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监禁王
“林枫羽同学,我喜欢你!请跟我交往吧。”
林枫羽听着班级同学的惊呼,温柔地拒绝了猴林旺的公开表白:“你是个很好的同桌,但我们现在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所以非常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喜欢。”
猴林旺愣了一下,旋即踉跄着,瘫坐在了林枫羽的座位上,那姿势有些扎眼睛。
林枫羽没有表现任何反感,她来到桌前,就像一位大姐姐,关怀地问道:“没事吧,我们依然还是同学,可以一起在学习上砥砺前行,共同进步的同桌。”
“我,我只是头晕。”
不知是真病还是受到打击太过严重,猴林旺脸色苍白,他没有被人嘘,但那些人这样不吱声地看着他,似乎给他了莫大压力。
林枫羽嘴角上扬,她没有看黑板报前的那群人,她提议道:“那我陪你去医护室吧,让老师看看。”
“好的,谢谢你了……林枫羽同学。”
猴林旺在林枫羽的搀扶下,离开了教室,主角离去,背景里的人们,依然安静无声。
林枫羽看向医护室的窗外,她想起母亲总说她是早产儿,出生那晚产房窗外落满了渡鸦的羽毛,五楼高度可见树冠上的黑鸦。
记忆也许骗人,但妈妈没有说“你是爸妈从垃圾箱捡来的”鬼话糊弄人,至少,记忆里的母亲是个温柔的美人,总是轻声细语。
医护老师的白大褂飘着桔梗花香,与柜台的药味混在一起,她坐在椅子上给猴林枫检查,听诊器缠绕在脖颈像条银蛇,散发寒冷的光泽。
林枫羽感觉似曾相识,印象里,医务室窗帘永远大开,阳光明媚,器械一尘不染。
就是学校有点吝啬,舍不得一楼当储物间。
谁家医务室放五楼的啊?
跟不重视心理医生一样,忽视学生的基本诉求。
“去床上去吧。”
“好的,保健老师。”
林枫羽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猴林旺被医护老师带到一张干净的铁架床前,并拉上了围挡的床帘。
也不知猴林旺身体怎么了,竟然让老师眼里闪过慌张,十分重视。
林枫羽靠在墙壁上,她现在就是一个没有人管的自由小孩了,拥有了床帘以外的全部世界,只是没有积木与玩偶。
但她不感到无聊,窗外阳光投来,温暖而舒服。
也不知道张雄威,此时在干什么?
或许他在准备专业的登山装备吧,毕竟约好了,有学校组织的大巴车,可以一同前往南山。
“战斗?啊,刚刚对我来说,和踢死路边一条野狗差不多简单,猴林旺连对手都称不上,何谈是一场战斗。”
张雄威躺在铁架床上,他头枕白被,在医护室囔囔着。
一名身穿浅黑色制服,身形高挑,凹凸有致,面容绝丽,金发银眸的娇俏少女站在一边,戴着一次性的tpe手套,给敞胸露怀的少年打针,输血。
张雄威感到一丝欣快,他看向挂架,吊瓶里的血如同酒一般醇厚。
银眸少女拿起报告单,离开了医护室,但另一个美貌少女踢着高脚靴子,走了进来。
她身穿白大褂,扎着无拉链的一步裙,一身忍冬清香,她搬来了一个凳子,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张雄威的床前。
张雄威直起身,纯真地问道:“有新的任务了?”
“没有。”
少女金发金眸,眼里亮如鎏金,宛若美瞳。她扯下听诊器,挂在床尾,冷冷地继续开口问道:“回忆一下战斗,监禁王对你使用了什么能力?”
张雄威叹息道:“猴林旺不过一个中二病少年,啥能力都没有。”
金眸少女指正道:“我问的是监禁王,代号监禁王的异域生命,而不是分得了它血的学生猴林旺。”
张雄威点了点头,疑惑道:“是啊,猴林旺难道真不是监禁王?他可是伤害了众多女性,做了如此放纵无度的龌龊事。”
“张雄威,你的目标不是为了保护,你知道组织为什么会允许你回国?恢复你的身份吗?”
“长官,我不知道,难道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棘手任务需要我这等精英来高调完成吗?”
张雄威回答得很大声,医护室外的人估计也听得到。
“是的,你很清楚,任务特殊,也棘手,唯有你这样S级的调整者才能完成,可你并没有完成,猴林旺只是冰山一角,这条线索直接断了,这让组织很失望。”
金眸少女起身,她双手插兜,回首之际,眸子亮如熔岩。
白大褂如活物,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我该离开了,记住,你所遭遇的一切,正是被你的血所吸引而来,你不要抱怨,更不要沉醉于这校园日常,所以,尽快完成觉醒。”
“你会遗忘一切,你可以忘掉一切,但有些事情,是会铭刻在骨子里的,那正是自出生以来,就存在延续的血脉,这个学校里,正有血与血之间的古老牵引,它会引导你。”
张雄威苦笑:“长官,真别这样说,就好像我跟他们是同类,臭味相投。”
“我啊,毋庸置疑是个人类,就算沐浴鲜血,也不臭。”
……
林枫羽鼻翼微动,她闻到了一股臭味,不是血的臭味,她就没晕过血,但一呼吸这股味,肺腑里便不适,甚至头昏眼胀。
这眩晕感表明,这味道的确令人恶心。
林枫羽何等聪敏,她意识到来源,这也让她一时疑惑。
那股臭味,如石间向阳的石楠花,盛放一团团白云。
林枫羽是大胆的女孩子,她起身来到床前,里面依稀可见有两人剪影。
不待她拉开床帘,就见医护老师捂着红润肿胀的嘴唇,迈着急促的小碎步,从斜角的缺口跑了出来,掀起了窗帘。
林枫羽看了一眼提上裤子的猴林旺,她微皱眉头,在心中狠狠的厌恶了一把如此不尊重人的猴林旺,他真把学校当乐园了,这里是学习地方,而不是他悠哉的田园。
“林枫羽同学,有什么事吗?”猴林旺问道。
“你对老师做了什么?”
