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抬头。奖励会是仙丹还是功法？

　　李世民握拳。

　　一道翠绿光芒在天幕上凝聚。

　　【奖励发放：青木造化之气一缕。】

　　【接收人：原世界大唐太子，李承乾。】

　　话音刚落。

　　翠绿光芒从天幕射出，落在李承乾残废多年的右腿上。

　　“啊！”

　　李承乾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捂着右腿不断翻滚。

　　“承乾！”李世民扑过去按住儿子，“你怎么了！太医！快叫太医！”

　　长孙无忌等人也变了脸色。

　　“退下！全都退下！”魏征突然大吼一声，伸手拦住了准备冲上来的太医。

　　魏征盯着李承乾的右腿，激动得声音发抖。

　　“陛下您看！殿下的腿……殿下的腿在发光！”

　　李世民愣住了，他低头看去。

　　只见李承乾那条畸形、溃烂的右腿上，正散发着浓郁的青色光芒。

　　青光闪烁，李承乾右腿内传来密集脆响。

　　那是断裂错位的骨头在重新接合！

　　那是坏死萎缩的经脉在重新贯通！

　　“好热……好痒……”

　　李承乾满头大汗，那条失去知觉多年的右腿重新传来温热。

　　光芒持续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青光收敛后，李承乾停止翻滚，慢慢坐起来。

　　在满朝文武注视下，李承乾双手按地。

　　他站了起来。

　　他的左腿站直了。

　　他的右腿……也稳稳地踩在了青石板上。

　　两条腿同样笔直，再没有一高一低。

　　李承乾试着往前迈了一步。

　　平稳，有力。

　　他又迈了一步。

　　就和平常人一模一样！

　　立政殿外无人出声。太医署束手无策的腿，竟在一道绿光下恢复如初！

　　李承乾看着双腿，忽然在院子里跑了起来。他跑得跌跌撞撞，满脸都是泪。

　　“我好了……我的腿好了……”

　　他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大喊着。

　　“父皇！儿臣不是瘸子了！儿臣站起来了！”

　　李世民一把抱住跑回来的儿子，父子二人抱头痛哭。

　　人群中，李泰看着又蹦又跳的大哥，脸色灰白地瘫坐在地上。

　　完了。

　　大哥的腿好了。大哥重新变成了那个无懈可击的嫡长子。

　　这道绿光也堵死了李泰的夺嫡之路。

　　天幕上的金光渐渐退去。

　　宏大冰冷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传遍了整个大唐。

　　【今日盘点已结束。】

　　【明日同一时间，开启第二期盘点。】

　　光幕化作星光消散，长安夜空重新露出繁星与残月。

　　李承乾笔直的右腿证明，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李世民转头看向还跪在院里的群臣。

　　“都退下吧。”

　　李世民挥了挥手，声音疲惫：

　　“今日发生之事，谁也不许妄议。明日早朝，全部到太极殿候场，等待天幕降临。”

　　群臣纷纷告退。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离开时还互相搀扶着。

　　李泰也想趁乱离开，连看大哥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承乾，你留下。”

　　李世民叫住了准备跟着人群一起离开的太子。

　　王德带着太监宫女退到院外，禁军也退到百步之外。

　　立政殿的台阶上，只剩下父子两人。

　　没有龙椅与朝服，只剩深秋凉风。

　　李世民坐上青石台阶，拍了拍身边空位。

　　“坐过来，陪爹说说话。”

　　李承乾愣了一下。

　　“爹”这个称呼，他已经十年没听过了。父皇登基后，他们之间只剩君臣礼数。

　　李承乾慢慢走过去，挨着李世民坐下。

　　“你的腿，真的全好了？”

　　李世民伸出手，捏了捏李承乾的右腿骨头。

　　“好了，一点都不疼了，和以前一模一样。”

　　李承乾笑着回答，眼眶却又红了。

　　李世民抬头看着残月。

　　“这些年，委屈你了。”

　　李世民的声音有些沙哑。

　　“爹以前总觉得，你是太子，是未来的天下之主，就该比所有人都要强。你稍微偷点懒，爹就觉得你是在荒废大业。”

　　李世民转过头，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儿子。

　　“可是天幕让爹看到了。把你逼在东宫里死读书，逼不出一个盛世明君。把你逼急了，只会逼出一个走投无路的疯子。”

　　李承乾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

　　“爹，那个突厥帐篷……”

　　“不用解释了。”

　　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

　　“是爹没有护好你。孔颖达他们把你折磨成那样，爹竟然还糊涂到去赏赐他们。是爹的偏心，让你天天担惊受怕。”

　　听到父亲亲口认错，李承乾忍了一晚上的眼泪终于落下。

　　“爹，我怕。我真的怕。”

　　李承乾在父亲面前哭出了声。

　　“青雀每天都有新的赏赐，文学馆里全是围着他转的大臣。我在东宫里连睡个安稳觉都不敢。我怕哪天一醒来，您就下旨废了我。”

　　李世民用力握住儿子的手。

　　“以后不用怕了。魏王府那些逾越规矩的东西，爹明天就下旨全撤了。”

　　“天幕里的那个你，说得对。大唐的储君，是要在天塌下来的时候，替百姓顶上去的。不是关在屋子里当个木头圣人的。”

　　李世民站起身，看向远处夜色。

　　“明天起，东宫的规矩全废了。你想练武就练武，你想看兵书就看兵书。你想去军营里待着，爹也准了！”

　　李承乾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

　　“爹……您说真的？”

　　“君无戏言。”

　　李世民笑了笑，替李承乾理好衣领：

　　“不过，你可别学仙唐的你，给爹留封信就御剑跑路了。爹这大唐的皇位，还是得你来坐。”

　　李承乾破涕为笑，抹去眼泪，用力点头。

　　“爹放心，我绝不跑。我要堂堂正正地当这个太子！”

　　父子俩在台阶上聊了一夜。李承乾将十年来的恐惧与委屈全说了出来，李世民始终没有打断。

　　第二天清晨。

　　太极殿。

　　满朝文武早早站在殿内，个个顶着黑眼圈，不时偷看最前方的太子。

　　李承乾穿着崭新的明黄蟒袍，双腿稳稳站立，脸上再无往日的阴郁。

　　反观站在他另一边的魏王李泰。

　　李泰脸色苍白，顶着两个黑眼圈，连头都不敢抬。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焕然一新的长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时辰差不多了。”

　　李世民的话音刚落。

　　大殿外忽然暗了下来，熟悉的深蓝光幕再次笼罩长安。所有人齐齐转头。

　　天幕来了！

　　冰冷宏大的声音，准时在天地间回荡。

　　【第二期盘点，正式开启。】

　　几行血红大字浮现在天空中。

　　【对比人物：大唐魏王，李泰。】

　　看到自己的名字，李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砖上。

　　“不……不要……”

　　李泰哆嗦着嘴唇，发出微弱的哀嚎。

　　天幕没有停下，字迹愈发刺眼。

　　【杀子传弟，夺嫡狂魔的荒唐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