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惊变!灵能潮汐!
凌晨两点十一分。
林青舟是被系统吵醒的。
不是贾维斯那种低沉优雅的电子音,是系统本身那道冰冷机械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直接炸开。
“警告。检测到灵能潮汐开始。重复,检测到灵能潮汐开始。”
林青舟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后背全是冷汗。
“什么意思?”他在脑子里问。
“灵能潮汐,是高武灵能宇宙向帝星渗透灵能粒子的周期性事件。每年一次,持续至第三年灵能粒子完全覆盖帝星表面,届时次元裂缝将正式开启。”
林青舟的手已经抓住了沙发扶手。
每年一次。
不是三年后一次性降临,而是每年都在往帝星渗透灵能粒子。
这根本不是自然现象。
这是有计划、有步骤的入侵准备。
“贾维斯。”他压低声音。
“在,先生。”贾维斯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大概是从他急促的呼吸频率里判断出了紧急程度,语气也比平时更严肃了几分。
“洛欣现在在哪?”
“帝女殿下的飞行器仍停泊在停机坪,根据生命体征信号定位,她正在飞行器内部的休息舱中。需要我帮您接通通讯吗?”
“不用。”林青舟已经套上了卫衣,拉开门往外跑,“我亲自去。”
走廊里的冷光灯在他头顶飞速后退。
他跑过扫描仪阵列,跑过会议室紧闭的合金门,跑过白玲珑工位上还亮着的显示器。
基地大门的合金门感应到他的靠近,向两侧滑开。
山里的夜风迎面扑来,冷得刺骨。
停机坪上,那架银白色的飞行器安静地停在月光下,四道离子尾迹已经完全熄灭,机身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泽。
两个女侍卫一左一右守在舱门外。
看到林青舟跑过来,两人同时按住了剑柄。
“站住。”左边的女侍卫冷声道,“殿下已经休息了。”
“我有急事。”
“任何急事都等明天——”
舱门忽然向上滑开。
帝女洛欣站在舱门口。
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的睡裙,裙摆垂到脚踝,外面披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酒红色的长发没有扎起来,散在肩上和背后,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灰色光泽。
她的脚上只穿了一双薄薄的布拖鞋,露出白皙的脚踝。
“让他进来。”她说。
两个女侍卫对视了一眼,松开剑柄,退到两边。
林青舟三步并作两步跨进舱门。
飞行器内部比他想象的要简洁,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一排淡蓝色的全息操控台和几扇通往不同功能区的门。
洛欣带他走进休息舱,关上门。
休息舱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床上铺着素白色的床单,被子掀开了一半,显然她是刚从床上起来的。
“出什么事了?”洛欣在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深蓝色的眼睛看着他。
月光从休息舱的舷窗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
林青舟深吸一口气。
“系统刚刚给我发了警报。那个异世界——不是三年后一次性降临的。”
洛欣的眼神变了一瞬。
“每年一次。”
林青舟说,声音压得很低,“那个异世界每年会在帝星开启一次灵能潮汐,把灵能粒子渗透进来。今年是第一次,明年第二次,第三年灵能粒子完全覆盖帝星表面——然后次元裂缝正式打开。”
休息舱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洛欣沉默了很久。
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素白的床单上,纹丝不动。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直视林青舟。
“也就是说,这不是自然灾害。”
她的声音很平稳,但平稳得有些过分,像是一层薄冰覆在深水之上。
“这是有计划、有目的、有步骤的入侵。”
林青舟点了点头。
“从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洛欣没有马上说话。
她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眼睛。
素白色的睡裙领口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青舟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她睁开眼睛。
那双深蓝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不是恐惧,不是慌乱,是一种冷冽到极点的决意。
“做好准备。”
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钉钉子。
“明天,我与你成婚。”
语出惊人。
林青舟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嘴巴张了张,脑子里所有准备好的话全部被打散成一团浆糊。
“殿、殿下,你是说——”
“成婚。”
洛欣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明天。在基地里。”
林青舟从椅子上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
“殿下,需要这么急吗?我是说,我理解你的想法——因为系统的规则是颜值气质双90分以上且好感度达到90分以上才能解锁奖励——你是想用成婚这种方式来强行提升好感度——”
“我知道。”
洛欣打断了他。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依然交叠放在膝盖上,素白睡裙的下摆垂到脚踝,月光把她酒红色的长发染成银灰色。
“好感度的事情,我能解决。”
