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火麒麟”
丁伟的起爆符改造计划在独立团内部掀起的波澜还没平息,李云龙自己又搞出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
那是一个下雨的下午。木叶村进入了一年一度的雨季,训练场的土地被雨水泡得松软,不适合进行体术和刀术训练。独立团的日常训练被迫转入室内——所谓的“室内”,其实就是驻地的会议室兼食堂,把桌子挪开之后能腾出一块大约六叠榻榻米大小的空地。
“这他娘的还怎么练?”李云龙站在屋檐下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烦躁得直骂娘,“下雨天不能练刀,不能练体术,连火龙炮都没法试——卡卡西那小子的火遁查克拉遇到湿土直接短路。这种天气要是打起仗来,难道跟敌人说‘不好意思下雨了咱们改天再约’?”
“可以用这个时间讲理论课。”赵刚坐在走廊上,面前摊着一摞手写的讲义——那是他正在编撰的《飞雷神逆式基础操作手册》的第四稿,“空间感知的第三节课我原本安排在明天,既然没法室外训练,今天下午就提前上。”
“理论课当然要上,但光上理论不打仗怎么行。”李云龙望着雨幕发呆,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当年在晋西北的时候,下雨天不能开枪、不能拼刺刀,但有一种东西不受天气影响。炸药。
起爆符不就是这个世界的炸药吗?丁伟能用风遁加起爆符搞“风匣”,那如果把起爆符的爆炸威力和火遁查克拉结合在一起呢?不是带土那种把火遁从地下喷出来的打法,而是直接把起爆符的爆炸能量注入火遁查克拉里,让火焰本身就带着爆炸属性。
李云龙越想越兴奋。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短板就是不会火遁——旗木朔茂是风属性为主的,虽然能使用基础的几种火遁术,但威力远不及风遁和白牙刀术。但这不等于他的独立团没有火遁使用者。
他把目光投向了正在屋里背理论题背得抓耳挠腮的宇智波带土。“带土!”
带土一个激灵,理论题差点从手里飞出去:“团、团长?”
“你那个‘火龙炮’,是把火遁查克拉从地下喷出来,对吧?”
“对,原理就是用土遁输送火遁查克拉……”
“那如果把起爆符的爆炸能量混进火遁查克拉里,让它喷出来的时候就直接是爆炸火焰——能不能行?”
带土愣住了。屋子里所有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活。丁伟放下手里的符纸,眼睛眯了起来——他昨天刚演示过起爆符的风遁约束,如果这个少年真能把爆炸能量注入火遁里,那么独立团就多了一条水火不侵的火力压制线。
卡卡西从理论课本里抬起头,目光在父亲和带土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然后默默放下了书。他有一种预感——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要么很精彩,要么很危险,大概率两者都是。
带土挠着头想了半天:“理论上可以。火遁查克拉本身就是高温的,起爆符爆炸也是高温冲击波,两股能量如果能在喷发出来的时候融合到一起,威力和穿透力会比单纯的火龙炮强得多。但有个问题——输送稳定性。我输送火龙炮的时候查克拉就已经容易波动了,如果再加上起爆符的爆炸残能干扰,大概率会在土里就炸。”
“那就不是在敌人脚下炸,是在你脚底下炸。”丁伟直截了当地补了一句。
“对。”带土老实承认,“所以我需要一个人帮我稳定输送层——卡卡西,你给我做感知定位的时候,能不能顺便帮我校正土遁的波动?”
