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马上反应过来，祝神长命百岁确实不是什么好话。

　　她尴尬一笑，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对不起啊，我说错话了。您老人家别见怪。”

　　“姐呀，别走流程了。直接按个手印就行。”张余歌一脸无语，实在看不下去了。

　　大姐真会给自己加戏。

　　老板娘也不再犹豫，没问用不用印泥这种常识问题。

　　眼前这么高科技的玩意儿，明显不需要印泥。

　　伸出大拇指按了上去。

　　然后她就莫名其妙感到一阵空虚。

　　短暂的空虚过后，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再次茫然抬头。

　　“这就完事了？”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

　　真不疼。

　　只是体验了一下贤者模式。

　　下一秒，合同消散成粉末，显现出短暂的金光。

　　“星神”微微点头，开口说了一句：“祝你好运。”随即凭空消失，仿佛从来都没出现过。

　　声音空灵且神圣，视觉听觉特效全部拉满。

　　老板娘感动得热泪盈眶。

　　星神真是大度，不仅没在意她差点说出来的“长命百岁”，还亲口给她送上了祝福。

　　赞美伟大的星神。

　　以后就供星神了！财神爷也得放星神旁边。

　　“姐，你吃口东西尝尝效果。”

　　张余歌的话让老板娘回过神来，她连忙拿起桌上的一串烧烤放进嘴里。

　　“正常了！”老板娘面露惊奇，连忙扭头向后厨喊道：“烤一炉！烤啥都行，随便烤。小刘，给我拿箱啤酒，我跟老弟喝点。”

　　“今天在场的酒水都免费，大伙随便喝！”

　　老板娘这一嗓子，勉强把周围人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录视频那哥们连忙停止录制，然后查看回放。

　　竟然真的录到了！

　　包括星神凭空出现的那一帧，和后面的视觉特效，还有那空灵神圣的声音，全都录上了。

　　看完之后，他纠结了一会儿，壮着胆子走到张余歌桌旁。

　　“大......大仙儿？”他试探着开口，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叫大师？叫神仙？叫同志？好像都不太对劲。

　　张余歌一眼就看出了他想干什么，但还是对这个称呼很无语。

　　“随便叫，叫哥就行。实在不行的话就叫道主吧，我们这一脉叫无为道，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张余歌顺口说出了编好的名字。

　　说是“无为教”太像魔教反派了。

　　他现在干的可都是正经的好事，得用正派的名头。

　　那人连忙点头，局促道：“道主，我......”

　　“录视频了是吧，录全没？”

　　那人下意识回答：“除了第一句没录上，后面的全录上了。我不是想偷拍，刚开始是看您唱得好，想给朋友录一段来着......没想到您真能请来......”

　　“要不我马上删了，绝对不留备份。当着您面删。”

　　“删了干啥？短视频啥的随便发。对了......”说着张余歌扭头看向老板娘：“姐，你也随便发。你这有监控没？给他把刚才那段拷一份呗，发个多视角的视频。”

　　录视频那哥们听到张余歌的话，整个人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这位道主会让他删视频，甚至可能会发火。

　　毕竟有些高人讲究“法不传六耳”，特别忌讳被人偷拍。

　　没想到人家不仅没让删，还让老板娘给拷监控，给提供素材。

　　这格局，这气度，不愧是能把星神请下凡的人。

　　“道主，那我真发了？”那人小心翼翼确认了一遍。

　　“随便发。配文写清楚点啊，就写无为道道主张余歌，在象山度假村梅姐原味烧烤，帮老板娘从异能者变回普通人。”

　　“对了，把地址也带上，再给我姐门头拍个照。省得别人找不着。”

　　那哥们又愣了一下，感觉道主好专业啊。

　　他又壮着胆子问道：“那......道主对标题有什么高见没。”

　　张余歌思索片刻：“亲眼目睹神迹降临，烧烤店老板娘当场失去异能。怎么样？够不够劲爆？”

　　这标题，味儿太冲了。

　　他心想道主不去干营销号真可惜了。

　　“道主，你考虑直播不？要不我发视频的时候，把你账号给@上。”

　　“暂时不播，那玩意容易封号。”张余歌语气随意道：“我还得在这边等着超管局上门查水表呢。”

　　张余歌倒也不是对直播有什么抵触心理。

　　他不开直播的原因可谓是相当朴素——他户口的问题还没解决，还是黑户。

　　兜里分币没有，也没有手机，网贷都贷不了，就更别提开直播了。

　　“道......道主。你既然能把异能者变成普通人，是不是也能让普通人觉醒异能？”

　　这个问题问出来，整个烧烤店再次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着张余歌的回答。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普通人渴望超凡，超凡者希望变强。而强者又因为背负过多，希望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每个人都不会真正满足于现状。

　　人们都在幻想，如果自己是什么样，就会怎么样，那样就好了。

　　可真到了那个时候，又会陷入到奇妙的闭环中。

　　“理论上可以。”张余歌没有打破他们的期待。

　　理论上确实可以，他在“天外天”的本体出手，拆点“墟界”或者蓝星的规则碎片塞给人就行。

　　但他不会那么做。

　　他是答应派星回收规则碎片，替天行道来的。又不是加速天道崩溃、毁灭世界来的。

　　但这话一出，烧烤店内的人全都表现出了跃跃欲试的样子。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准备起身滑跪过来磕几个了。

　　张余歌又缓缓说出后半句：“实际上不行。”

　　众人又是露出失望的神情，几乎同步地叹了口气。

　　“但是超凡也不一定非要是异能，也可以是修仙。”

　　“虽然相比于异能，修仙的进境较慢，但好在可以长生。”张余歌再次抛出王炸，吊起所有人的胃口。

　　众人再次蠢蠢欲动。

　　“但修仙需要天赋。同样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修仙的。”

　　“......”观众们尽皆无语，突然觉得这道主有点欠揍。

　　说话也太大喘气了。

　　张余歌很满意其他人的反应，继续抛出王炸：“不过我们无为道不看修仙天赋，理论上所有人都可以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