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阳光太刺眼了
自打赵婉柔说要攻克张澈,张澈反击道姐姐请务必用力踩我之后..
两人之间就像是一个下了战书,一个接了战书,约定俗成了一个不分生死,只定输赢的小游戏。
这个小游戏不仅带了点小情调,还互有攻防。
先是赵婉柔民政局演了一出富婆包养小白脸。
后是张抛出除了移动互联网第一颗硕果的问题,挠的她心痒痒。
最后赵婉柔把保时捷车钥匙留在了张澈手里,强行卖了他一个人情...
你来我往之间,暂时2:1张澈略输一筹。
至于赵婉柔送车这事儿到底是借着小游戏的关系,想要用人情债绑定张澈的未来,还是只是胜负欲极强,单纯的想玩好这个小游戏...
张澈觉得两者应该都有,直觉上后者甚至可能更多一些。
所以,越品越觉得有意思。
有意思对重生者来说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虽然和赵婉柔今天不过只是第二次见面,但今天明显她比上一次放开了许多。
张澈还回忆了一番前世,可终究因为后来成为产品经理与资本接触的太晚,只记得是有熊之后不投互联网了,只做传统以及影视方面的投资,赵婉柔这个名字是真一点印象也没有。
可能她后来也不做VC了吧?
不然,不提她的专业能力,仅仅只是相貌,应该也会在风投圈有些名气,自己不能没印象才对。
想着这些,今晚没地睡的张澈来到了一家三星宾馆的停车场,倒不是兜里有了点钱就想开始享受了,而是保时捷他刮不起。
停在路边万一有二傻子,倒霉孩子,非主流子,等等脑袋一抽,太麻烦。
而且最近事本来就多,他的时间也很宝贵。
开了一间普通客房,也累了一天的张澈倒头就睡。
次日一大清早,睡到自然醒的他起床一看表,好家伙,十点了。
先冲了一个澡,顿感清爽,然后看了一眼昨晚特意调了静音的诺基亚,就看到了然然的十个未接来电...
回拨。
林亦然清脆的声音传来:“张澈!”
“我错了~~”
“嘶,呼,行吧,怎么个安排?”
“我前一阵卖房子的中介不错,我让她去找房子。”
“你不去?”
“要不你去?”
“废话,我肯定去!”
“那你俩去?”
知道张澈还要开发APP赚大钱的林亦然:“嗯~,那你安心敲代码吧,这事交给我了!”
“好,我现在联系她,一会儿给你电话号。”
“OK。”
放下电话,张澈本想立刻打给茉莉,却无意间瞥到了床头柜上保时捷的车钥匙..
于是,想着自己昨晚算是被赵婉柔给拿捏了。
略输一筹的事实让他感到...
唉...
恶心!
……
张澈睡醒的时候,赵婉柔刚刚合上笔记本。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一打开笔记本就停不下来了,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之中。
什么《移动变革:驱动移动互联网的技术与应用》《移动通信与社会:全球视野研究》《移动商务:技术、理论与落地应用》《无线互联网与移动商业开发指南》……
国内的行业研究,国外国际官方组织权威报告包括,ITU、OECD、WEF,全球公开白皮书,总汇等等看了一大堆。
并认认真真的写满了一小本的笔记..
做完这些,赵婉柔觉得自己长脑子了,对移动互联网的认识,感觉清晰了不少。
但...
她还是没找到她想找的答案..
要不是实在太困太乏了,她一定会继续奋战。
可现在她确实需要休息。
于是,赵婉柔钻进了被窝,只是躺着躺着,为什么有点想吐?
张澈..
真恶心人吧!
……
张澈确实恶心人。
江怡被张澈恶心到出现了一些眩晕症的反应,早上差点摔倒在了厨房里。
来到医院,讲清楚情况,大夫给她安排了一堆检查。
基础的血压、心率、化验抽血,又去了做了普通的心电图,排除心源性脑供血不足,一圈下来没有问题。
倒是半天折腾了下来,感觉更恶心了。
第二天,情况也没有好转,险些晕倒在客厅,好在方云掐了掐她的人中之后她舒服了不少。
于是两人又去了医院。
这次检查的项目则是,冷热水试验、眼震电图,排查耳石症、梅尼埃、前庭神经炎..
还做了头颅 CT排查脑出血。
也屁事没有..