卡卡西想了想:“如果你的火遁和起爆符能量发生共振,我需要提前知道共振频率。给我一组你火龙炮的查克拉波形数据。”
两个小鬼头碰头凑在一起,开始在一张草纸上画波形图。丁伟走过去,把自己的“风匣”复合符纸放在桌上:“这个是我约束起爆符用的风遁涡流阵咒印——要的是在约束爆炸时不去压制火性,而是加成一个扩散性的冲击环。”
赵刚从走廊里探出头来,看着屋里这一群围着草纸画符、讨论查克拉频率的人,嘴角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关于“室内实验安全规范”的话,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把讲义放下,走到会议室角落重新穿上昨天刚从后勤部申领的防护马甲——那件马甲的右肩位置还留着被火龙炮二号试验烧焦的痕迹。然后他转身翻到后勤新规的电子版手册扉页,在他正拟定的独立团安全守则第四条旁边加了行说明:每次新忍术实验前,由政委本人检查防护装备,无论是否在场。
“夕颜,你去把灭火布拿出来铺在桌子周围。”他一边写一边头也不抬地嘱咐。夕颜应声消失在仓库方向。
傍晚时分,下了大半天的雨竟然停了。西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夕阳从裂缝里倾泻下来,把整座训练场照得金光灿烂。
但训练场上原本被雨水泡得泥泞不堪,这时候反而比下雨时更难施展——迈特·戴为了测试地表强度,一脚踩下去陷到了小腿肚,被卡卡西冷静地描述为“连体术组都不能在这泥里开三门以上”。赵刚合上刚编完的安全手册,走过去蹲在泥潭边按了按土,直接给出了唯一结论:“太软了,地下输送必偏。”
但这对已经憋了一下午的两个小鬼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地面太软,那就用木桩当目标。”卡卡西指了指训练场边缘那一排备用的训练木桩,“我站在木桩上,感知定位不受泥层影响。你把火遁从木桩底部输送上去,在木桩内部引爆——这样不会炸到地面,也能测出爆炸火焰的实际穿透力。”
带土二话不说,抱着六根木桩跑进训练场,把它们按照训练阵型排好。泥浆溅了他一身,脸上的油彩都被糊花了,但他根本没在意。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这招真的能成,那他就可以在独立团的新忍术体系里拥有一个正面对轰级的术。不再是唯一的“吊车尾”,更不是“只会渗透和放冷枪”。虽然渗透那套打法他也慢慢认了,但如果能多一个正面对轰级的东西,谁他妈不愿意。
丁伟站在训练场边上,手里捏着一张已经激活的风匣符纸——如果实验过程中出现意外,他会用风遁把爆炸余波约束在安全范围内。迈特·戴站在另一个方向,已经开了三门,随时准备冲进去捞人。夕颜和疾风在训练场外围布了五张灭火布和两个急救箱,顺便清空了方圆五十米内所有无关人员。水门靠在走廊柱子上,手里扣着一枚飞雷神苦无——如果情况失控到丁伟和戴都兜不住的地步,他的飞雷神可以在零点几秒内把两个小鬼转移到安全区域。
赵刚把所有防护措施检查完第二遍之后,在自己的本子上打了个勾,然后说了一句让李云龙差点被烟呛到的话:“可以开始了。”
李云龙扭头瞪着他:“老赵,你不是一向最反对搞这种危险实验的吗?”
“我不反对搞实验。我只反对在不安全的前提下搞实验。现在安全措施到位了,我反对什么?”赵刚举起手,比了一个向下的手势——这是晋西北独立团的老规矩,通常用于下达集体行动指令,在这个场合只意味着他对现场秩序拥有清晰的判断,“再说,你这兵是你招的,实验是你批准的,我拦得住吗?拦不住就管好安全。这是政委的职责。”
李云龙愣了一瞬,然后用力拍了拍手,那张粗犷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只有在打仗前才会出现的兴奋。带土站到第一根木桩前,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按在泥泞的地面上。泥层的松软确实对他的土遁输送造成了干扰——前两次尝试,查克拉在泥浆里不断打滑,第三次才勉强把火遁查克拉成功递进木桩底部。卡卡西站在三步外的另一根木桩上,眼睛闭着,感知能力全部集中在带土的查克拉流动上。
“左偏半指。泥层七寸处有空洞,收束。”卡卡西的声音冷静而精准,和他五岁的年龄完全不匹配。
带土调整了查克拉的输送方向,火遁的灼热感在木桩底部聚集。就在火遁即将喷发的瞬间,丁伟忽然开口:“现在放起爆符——用千分之一纸量,不要整张塞。”带土毫不犹豫地从袖口撕下一片边缘薄得透光的起爆符碎角,注入火遁查克拉流中,然后猛地引爆。
轰!木桩从内部炸开,不是碎成木屑,而是被一股金红色的火焰从里到外直接烧穿。火焰从木桩的每一个裂缝中喷涌出来,在空气中炸成一朵小型蘑菇云。爆炸的冲击波将训练场上的泥水掀飞了三尺高,靠得近的几根备用木桩被震得嗡嗡响。但那朵蘑菇云还没完全散开,火焰的余烬还在空中飘——带土已经欢呼着跳了起来,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在原地又蹦又叫。
“成了成了成了!卡卡西你看到没有!!”