“可是——”林青舟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好感度这个东西不是你想涨就能涨的,它不是开关,不能拧一下就——”
“林青舟。”
洛欣又叫了他的名字。
这次她的语气比之前更轻,但更不容置疑。
“你先回去。”
她站起来,走到舷窗前,背对着他。
月光勾勒出她纤瘦的背影,散开的长发垂到腰际,发梢微微晃动。
“明天早上,我会告诉你所有你需要知道的事情。”
林青舟站在原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喉咙里堵着一堆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回去休息吧。”
洛欣说,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今晚的信息我会同步给智囊团。明天一早,所有计划都会更新。”
林青舟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走到休息舱门口,手按在门把上的时候,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洛欣依然站在舷窗前。
月光把她整个人染成银白色,像一尊供奉在神殿里的雕像。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舱门在他身后关上。
两个女侍卫一左一右看着他,眼神像是在说“你到底跟殿下说了什么”。
林青舟没有理会她们的表情,快步走下舷梯,穿过停机坪,朝基地大门走去。
夜风从山峦间灌过来,吹得他的卫衣猎猎作响。
他脑子里还回荡着洛欣刚才说那四个字的语气。
“我与你成婚。”
不是商量,不是提议,是决定。
她已经决定了。
而他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青舟走后,休息舱里只剩下洛欣一个人。
她站在舷窗前,看着停机坪上那个年轻人走远的背影。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灰黑色的卫衣在银白色的混凝土地面上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转过身,走到桌子前。
桌上放着一个银白色的小箱子。
她打开箱子,箱盖内侧嵌着一排整齐的医疗器械。
手术刀、止血钳、缝合针、消毒棉。
每一样都干干净净,泛着冷光。
她的手指在最细的那把手术刀上停了一下。
刀柄是哑光黑色的,刀刃薄得几乎透明,在月光下折射出一丝冷冽的银芒。
洛欣拿起手术刀,卷起左手的袖子。
素白色的睡衣袖口被推到肘弯以上,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臂。
她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一种不太正常的淡金色光泽。
像是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她没有犹豫。
右手握着手术刀,在左手腕内侧轻轻一划。
刀刃切进皮肤的时候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声响,像是丝绸被撕裂。
但伤口里流出来的东西,不是红色的血液。
是金色的。
淡金色的液体从伤口里渗出来,缓缓凝聚成一颗颗金色的小珠子,在她白皙的小臂上滚动。
如果有旁人在场,一定会以为自己眼花了。
那不是血液。
那是某种发光的液体金属,或者——某种比人类血液高级得多的东西。
金色液体越流越多,汇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球状物,悬浮在她手腕上方几厘米的位置。
然后那团金色开始变形。
先是伸出一个小小的头,然后是两只手,再然后是两条腿。
不到十秒钟,那团金色液体变成了一个巴掌大的小人。
小人悬浮在半空中,通体金色,泛着淡淡的荧光。
它的五官清晰可见,眉眼之间和洛欣有七分相似。
小人低下头,看着洛欣手腕上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然后抬起头,发出了一声叹息。
那声音从小小的身体里传出来,却意外地清晰而沉稳,带着一种经历过漫长岁月的沧桑。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欣儿。”
洛欣的俏脸微微发白。
失血让她的嘴唇失去了一些血色,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
左手腕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皮肤从伤口边缘往中间蔓延,几秒钟之后,只剩下一道淡金色的细线,然后连细线也消失了。
手臂恢复了白皙光滑,像是从来没有被切开过。
“母后。”
洛欣轻声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只有在母亲面前才会流露的疲惫。
“帝星已经在存亡之秋了。”
金色小人静静悬浮在半空中,小小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的神情。
“我感觉到灵能潮汐了。今年是第一波,比母皇当年推算的时间早了整整两个月。”
洛欣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压得很实,“母后,灵能潮汐已经开始席卷世界。我们,没时间了。”
金色小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缓缓点了点头,小小的身体在空中轻轻浮动。
“他们确实开始动了。比我预想的要快。”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洛欣说。
她伸出手,金色小人落在她的掌心上,小小的身体散发着温热的金色光芒。
“我已经向四洲议会提交了曙光计划,智囊团已经到位,SSS级权限也已经激活。但是——不够。”
洛欣摇了摇头。
“三年时间太短了。即便智囊团倾尽全力,即便林青舟的系统以最高效率运转,我们能在三年内解锁的科技树依然有限。光靠帝国现有的力量,不够。”
金色小人抬起头,看着自己女儿的眼睛。
“所以你想动用那份力量?”