可第三天,江怡愣是仍然没有好转,没办法又来到了医院。
这次做了椎动脉彩超,看看是不是颈椎的问题,依然无碍,于是大夫建议她,要不要去神经科看看。
神经科医生在翻看了一堆检查报告后,还真给江怡开了些助眠的药,要她好好休息,只是两人出来后,没去交钱取药。
因为方云说:“这玩意不能乱吃,吃完人会变得痴傻呆苶。”
于是她发动了人脉关系,下午时带着江怡去了一家中医馆。
中医馆的老中医一看就有两下子,容光焕发、精神矍铄,还可能因为一头发亮的银发,有一股子仙风道骨的劲儿。
江怡一进来,刚想说情况,老头就一摇头:
“坐下,我先给你搭个脉。”
江怡闻言,坐了下来,挽起袖子将右手放在了桌上的腕枕上。
老头两指一搭,就闭起了双眼。
足足两分钟一声没有..
方云瞧的老头神色有点紧张,又等了半分多钟,发现老头稀疏的眉头越锁越紧,不由得问道:“边大夫,到底怎么回事啊。”
也是此时,老头眉头松开了,双眼睁开了,仔细的又看了看江怡的脸,然后他的脸上倒是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江怡看他表情,瞬间就害怕了:“大夫,您别吓唬我啊,我到底怎么了?”
老头喃喃自语:“罕见,罕见啊~!”
方云眨了眨眼二话没说,直接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粉红色纸钞:“您说细点呗。”
老头见钱倒也不眼开,摆了摆手:“该多钱多钱,不用另外给,我就是好奇啊,你这...”
江怡赶紧:“您说。”
老头摇头道:“心火亢盛、肝胆郁热、肺胃积热、阴虚火旺、内热壅盛、三焦火盛。”
方云和江怡闻言对视了一眼...
老头无法理解道:“这火上的也太大了!”
……
吴总最近上火了。
上火的原因也与张澈有关。
他的小公司锐点数码最近流年不利,承接的代工单子被甲方各种要求各种返工。
而之所以说这与张澈有关,自然是因为如果这小子在,至少这些单子可以稳妥交付。
新招进来的技术实习主管不说写代码的能力和张澈有没有的比吧,和甲方的沟通能力那真是不如张澈一根毛..
越这么想,越想张澈。
吴总一推办公室的大门,对着一排排的工作隔断喊了一嗓子:“小孙。”
小孙闻言:“唉。”
然后连忙起身,一脸茫然的走进了吴总的办公室。
吴总亲自给他斟了一杯茶后,直接开门见山:“最近和你师傅有打电话吗?”
小孙没喝茶,也没点头..
因为上次给张澈打电话,是打小报告。
而也就是他这一犹豫,就暴露了..
吴总什么人,面对这种职场小嫩瓜,一眼就看穿了小孙今天内裤什么颜色:“说什么了?”
小孙被看穿,有点慌,喝了一口茶:“就,就...”
“说。”
小孙只好一五一十的把那天和张澈讲的事说了一遍。
简单回顾,就是吴总如何听信谗言,听了行政经理周大海的话,招进来了一个新的技术主管,逼张澈走人..
吴总听完人麻了,脸绿了,一个劲儿的捋着头上的那不多的两根毛,指着小孙的鼻子:“你啊,你啊,你是不是有病!”
小孙还是年轻,一昂头:“我没病。”
吴总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沙发椅上:“你懂个屁,你就出去瞎说!”
小孙低着头道:“都是事实,我说错了吗?
吴总嫌弃了挥了挥手:“我和张澈什么关系你知道吗你?我开除谁我能开除他?”
小孙抬起头眨了眨眼,他入职三个月,前两个月都没怎么和吴总说过话,一直以来都是张澈带他,直到张澈走了,他才因为业务问题需要和吴总汇报,确实..不太知道。
吴总一拍胸脯:“张澈是这公司的元老,003号,001和002都离职了,他在我心里就是001,并且和我一起奋斗了三年!”
小孙不吱声了...
吴总吁出一口浊气:“周大海什么人我能不知道,他的存在都是因为张澈话语权太大,威信太高了,我才扶他的,你懂啥啊你。”
小孙刚才还有些觉得误会吴总了,听到这没憋住笑,业余就爱读点历史的他道:“吴总,咱公司一共不到十五个人,你还玩上帝王心术,玩上制衡了?”
吴总:“……”
他被怼没声了..
小孙看他没声,感觉自己说话有点太狂,也没声了..
然后俩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分钟,吴总摆了摆手:“不提这些了,知道张澈离婚的事儿办的咋样了吗?”
小孙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没说。”
吴总站了起来:“跟我走一趟。”
小孙:“去哪儿?”
“张澈家里。”
小孙:“不先打个电话?”
吴总白了他一眼:“白当张澈徒弟,张澈什么性格你不知道,打电话就是装没事,能让你去?其实自己在家脆弱的很,知道我为啥在他请年假之后就一直没联络他吗?”
小孙好奇:“为啥?”
吴总咣咣的拍了两下自己胸口,傲然道:
“我俩互相了解,知己你懂不,我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等CD,所以我不打扰他,因为越打扰他,他CD好的越慢。”
“但是!如果他要需要我,给我打电话了,我立马第一个到!”
