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梅的声音从电话传出：“我定制的是小的，加了急也才花四万多。”

　　“老弟，你一会过来呗，看看效果，也让星神看看满意不。”

　　听到这个价格，张余歌被吓了一跳：“啥玩意儿？姐，你被宰了吧？”

　　电话那头，王秀梅有点不好意思：“我定的是一个纯金的，不过只是空心的，等以后发财了再换成实心的。”

　　张余歌语塞。

　　何至于此啊。

　　姐还是太虔诚了，定制的这个无为道时尚单品太贵了。

　　完全没有参考价值。

　　“姐，我们已经离开象山村了。昨晚走得急，没来得及和你告别。”

　　“如果有人想要取消异能的话......你就让他对着星神像，唱我之前唱的那段词就行。”

　　顿了顿，张余歌补充道：“一会我把词发给你。我和星神商量好了，她会在你那边留下神念，感应到有人请神之后会降临的。”

　　“你可以弄个功德箱，或者把你的收款码贴上去，让他们自愿付款就行。”

　　“咋能贴我的呢？”王秀梅急道：“你把你的码发来，我给你打印出来，贴上你的。”

　　张余歌听到“打印”两个字，灵光乍现。

　　对啊，可以打印。

　　可以卖海报啊。

　　随后他又进一步打开了思路。

　　海报太大了，他甚至可以弄点卡片、手办、勋章啥的。

　　总之让别人供奉什么都行。

　　曾经他也听闻过，有些人甚至可以为纸片人献上信仰。

　　星神自然也可以这么操作。

　　更主要的是成本很低。

　　张余歌觉得梅姐简直就是福星。

　　“不用了姐，这两天已经很麻烦你了。以后要是有人找去，想取消异能，还要继续麻烦你。”

　　“钱你就先收着，等你攒够钱了，再给星神换成实心的。”

　　“那好吧。”王秀梅迟疑了一会，继续说道：

　　“我也定了你的神像，给你放在星神旁边当童男......”

　　“......”

　　张余歌无语凝噎。

　　其实他很想说“把我放中间，左边放星神，右边放财神。”

　　但是无为道主打产品是星神。

　　罢了，就这样吧。

　　“姐，我先去忙。你那边有什么事的话，随时给我或者阿金打电话都行。实在有急事，你就请星神。”

　　张余歌又交代一句，匆匆挂断电话。

　　随即他看向派星：“以后跳大神就是你的专属登场方式。”

　　“就算在我们面前当场跳大神，你也要展现出星神少女变身的样子。”

　　“派星是星神的头号坐骑，是可以降临上身的。”

　　“这样就把派星和星神分割开了。”

　　派星自然是理解了这个思路。

　　派星是能看见的实体，星神是九天之上的神明。

　　想要生造出“神”，收集信仰，是需要仪式的。

　　甚至以后展开业务，还需要增加限制——只有虔诚的信徒才可以召唤神明。

　　不然的话，“神”就只是成为了工具。

　　“好。”派星应了一句，又提出疑问：“可我总不能轻易被召唤出来吧？”

　　张余歌已经有了初步计划：“我们自己定做你的周边，只有通过你留下神念，开过光的周边才行。”

　　“而且，我们要定下限制。最好是只有想取消异能，才能召唤你。”

　　想了想后，张余歌继续说道：“再增加一个门槛，二人转唱的达标才能召唤。”

　　派星：“？”

　　你对唱二人转有什么执念吗？

　　“我的意思是，如果别人什么事都想让我帮忙，动不动就唱二人转召唤我怎么办。”

　　“我们宣传只有取消异能才能请你，专项专办。”

　　派星无奈：“可世人并不会这么想，他们只会觉得，既然跳大神就能请来我，就先求我。”

　　“甚至还会说多给我点香火，求我给别的神带个话。”

　　张余歌愣了一下。

　　他没求过神，也没有过什么信仰。

　　确实不太理解这些人的心态。

　　但他还是很通人性的。

　　能想通其中的道理。

　　他之前只知道，人权不能大过神权，至少在专项事情上不能比神管用。

　　否则对于“神”的信仰就失去了意义。

　　只有掌握核心科技，才能获得信仰。

　　比如求遍了身边人，还找不到对象的情况下，人们才会把姻缘寄托给虚无缥缈的神。

　　“那该怎么办？”张余歌皱眉，第一次询问派星的意见。

　　不懂就问。

　　“不知道。人的欲望是不可控的。为了满足欲望，他们会做出的事更是不尽相同。这也是变数的一部分，我也没有办法。”派星表示无能为力。

　　张余歌叹气。

　　果然，派星屁用没有。

　　她只会提出问题，拿不出来解决方案。

　　张余歌只能默默回忆自身经历，试图寻找出解题的思路。

　　修仙界的魔教，都是给画一个大饼，拿出一部分资源让下面人自己争。

　　正道方面他也混过，本质上也就是那样。

　　让下面人听话的方式，也就是杀猴儆鸡，弄死几个刺头给大家看。

　　当然，他是说魔教。

　　正道还是冠冕堂皇一些的。

　　等等。

　　弄死几个刺头。

　　张余歌抓住了闪过的灵光：“宣传作用的同时，我们也要把惩罚机制宣传出去。”

　　神爱世人。

　　但也会惩罚世人。

　　这很合理。

　　“怎么惩罚？”

　　“【改动因果】，要是有人闲着没事，跳大神请你的话，你就让他在粪坑里捡到钱。”

　　“啊？”派星满脸问号：“捡钱不是奖励吗？”

　　“那就只让他捡到一块钱。重点是进粪坑。”张余歌无语。

　　“要是改动不成功呢？”

　　“......那就改成土里，河里，随便什么地方。”

　　“如果对方是高手，我连改动都很困难呢？”派星继续问道。

　　张余歌更无语了：“哪个高手能真信你是神啊？”

　　想了想后，他还是补充道：“万一真有的话，就把他名字记下来。等我等级练上去了，碰面就揍他。”

　　定下了无为道发展策略，张余歌顿时感到一阵轻松。

　　制定好方针后，接下来的小事就可以交给谢老板执行了。

　　虽说还不能完全做到甩手掌柜的程度。

　　但以后只需要盯住进度，考核好绩效，把握住方向，就可以了。

　　张余歌给自己定位的职业是军师兼法师。

　　他负责提供行动方向，若是出现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或者其他能装逼的关键时刻，他再出手力挽狂澜。

　　至于平时划水摸鱼......

　　他只是在等CD。

　　嗯......无为而无以为，无为而无不为。

　　我真棒。

　　张余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来我们拍点照片。”张余歌拿起手机，对向派星：“星神少女变身！”

　　派星笑颜如花，眨了眨眼：“那你倒是跳大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