“是。”
“你的侍女队——”金色小人沉吟了一下,“她们还在母皇的封地里待命。按祖制,帝女登基之后才有资格调用她们。你现在调用,不合规矩。”
“规矩可以改。”洛欣说,声音很轻,但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帝星都没了,要规矩还有什么用?”
金色小人沉默了很久。
她从洛欣的掌心里飘起来,悬到她眼前,小小的手摸了摸洛欣苍白的脸颊。
“你跟你母亲真像。”
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悲伤,不是骄傲,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像是看到一个孩子终究还是走上了那条无可避免的路。
“当年母皇面对异域入侵的时候,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帝星都没了,要规矩还有什么用。”
洛欣的睫毛颤了一下。
“外婆说过,规矩是用来保护帝星的,不是用来毁灭帝星的。”
金色小人笑了一声,小小的笑声在安静的休息舱里显得格外清脆。
“她老人家说得好。可惜当年听她这句话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金色小人从洛欣脸前飘开,悬浮在半空中,小小的身体忽然亮了起来。
金色的光芒从小人体内迸射而出,在休息舱里绽开一个巴掌大的光阵。
光阵中浮现出一行行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字,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在发光。
“我以母皇之名,调你的侍女队来。她们会在三天内到达。”
洛欣微微低头。
“谢母后。”
“不用谢我。”金色小人的声音变轻了,光芒也开始缓缓收敛,“欣儿,你决定跟那个年轻人成婚——你真的想好了?”
洛欣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想好了。”
“不是因为系统的规则?”
“不全是。”
洛欣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睛里映着舷窗外的月光,“林青舟是帝星能否存续的关键。我选择与他成婚,第一因为这是目前最高效的方式,第二因为——”
她停了一下。
“我并不讨厌他。”
金色小人看着她,小小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不讨厌。以你那个挑剔到骨子里的标准,不讨厌就等于有三分好感了。”
洛欣没有否认。
她把手腕上的袖子放下来,遮住那条已经完全愈合的细线痕迹。
素白色的睡衣袖口重新垂到手腕,盖住了那一小截泛着淡淡金色光泽的皮肤。
“母后,四洲议会那边——”
“议会那边你不用担心。”金色小人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母皇虽然不在了,但我还在。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拖你后腿,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洛欣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极浅,但在这间安静的休息舱里,在只有她和母亲两个人的月光下,她难得地没有刻意控制自己的表情。
“谢谢母后。”
“傻孩子。”金色小人飘过来,小小的手又摸了摸她的脸,“去吧。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你呢?”
“我?”金色小人笑了一声,“我当然是回你的血管里继续睡觉。你知道凝一个分身出来要消耗我多少灵能吗?你这个不孝女。”
话音落下,金色小人化成一道流光,重新钻进了洛欣左手腕内侧那个已经消失的伤口位置。
一丝金色的光芒从皮肤下透出来,闪了两下,然后彻底隐没。
洛欣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手腕,深吸了一口气。
她将手术刀重新放回银白色的小箱子里,合上箱盖。
素白睡裙的袖口垂下来,遮住了一切痕迹。
月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酒红色的长发散在肩头。
她一个人的眼神在月光下变得很深,深到看不见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