这两句话听的小孙有点傻眼,还有点小感动,没想到吴总居然还是个性情中人..
“走!”
“好...”
两人离开有点拥挤的锐点数码,吴总还特意在楼下买了两箱牛奶,两箱饮料放在了后备箱里。
开着车一路穿行,闲来无事路上吴总和小孙讲起了他和张澈的光辉岁月。
什么当年他打算开公司时去招应届毕业生,一眼就看中了张澈骨骼惊奇,是一块敲代码的好材料。
什么创业之初,两人不知道在公司里熬了多少个大夜,才拿下了第一笔订单。
什么自研游戏时,两人因为意见不同不知道吵了多少次架,但一转脸就重归于好。
还有什么..
车到张澈家楼下了。
意犹未尽的吴总一挥手:“带着东西你去吧。”
小孙:“您不上去?”
吴总‘啧’了一声:“你懂个屁,知道啥叫知己吗?”
“啥意思?”
吴总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张澈现在这个情况,我怕他看见我会哭。”
小孙:“……,不至于吧..”
吴总不耐烦了:“让你去你就去!”
小孙只好拎着两箱牛奶、两箱饮料上了张澈家的老楼,就是刚来到六楼,就看见了张澈家门开着呢,他来到门口,往里一瞅,瞧见了一大哥一大姐正和看似是装修工人的人说话呢。
他敲了敲门:“你好。”
东北大哥回过头:“你是?”
小孙问道:“请问,张澈?”
东北大哥恍然:“哦,小房东的朋友啊,这房子卖了,你来时候没给他打电话吗?”
小孙愣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去打电话。”就噔噔噔的下了楼,来到了停在路边的雅阁车旁。
吴总:“怎么这么快?”
小孙道:“师傅的房子卖了。”
吴总:“啊?”然后就双手合上了,喃喃道:“完了,完了,这是真伤大了,房子都能卖的..”
小孙抿了抿唇,也开始担心张澈。
“上来,上来。”
“哦。”
小孙坐上了副驾驶。
吴总道:“你给张澈打个电话,开公放,就说你要去看他,别说我在,我怕他听不了我的声音。”
“行。”
小孙拿起手机,打开功放,拨通了张澈的电话。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喂。”
“张哥。”
张澈:“在。”
车上的吴总听到张澈的声音还算平稳微微一笑。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但这声‘在’听着就得劲,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和张澈在公司无数个奋斗的日夜。
小孙:“张哥,你现在忙吗?”
张澈:“没事,你说。”
小孙看了一眼吴总,吴总比划了一下,他就道:“那个我今天没事,想去看看你。”
张澈回道:“你今天不应该在公司吗?”
小孙挠了挠头,就道:“嗯,是在公司,但一会儿要去给甲方送材料,正好离你家不远,就寻思去看看你。”
吴总满意的点了点头。
张澈:“我那房子卖了,我现在不住那,我现在住宾馆呢。”
小孙装傻:“远吗?”
张澈那边沉思了片刻:“倒也不远,我一会儿短信给你地址?”
吴总在边上狂点头,小孙道:“好。”
那边张澈:“哦,对了。”
小孙:“怎么了张哥?”
张澈道:“你从公司走的时候,给我带张离职表。”
离职表?
雅阁车上的小孙歪头看向吴总。
发现吴总听见这三个字之后,整个人定格了。
小孙连忙问:“张哥,你要离职啊?”
张澈当然回答道:“是啊,正好年假到月底,等老吴给我再发一个月带薪工资,我就撤了。”
小孙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产生了某种错觉,听到了似乎旁边有什么东西破碎了的声音...
“喂,人呢?”
小孙咳了一声:“信号不好,我知道了。”
张澈这边又道:“哦,对了,小孙,我最近也算在创业,你要不要来和我一块干?”
小孙:“……”
明显感觉到边上的座椅一沉,吴总好像瘫在了驾驶位上...
张澈听这边又没声了,就道:“信号这么差吗,喂。”
小孙:“噢,能听到...”
张澈听到他声音说:“你等我地址吧,来了再说。”
小孙:“好...”
“哔——”
听到忙音的这一瞬,小孙赶紧侧身:“吴总,吴总..”
吴总现在脸色苍白如纸,正闭着双眼,捂着胸口,身子瘫到似乎要从驾驶位上滑下去...
“您这是...”
吴总没说话,只是用一只手捂住了脸,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氛围在他周身散开..
小孙感受到了,知道吴总这是伤心了!
他想安慰,却只能说:“吴总,没事吧?”
瘫坐在驾驶位的吴总,张开了手遮着阳光,故作镇定声音却微颤:
“没事,就是今天的阳光,太刺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