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认生僻字的结果呈现后,先生想要张嘴发话,蒋呈抢在前头道:“此次比赛,在下输了,并且输得心服口服。记得明天是你值日,为此我顶你值日一天,以作对我骄傲的惩戒。”敢问先生、邢昊同窗,这样处理可以吗?
他畏惧那教鞭,虽然入私塾以来,自己从未被打过,但看到同窗们被打时的露出的那种滋味,想想不会好过多少。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一直以此为荣,常在父亲面前卖弄,并且还承诺过不会受到教鞭惩戒。为了不给自己抹黑或留下被教鞭收拾的污点和遗憾。所以他简处理。说后他心里也一直在乞求佛菩萨保佑。
实际上一直以来,蒋呈的心量都很大、好学,儒家文化的怀柔对他影响特大,平时他从不斤斤计较,更不屑与黄新仁、邢昊等之类对学识慵懒者为伍、为敌,只是今天看见邢昊如此对待《论语》,爱护书心切,才把自己搭进去。现在冷静下来,知道自己心里存着骄傲、轻视同窗的思维,自己也感到自责。
蒋呈的话也给先生一个台阶下,先生立即道:“如此甚好。大家看看,大家要学学蒋呈的心量,提得起、放得下、输得起。明日就替邢昊值日。以此作为惩戒!”
这是明显的偏袒,大家都知道,今天如果邢昊比赛输了,那接下来那些字就会真正的成为教鞭字。
“蒋呈小子有你的,时机把握得好,在先生尴尬时能恰到好处的给先生提供一个台阶。算了,不屑与你计较。”邢昊心里想着。
先生现在也不在为难小昊对《论语》的涂鸦,说明他心里实际上也认可了邢昊所谓的爱护书了。
随后他拿过邢昊涂鸦的《论语》本相询,邢昊解释一番,然而越解释越乱,先生脸上感觉有细细的汗珠,看情况,他根本无从知晓,接受不了。
“黄新仁,邢昊所注,你知晓吗?”黄新仁点头认可。
“那么我来试一试你。”说着指着一个未曾授教的生僻字叫黄新仁认。
黄新仁左开始左看看、右瞧瞧,给大家的是感觉很懵懂。
此时很多人开始在心里笑话黄新仁了:“小子,真正的教鞭字,你逃不了了!”
“哈哈!不懂装懂的傻哥们!等着挨教鞭吧!”
“你以为你是谁?是不是邢昊那小子用猪油把你的脑奶瓜给蒙晕了!”
“今天邢昊只是走狗屎运罢了,你以为你可以沾光!憨儿!”
......
邢昊看到那样子急了,在黄新仁前用手指自己的嘴巴,比了比嘴形。黄新仁如梦初醒,最终正确读出了先生指的生僻字。先生脸色似乎松弛下来,再指下面的生僻字,也被他正确读出,再指再读。先生紧锁的眉头渐渐松了下来,而他脸色不再淡定了。今天实实在在的被邢昊打了一巴掌。
实际上,邢昊在注音过程中,黄新仁一直参与和支持,经常请教一些生僻字的读音,所以耳濡目染,进入较快,只是邢昊还没有时间与他交流探讨,之间就被打断。此时,同窗们一个个以异样的眼光看着两个垫底的另类家伙。此时,黄新仁也越来越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平时的打底货,何时这么风光过?看他嘚瑟的样子,先生又翻出几个多音字。
黄新仁摇头晃脑、得意满满的读完,想看看先生今天怎么收场、怎么难倒他。突然先生道“错,全部读错了!”
先生的话也给邢昊一声棒喝!
“怎么可能?明明这些字是我历尽艰辛弄好的,怎么可能错?”他暗想着,自信满满的心也一时杂乱。是不是先生故意为难他们?
所以急不可耐的大吼:“不可能错!请先生给出正确的读音。”
“蒋呈,你读出给他们听。”先生安排蒋呈。
后面,蒋呈一一读出那些字的正确读法,原来很多字有多个读法。在搜集读音过程中,特别是黄新仁这个愣头青只写单个字去请教。实际上也不能怪他,是怪自己没有考虑周全导致的。完了,这一段时间的努力全部作废!还想成圣,想想这些,邢昊自信满满的脸顿时黯淡下来。
今天,先生给得意门生蒋呈找回了场子。原来先生幼时与蒋呈的父亲是同窗挚友,虽然蒋呈父亲落寞了、退学了,先生继续求学,得了一个探花,先生不善于为官,而朝廷兴文,安排他做私塾的先生,加上蒋呈也很优秀,怪不得先生处处维护着蒋呈。
蒋呈悠悠叹道:“读书要把书读活。只会读音而不知其意,这是十足意义的书呆子。路还未走稳就想跑,还自称成圣贤。哈哈!”
此时,邢昊肠子都悔青了,刚才不该让他,应该让他挨教鞭,现在他把场子找回了,嘚瑟了。
“行了,今天就到此,蒋呈、邢昊都很好,学子们要向他们学习靠拢。他们各有输赢,算扯平了。还有,邢昊,你手上的《论语》并非整部,只是一小部分。整部总共一万多字,你只是将一小部分的读音大概弄通就想成就圣贤,说出去不知有多少人笑掉大牙,所以任何时候都不可狂妄。千万记住谦受益、满招损!另外,在读音正确的基础上,了解书中的真实含义才是最最主要的,否则就是实实在在的真真实实的书呆子。好了,相对于以前,邢昊学子值得大家学习。”先生语重心长的说。评论有肯定否定,算是恰如其分。
先生的评论虽然有肯定,而否定的话给自信满满的邢昊犹如冬天被泼了一桶冷水。他的心凉透,此时,他的心在颤抖,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超越。
之后,邢昊着魔般的在注音,成为了十足的书呆子。
下学了,邢昊如痴如醉的行走,一边走,嘴里在比着、手在舞着。他的另类动作惊动了路边的一只狗,小狗在向他犬狂的叫着,邢昊一惊,心里充满畏惧,但突然看到小狗嘴里发出的声音,他又在忘我的思索着......
回到家,推开门,长期在外的父亲今天回家,邢昊惊喜交集。刚想和父亲交流一下自己的“宏图大愿!”却被父亲吼住:“明天你不再去私塾,明天开始,你单独接受朱先生的授课。”
“不、不!父亲,我在私塾好好的,为什么要专门请朱先生?”邢昊很不乐意,相比于私塾,单独授课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现在在攻关读音问题的关键时期,这样下来不就被打断了,再说,私塾人多,热闹,同窗们在一起不觉得郁闷,如果自己一对一上课,那可真的够呛!
邢昊感觉自己一对一上课够呛,而另一个世界的杨朝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