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朱竹清
她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身材很好,但衣服破破烂烂,露出大片肌肤,上面布满了伤口,深的能看见骨头。
她的脸很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五官很精致,即使受了伤,也掩盖不住那股冷艳的美。
她闭着眼,呼吸微弱,像随时会断气。
小舞吓了一跳,躲到唐宋身后:“她……她还活着么?”
“还活着。”唐宋走过去,蹲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很弱,但还有。
少女猛的睁开眼睛,手里多了把匕首。
直刺唐宋咽喉。
快,准,很。
但唐宋更快。
他抬手,用两根手指夹住匕首,轻轻一扭。
匕首断了,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唐宋,语气很平静。
她盯着他,眼神冷冰冷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你是谁?”她声音嘶哑。
“唐宋。”
“没听过。”
“正常。”唐宋伸手,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抱起来,“你伤得很重,再不治,会死。”
“放开我。”少女挣扎,但伤势太重,根本挣不开。
“别动。”唐宋说,语气加重了一点,“我不想打晕你。”
少女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放弃了挣扎。
她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小舞在旁边看着,嘴巴长的老大。
“唐宋,”她小声问,“她是谁呀?”
“一个倒霉的人。”唐宋说,抱着少女,往管道上走去。
“那……我们要带她一起去?”
“嗯。”
“为什么?”唐宋停住,转头看着小舞,笑了笑。
“因为,”他说,“她长得好看。”
小舞愣了一下,然后气得跺脚:“唐宋!你——”
唐宋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小舞在原地剁了好几下脚,最终还是追了上去。
“等等我!”
她没注意到,唐宋抱着少女的手,悄悄收紧了一点。
也没注意到,少女虽然闭着眼睛,但睫毛轻轻颤动。
像一只装睡的猫。
朱竹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
窗户开着,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草药味,混着食物的香气。
她动了动,身上传来一阵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别乱动。”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低沉,带着点慵懒。
朱竹清转头,看见唐宋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翻看。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黑色的短发有点乱,底下那双眼睛,是暗红色的,像两块烧熔的金属,正看着她。
“是你救了我?”朱竹清问,声音还有一点哑。
“算是。”唐宋放下书,站起来,走到桌边,到了一杯水,递给她,“喝水。”
朱竹清愣了一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的,带着点甜味,应该是加了蜂蜜。
“你受了很重的伤,”唐宋重新坐下,翘起腿,“肋骨断了三根,左臂骨折,内腑震荡,还有多处外伤。要不是遇见我,你早死了。”
朱竹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长得好看。”
朱竹清楞了一下,然后冷冷地看着他:“我没开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唐宋耸肩,“当然,还有别的原因——你是星罗朱家的人,对吧?”
朱竹清瞳孔一阵,手按在腰下。
那里藏着一把匕首,是她昏迷前偷偷藏的。
“别紧张,”唐宋抬手,做了个安抚的动作,“我对你没有恶意,相反,我对你的处境很感兴趣。”
“我的处境?”
“星罗朱家,二小姐,自幼与戴沐白订婚。但戴沐白为了逃避竞争,跑到索托城花天酒地。你姐姐朱竹云为了争夺继承权,多次派人暗杀。你逃出家门,一路被追杀,最后倒在树林里,像条死狗一样等死。”
朱竹清的脸色越来越白,握紧杯子的手指节发白。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不仅知道这些,”唐宋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我还知道,你恨。你恨你姐姐,恨戴沐白,恨你的家族,恨这个世界。你想变强,想复仇,想让所有伤害过你的人付出代价。但你太弱了,弱得像一只蚂蚁,谁都可以踩你一脚。”
朱竹清盯着他,眼神像刀子,恨不得在他身上出几个洞。
“你说够了吗?”她问,声音冰冷。
“说够了。”唐宋点头,然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他,“但我想说的是——我可以帮你。”
朱竹清愣住。帮我?她重复,声音有点抖。
“对,帮你。”唐宋松开手,后退一步,“帮你变强,帮你复仇,帮你把朱竹云踩在脚下,帮你让戴沐白跪在你面前求饶。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朱竹清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得很冷。
“条件呢?你帮我,总要有所图吧?”
“当然。”唐宋点头,很坦然,“条件很简单——你,归我。”
朱竹清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唐宋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你的人,你的心,你的命,都归我。我要你成为我的刀,我的剑,我的工具。我要你为我杀人,为我流血,为我而死。”
房间里安静了。
只有风吹动窗帘的声音,还有朱竹清粗重的呼吸声。
很久,她才开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因为你别无选择。”
唐宋转身,看着她,“不答应,你很快就会死去。你姐姐不会放过你,代沐白不会保护你,你的家族不会接纳你。你一个人,能活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三年?”
朱竹清不说话。
“答应我,你就能活,能变强,能复仇。而且……”唐宋顿了顿,笑了,“我长得也不差,不是吗?”
朱竹清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笑得很苦,像哭。
“你真是个疯子。”她说。
“也许吧。”唐宋点头,“那你愿意跟一个疯子做交易吗?”
朱竹清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
“成交。”
唐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很瘦,骨节分明,像一把刀。
“欢迎加入,”他说,声音很轻,“我的收藏。”
当天晚上,朱竹清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
唐宋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吃点东西。”他把粥放在床头。
朱竹青没动,也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