林枫羽抱胸走了进来,床帘在背后晃荡,她义正言辞:“你要挟老师,不怕全校通报批评,甚至开除吗?你想过你的父母会怎么办吗?”
猴林旺站在床上,他高高地俯视林枫羽的小脸蛋,毫无拘谨地笑道:“我为什么要害怕,你拒绝了我的告白,我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自然需要安慰,保健老师不像你,她是个会慰藉我受伤的心灵,成熟稳重的大人。”
“看来你很了不起,竟然能有手段,让我校老师做出这样子的事情来,怎么,学校的背德感就这么刺激吗?你就这么喜欢在我面前显摆,摧毁一个女人的自尊?”
“我的手段,你可想象不到,学校老师可不会管你,自然报警都没有用哦。”
猴林旺如同君王一般,他不再是那个偷偷看林枫羽腿和胸的同桌,他光明正大地流露自己的欲望:“我就是这样下流的人,不过我很好奇,你不害怕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做不到?”
“猴林旺,我要害怕什么?恐惧你吗?还是说,你要杀了我?脱着裤子,恼羞成怒,杀了你暗恋的同桌?”
“林枫羽……你果然是如此高傲的女人,我怎么会杀你,我爱你还来不及,你现在的声音,跟平时,跟广播里完全不一样,真是美妙的喉咙。”
猴林旺半跪下来,他看着林枫羽那平静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内心也很平静,那种告白被拒的恼羞成怒早就不见了。
也正是没有怒气,反而心平气和地攀谈。
“你要对我出手早就出手了,还是说,你很喜欢慢慢玩弄?你真的喜欢我?”
林枫羽说着撇头,医护老师不知何时起堵在门口,探出一半身子死死盯着自己。
她嘴角依稀可见毛线。
老师的威严还在,却也过于可怜。
“你,跟其他女孩子真是不一样。”
猴林旺歪头,他想看出林枫羽的怯弱,但似乎这种场面她见识过,完全没有惊讶。
但这种场面,怎么可能发生在现实里,难道已经有其他人早就和自己一样了?
“有的人叫我枫美人,也有人,觉得我是小狮子,你说得对,我们,跟其他人不一样。”林枫羽说起自己的外号,猴林旺反而好奇了。
他问道:“谁叫你小狮子。”
林枫羽道:“张雄威。”
“原来如此。”
猴林旺坐在床上,他刚想开口,发觉林枫羽也坐了下来,坐到他隔壁床上了。
“我……”
猴林旺想说些硬气的话语,他想说他玩弄过的家伙不止一个,老师,女同学,甚至别人的母亲。
但这种威胁,这种炫耀,这种轻视,甚至愤怒,似乎都消解在林枫羽那平静的眼神里。
“健全,健康的你想再养条母狗?”林枫羽打破沉默问道。
“不,你不一样,你可真是幽默,在你眼里,我肯定是个可悲的男性……但,我的确是喜欢你。”猴林旺泄气一般,重新躺在了床上,但没有女人能来慰藉他,而他也不想再有其他女人坐在这里。
“我是幽默的小狮子,你呢?我觉得,没有幽默感的人,是很可悲的。”
“那我的确可悲,就为了见你……你想听我的故事吗?”
“说说吧,我对你其实也是一无所知的,你从何时起,喜欢上我的?”
“喜欢?”
猴林旺突然发猛,像野兽就一般,将林枫羽扑倒在地,他一把手扼住了女孩的脖子,看着女孩那眉头紧蹙的,秋水共长天一色的面容。
“可不是单纯的喜欢,我想把你吃了,真正地合二为一,不然,我何必如此大费周折,不就是为了灵与肉,都能破坏掉!”
“曾经的你,的确高不可攀,曾经的你,的确是我的初恋,美好,令人神往……可是,我已经不是那个幼稚的处男,我变了,我不再是遵守纪律的学生,一个只会低头,拘泥于在课桌这个狭窄的天地。”
“去你特么的学校,去你特么的社会,我可以打破规则,无视一切纪律,因为我可以打败一切,我自然可以践踏,掌控你的全部。”
猴林旺举头,癫狂大笑,林枫羽有些窒息,翻着白眼,艰难地开口道:“张雄威……”
“谁?”
猴林旺疑惑,低下头附耳,他想听清楚林枫羽在叫谁?
却是响起碎裂的爆响,这让猴林旺惨嚎松手。
林枫羽咬牙挣脱,她突如其来的一个撩阴脚,将他可以突显的特征像鸡蛋一样爆裂地踢碎掉。
不待猴林旺抬头,林枫羽已经扭曲地爬行,来到了窗边,她扶着窗台,嘴唇流下了鲜血,就像朵玫瑰,鲜红,摄人心魄。
猴林旺在医护老师的搀扶下,站直了身子,他眉毛扭曲,一脸不可思议:“你要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去你的废物,想得到我?继续做白日梦去吧。”
说完,林枫羽大叫地翻身跳出窗外,没有一点拖泥带水,仿佛五楼高度不会摔死。
这一次,猴林旺听清楚了林枫羽在叫谁。
“张雄威!”他呢喃道,一如林枫羽那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