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火影办公室里的硝烟
木叶隐村,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放下手中的战报,又拿起来看了一遍,然后又放下。
办公桌对面,志村团藏坐在椅子上,拐杖横放在膝头,绷带遮住了他半张脸,但遮不住那只独眼里透出的阴沉。
“三代目,战报你已经看了三遍了。”团藏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猿飞日斩拿起烟斗磕了磕,慢悠悠地往里面填烟丝,“没什么问题。任务圆满完成,人质全数救出,五名草隐叛忍活捉,还顺藤摸瓜牵出了砂隐的线索。这样的战报,我巴不得每天都看一份。”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哦?”三代目划燃火柴,火光在他脸上跳了一下,“那你说的是哪个?”
团藏的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敲了两下:“旗木朔茂。他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任务范围。”
“怎么超出了?”
“黑风山的任务是清剿山贼和叛忍,不是解救人质。情报里根本没有提到人质的存在。但他在发现人质之后,没有向村子请示,擅自改变了作战计划,把‘清剿’变成了‘解救’。如果人质中有敌方埋伏的间谍怎么办?如果救人质的过程中出了意外怎么办?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猿飞日斩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在他面前弥漫开来,遮住了他的表情。
“你说得对,情报里确实没有提到人质。但朔茂在任务现场发现了新情况,临机处置,这本来就是一个上忍队长的基本权力。而且人质全部安全救出,结果摆在这里。”
“结果不代表一切。”团藏的声音冷了下去,“旗木朔茂在这次任务中表现出明显的独断专行。他没有按照标准流程派遣通信忍者回村汇报,没有等待后援到达就擅自突入,甚至——”他顿了顿,“甚至在战斗结束后,和下属在山寨里喝酒。”
猿飞日斩差点被烟呛到。
“喝酒?”
“波风水门的战报里提到了。虽然他没有明说,但‘状态极佳’和‘山寨内有明显的酒气’这两条,足以说明一切。”
三代目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他笑得很轻,但团藏听得出来,那笑声里没有一丝不悦。
“团藏,你知道朔茂多久没有喝过酒了吗?”
团藏皱眉。
“自从他妻子去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酒。暗部的人告诉我,他每天除了任务就是训练,回到家里连灯都不怎么开,那个孩子也跟着他过了一整年死气沉沉的日子。”猿飞日斩透过烟雾看着团藏,“现在他终于肯喝酒了,你不觉得这是好事吗?”
“这不是重点——”
“这就是重点。”三代目的语气忽然重了起来,烟斗在桌面上轻轻一敲,“团藏,你我都清楚,旗木朔茂是木叶最锋利的刀。但再锋利的刀,如果一直绷着,也会断。上次任务的事已经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他需要时间走出来。现在他走出来了,你却在跟我说他在任务中喝酒?”
团藏的脸色在绷带下看不清楚,但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三代目,你太感情用事了。忍者不该有感情,忍者只需要遵守规则——”
“是你太不讲感情了。”猿飞日斩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团藏,我和你争了四十年,我累了。今天我就问你一句:旗木朔茂这次任务,有没有伤亡?人质有没有出事?情报有没有拿到?有没有违反哪一条忍者守则?”
团藏没有说话。
“都没有。那就行了。至于他在山寨里跟部下喝酒——”三代目重新叼起烟斗,嘴角微微上扬,“你当年在雨之国跟我一起喝缴获的清酒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跟当时的二代目汇报?”
团藏猛地站起来,拐杖在地板上敲出沉闷的一声响。他盯着猿飞日斩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拉开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三代目,你对他的纵容,早晚会出问题。”
“那就等出了问题再说。”
团藏哼了一声,拄着拐杖走了出去。
火影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猿飞日斩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抽了一会儿烟。窗外传来村子里的喧闹声——小孩子的笑声、商贩的叫卖、忍具店里的敲打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平淡而踏实的曲子。
“三代目。”
一个暗部成员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什么事?”