卡卡西从木桩上跳下来,拍掉袖子上的火星,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看到了。”但他转身走向带土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走到带土面前时,他伸出手,把带土肩上还在冒烟的一小片碎布精准地捏灭,然后把那份预先写好的火龙炮新术稳定性评估报告按进他怀里:“你的填充比需要再收百分之四的波动量,起爆符碎片量不要超过上次土龙爆训练的标准。明天我陪你重新校准。”
带土根本没看报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捏灭的肩头,又看看小豆丁那张一贯冷淡的脸,突然笑得一脸灿烂:“行,听你的。”
丁伟收起风匣符纸时手指有意无意地压住自己昨天刚写的那份《爆布技术要点修正稿》。实战数据比任何推演都来得干脆——他发现自己原方案里用来托举的微型起爆符占比估得太高,真实在火龙炮这种定点喷发模式下只需三分之一不到就能达成破防效果。他改了稿,在旁边重新标了一行字:轻量化方案优先适配土火联动组,重装方案留给我和风遁。然后他把修改后的要点塞进赵刚的后勤评估表背面,权当留档。
李云龙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被炸飞的木屑和泥水,一声大吼炸出来:“好!这他娘的才叫打仗!又能在敌人脚底下放炮,又能当面一炮轰穿掩体!带土,这招就叫‘火麒麟’——独立团第二十号专属忍术!”
“为什么叫火麒麟?”带土从泥坑里爬起来,满脸都是泥,但眼睛亮得惊人。
“因为麒麟是神兽,火麒麟就是会爆炸的神兽。跟你小子挺配的——平时看着不起眼,炸起来连墙都挡不住。”
带土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砸懵了。他被夸过的次数屈指可数——爷爷在世时说过几句,团长在入团第一天说过他有天赋,再就是卡卡西递过来的报告里夹带的那些“还可以”“不错”。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招是他自己从火龙炮里改出来的。虽然卡卡西帮他校准了整个感知框架,但把丁伟的风遁约束原理反向用在火遁上的人,是他自己。
赵刚在水花溅上他的防护马甲前退了半步,一边拍掉溅到肩头的泥点一边低头记录:“第二十号忍术,登记名为‘火麒麟’,原理是火遁加起爆符内爆,威力预估为B级至A级之间。联合开发者:宇智波带土,开发协助者:旗木卡卡西、丁伟。”
他写完这行字,又在旁边加了一个括号,里面端端正正地写道:辅助组协作,医疗组待命,零伤。
丁伟走到被炸碎的木桩残骸前,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片仔细端详——断面不整齐,明显是内部爆炸加上高温灼烧造成的双重损伤。从里到外烧焦的木质结构让他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穿透力和持续燃烧性,两项数值都不错——唯一的短板是你现在需要六秒准备时间,这在干仗里够对方反制三次。”
“那就再练。”带土脱口而出,然后才反应过来这话平时都是卡卡西说的,他怎么抢了卡卡西的台词。他下意识地偷瞄了卡卡西一眼,发现卡卡西也在看他,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又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水门把飞雷神苦无从手指间调转一圈收进忍具袋,走到训练场中央,仔仔细细看了看木桩残骸,然后认真地说:“这一招如果用到实战里,中忍级别的敌人几乎没有防御手段。上忍如果提前察觉到火遁查克拉和起爆符爆炸的双重波动,可能通过替身术或瞬身术规避,但如果卡卡西能在感知阶段同步屏蔽对手的感知范围——也就是把定位、输送、引爆这三步同时压缩进反感知窗口内——这一招的控制率会直接越过现在的瓶颈线。”
卡卡西猛然抬头,脑子里立刻开始推算可行性。带土还沉浸在“火麒麟”成功的兴奋中,暂时没跟上水门的思路,但他看到卡卡西那张一向冷静的脸上出现了某种罕见的、被点燃了斗志的表情。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觉得那一定是个好念头。
赵刚把自己刚从后勤表上算完的一条专项预算备注递给水门:“水门老师,独立团第二十号忍术的训练耗材预估月增百分之十五,起爆符和火遁符纸需要补一批新配方。你跟三代目那边熟,能不能带一份计划过去报审?”
水门接过那张摞在表格最上方的申请单,扫了一眼落款处的字符,忽然笑了。他认得出,这份申请的最后三行没有依循任何标准文种——那是他从赵刚手里接过卷宗时无意间瞄见的,也是只有他和三代目都会解读的旧式坐标缩写,用于标注远距离飞雷神预置锚点。赵刚用它们在不起眼的表格附注里藏了一行位置码,旁边只淡淡写了半句话:三代目如有意向,可先落实这里的起爆符库存。
第二天早上,猿飞日斩在火影办公桌上看到这份申请的时候,同样辨认出了这行字。他把烟斗搁在烟灰缸的边缘,静静坐着,然后拿起笔在申请单上签了字。旁边批示栏里,他补了一句简短的话:
“起爆符库存增加百分之十五,准予拨付。另:请顺路带一份独立团新忍术演示记录给我——不用正式战报,画几张图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