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战衣跟在直升机编队旁边，林青舟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夜风。

　　虽然风被面甲挡在外面，但那种高速飞行的畅快感，透过战衣的传感系统清晰地传递到他每一根神经上。

　　爽。

　　真他妈爽。

　　“先生，您似乎心情不错。”贾维斯优雅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

　　林青舟咧嘴笑了：“那是自然。这种人前显圣，而且还是在自己喜欢的妹子面前，每个男人都幻想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表白被拒了，但这波不亏。”

　　贾维斯沉默了两秒：“真为您感到高兴。需要我记录下苏晚棠小姐的反应数据吗？她当时瞳孔扩张了百分之十七。”

　　“行了行了，别分析了。”

　　林青舟笑骂一句，“你这人工智能怎么比我还八卦。”

　　另一边

　　白老所坐的直升飞机里。

　　白玲珑黑丝美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屏幕上正在剪辑刚才校园里发生的一切——

　　林青舟表白的画面、直升机群降落的画面、那套金红色战衣解体重组的画面，全部被操场四周的监控记录得清清楚楚。

　　她检查了一遍剪辑好的视频，点击上传。

　　加密通道，绝密级。

　　“爷爷，事情有这么紧急吗？”

　　白玲珑合上电脑，接过老人递过来的一个特殊电话。

　　那电话通体黑色，没有任何品牌标识，只有一个暗金色的鹰徽。

　　白老看着自己孙女，又看向她身后窗外那个跟在直升机旁边的金红色身影。

　　月光下，钢铁战衣的反光忽明忽暗。

　　“我已经上报四洲议长。”老人的声音很沉，“审判女神正在拟定方案。”

　　白玲珑的瞳孔微微一缩。

　　四洲议长。审判女神。

　　这两个词代表着整个帝国最高的权力机构和如今最先进人工智能。

　　而这一切，只因为一个大二学生。

　　“林青舟的事情，列为绝密。”

　　白老闭上眼睛，手杖靠在膝盖上，“所有知情者，全部要签保密协议。”

　　白玲珑咬了咬嘴唇。

　　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她撇向窗外，正好此时林青舟侧过头，面甲上两只蓝白色的发光眼看向直升机内部。

　　隔着两层玻璃，隔着金红色的金属面甲，白玲珑看不清他的脸。

　　但她脑海里已经自动脑补出那张笑嘻嘻叫她“美女”的脸了。

　　欠揍。

　　白玲珑握了握粉拳，修剪整齐的指甲陷进掌心。

　　飞行持续了四十多分钟。

　　城市的光污染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黑色山峦。

　　地面上偶尔闪过几点零星的灯火，那是山里的村庄。

　　林青舟保持着和直升机编队同步的速度，战衣的各项数据在头盔显示屏上稳定刷新。

　　动力系统正常，能量消耗百分之七。

　　环境温度十八度，湿度百分之六十二。

　　前方三公里处出现建筑群热源信号。

　　“先生，根据导航数据显示，目的地即将到达。”贾维斯提醒道。

　　林青舟朝前方看去。

　　远处的山峦之间，一座山峰的中部位置，隐约可以看到一片灰色的建筑群。

　　不仔细看的话，那些建筑几乎和山体融为一体。

　　直升机编队开始下降高度。

　　十架武装直升机分散开来，在山峰周围形成巡逻圈。

　　只有白老乘坐的那架重型直升机，缓缓朝山峰中部的那片建筑群靠近。

　　林青舟操控战衣跟了上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

　　山峰中部被人工削出了一大片平地，上面建着几栋灰扑扑的大楼，没有任何标识，没有任何灯光外泄。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从远处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有一个基地。

　　停机坪上的指示灯亮了起来，一排排绿色的光点引导着重型直升机降落。

　　白老的座驾稳稳地落在地上，旋翼的轰鸣声渐渐降低。

　　十架武装直升机也依次降落在周围的停机位上。

　　林青舟操控战衣悬停在停机坪上方三米的高度。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基地不大，但安保严密得吓人。

　　停机坪周围至少有二十个暗哨，每一个的枪口都对准了他。

　　更远处的山体里，他隐约能看到几处重型武器的轮廓。

　　“先生，检测到地对空导弹锁定系统，数量十二。”贾维斯的声音带了一丝警告意味。

　　林青舟轻轻吹了声口哨。

　　好家伙，这排场。

　　重型直升机的舱门打开。

　　白玲珑率先走下来，高跟鞋落在混凝土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抬头看了一眼悬在半空中的钢铁战衣，面无表情地别过脸去。

　　白老拄着手杖跟在后面下了机，两名作战人员想要搀扶他，被他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老人抬头，朝林青舟招了招手。

