北疆消停会,偏又被人拿出来说事。
果真是同明成帝一般阴险至极!
他心有不忿,面上却不显:“殷大人说笑了,八字没一撇的事,本官都只当是外头传的风言风语,倒传到殷大人耳朵里去了!”
江仁这话是暗讽殷涟多管闲事,殷涟怎会不知,可他瞧准了江仁头疼之处,心头那口恶气还没出,又怎会轻易松口?
“将军在北疆也待了些许时日,自然不知晓宁筱君已然中意上了江二公子,倒不知江公子意下如何?”
殷涟三两句话便话锋一转,将矛头对准了江吟。
江吟打小便跟着江仁在军营中历练,见惯了旁人舞刀弄枪,也曾听闻任宁的些许传闻,却仍在第一次见面时被她惊到。
光是听到宁筱君三个字,江吟恍惚之中又似乎看到了直指他面中的那杆红缨枪,他赶紧甩了甩脑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压压惊。
“我还当真不知晓此事,不过我同宁筱君鲜有交集,想来她应当是随口一说罢了。”江吟真诚地答道。
他所言不假,同任宁确实只有几面之缘,也并未看对眼。
陈长毓试图八卦一番却没能成,江吟这番话说的委婉,但明眼人都能瞧出来他这是变相拒绝了。
知晓江吟对宁筱君并无欢喜之意,陈长毓却并未如自己先前所料一般雀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