　　“下来吧，小友。”

　　林青舟缓缓降落到地面。

　　战衣的双脚踩在混凝土地面上，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他抬起手，在胸口轻轻一按。

　　咔！

　　胸口的弧形反应炉弹出，紧接着整套战衣从前胸处裂开一道缝隙。

　　所有部件沿着来时的轨迹重新弹开、分离、悬浮。

　　林青舟从战衣里走出来，伸手摘下头盔，露出一张二十出头的年轻面孔。

　　战衣的各个部件自动收拢，在他身后组成一个完整的金红色战甲，双手垂立，像是在待命。

　　白老看着这一幕，眼角微微眯了眯。

　　“真是不可思议的科技。”

　　老人赞叹道，“这已经超出了帝国目前已知的所有技术范畴。”

　　林青舟走到老人面前，笑了笑：“谢谢白老夸奖。”

　　白玲珑站在白老身后，冷冷地打量着他。

　　没了战衣的林青舟，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一米七八左右的个头，身材匀称但不壮硕，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和黑色休闲裤，头发有点乱，嘴角永远挂着一点让人说不上来的笑意。

　　就这？

　　就这个人，刚才穿着钢铁战衣在她们面前显摆了整整一路？

　　白玲珑心里那股不服气又翻上来了。

　　“到了。”她冷冷开口，“青海区帝国异常管理局分部。”

　　她抬手指了指前方那栋最大的灰色建筑：“跟我来，别到处乱跑。这地方到处都是自动防御系统，走错一步就能把你打成筛子。”

　　林青舟挑了挑眉，看了她一眼。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白玲珑，好感度：-12分。

　　比刚才又降了两分。

　　林青舟耸了耸肩，跟在她身后朝那栋灰色建筑走去。

　　白老拄着手杖，走在最后面。

　　他看着林青舟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闪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灰色建筑从外面看着不起眼，走进去才知道别有洞天。

　　大门打开的瞬间，林青舟感觉像是一脚踏进了另一个时代。

　　走廊宽敞得能跑一辆小轿车，地面铺着深灰色的防静电地板，墙壁是冷硬的金属材质。

　　头顶的照明不是普通灯管，而是一整条无缝的冷光带，亮得跟白天一样却不刺眼。

　　每隔五米，墙壁上就有一个嵌入式扫描仪，绿色的光线不断扫过来人的瞳孔和面部。

　　“警戒状态三级，访客已登记，欢迎白局长归来。”

　　一个毫无感情的合成女声在走廊里响起。

　　林青舟左右看了看，发现走廊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道厚重的合金门，门上的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有些门上还贴着警示标识——

　　“二级生物实验室，非授权人员禁入。”

　　“异常物品储存室，危险等级B。”

　　“异常检测中心，闲人免进。”

　　每一个标识都透着一股子神秘。

　　林青舟在心里问系统：“这地方是研究什么的？”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宿主权限不足，本系统为此感到遗憾。”

　　林青舟嘴角抽了抽。

　　又是这句话。

　　白玲珑踩着高跟鞋走在最前面，包臀裙裹着纤细的腰肢，两条黑丝长腿迈得又快又稳。

　　她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合金大门，回头看了一眼林青舟。

　　“进来。”

　　语气还是冷的。

　　林青舟无所谓地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是个会议室。

　　中间摆着一张椭圆形的金属会议桌，周围是十几把黑色的椅子。

　　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显示屏，此刻正显示着帝国异常管理局的徽章——

　　一只展翅的鹰，爪下抓着两柄交叉的剑。

　　白老走进来，在主位上坐下，手杖靠在椅子旁边。

　　“坐吧。”老人朝林青舟点了点头。

　　林青舟随便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

　　他注意到白玲珑没有坐，而是抱着双臂站在白老身后，一副随时都要审视他的样子。

　　会议室的门自动关上，发出沉闷的锁扣声。

　　房间里的灯光微微暗了一点，墙上的巨大显示屏亮了起来。

　　白老双手交叠放在手杖顶端，看着林青舟的眼睛，缓缓开口。

　　“小友，你现在可以说了。”

　　老人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压得很稳。

　　“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套战衣，是从哪里来的？”

　　白玲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林青舟脸上。

　　她倒要看看，这个人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林青舟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脸上的表情跟在大排档等着上菜一样轻松。

　　“说来话长啊。”他笑了笑，“白老，您想听完整的，还是精简版的？”

　　白老也笑了，笑意不达眼底但足够耐心：“完整的。”

　　“行。”

　　林青舟放下腿，身体微微前倾。

　　“我有一个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