“白牙前辈已经押解五名草隐叛忍到达审讯部,正在做交接。另外,他托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暗部成员犹豫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李云龙的语气:“‘三代老头,审人的时候给我留一个,我有话要问。另外记得让水门那小子把缴获的地瓜烧送到我家去,卡卡西那小子居然给老乡付了酒钱,这不是糟蹋钱吗!’”
猿飞日斩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发出了一长串剧烈的咳嗽声——那是被烟呛到的声音,里面夹杂着忍不住的笑。
“知道了。告诉朔茂,酒的事我不管,让他自己去跟水门说。”
暗部成员应声消失。
三代目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摇着头自言自语:“我当了这么多年火影,还是第一次有人在汇报的时候管我叫‘三代老头’。”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倒也不坏。”
##第七章审讯室里的阎王
木叶审讯部,地下三层。
这地方常年不见阳光,墙壁上渗着潮气,走廊里只有几盏昏暗的查克拉灯发出惨淡的白光。审讯部的负责人森乃伊比喜站在走廊尽头,脸上的两道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正在翻看一份审讯记录,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查克拉正在靠近。那股查克拉不是特别庞大,但极其锋利,像是上千把刀裹在一起碾过来。
伊比喜抬起头,看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旗木朔茂。
说“从未见过”有点不准确——旗木朔茂他当然认识,木叶白牙的威名整个审讯部都如雷贯耳。但他认识的朔茂是沉默的、冷峻的、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而眼前这位,刀还在外面亮着呢。
“伊比喜!”李云龙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五个都审完了?”
伊比喜点头:“审完了。为首的那个叫岩村,草隐村叛忍,上忍级别。另外四个都是中忍,跟着他混饭吃的。口供基本一致——他们和砂隐村的一个联络人接头,接头地点在火之国边境的龟岛。砂隐那边要的是人质中的两个人,具体身份他们不知道,只有画像。画像在这里。”
他把两张画像递给李云龙。画上的人像是用劣质墨水随手涂的,只能勉强分辨出是一男一女,中年,穿着打扮像是商人。
李云龙盯着画像看了一会儿,眉头皱起来:“这两个人现在在哪里?”
“还在人质中。我把他们单独安置在医院里,派人看着。查克拉量极低,看起来确实是普通商人。不过——”伊比喜顿了顿,“这两个人是兄妹,登记的姓名是‘佐藤’,但我调查过,火之国商工会里没有这两个人的记录。”
“这就有意思了。”
李云龙把画像揣进怀里,朝审讯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那个叫岩村的,舌头还在不在?”
“在。我一早就收到通知,说你要找他。他单独关在三号审讯室。”
“好。让所有人都出去。”
伊比喜犹豫了一下:“前辈,审讯部的规矩是——”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李云龙拍了拍伊比喜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这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都微微晃了一下,“放心,老子不会弄死他。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明白人。能在审讯部这种地方干到老大的,都不简单。”
伊比喜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向走廊两侧的暗部做出手势。
“三号审讯室清空。所有人退出第三层。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下来。”
暗部们面面相觑,但伊比喜的命令很明确,他们只能照办。
等到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伊比喜忽然开口:“前辈,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你以前从来没有主动来过审讯部。”
李云龙咧了咧嘴:“人是会变的。”
“变得还挺大?”伊比喜这句话的语气很微妙,不像在质疑,更像在确认什么。
李云龙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个满脸伤疤的审讯部长正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目光打量着他——那是经年累月和各种人说真话、假话、半真半假的话打交道之后,练就的本能。
“以前的那个旗木朔茂,死了。”李云龙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死在了那次任务之后,死在了他家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另一个人。但这个人,也是旗木朔茂。”
伊比喜沉默了很久。
审讯部的地下三层安静得只能听到远处某条水管里若有若无的滴水声。
“明白了。”伊比喜最终只说出了这三个字。他顿了顿,又说了句更耐人寻味的话:“旗木朔茂这个名字,对木叶村来说太重要了。活着就好。”
李云龙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吱呀——厚重的铁门被推开,三号审讯室冷如冰窖的石壁四处反着惨淡的光。墙角唯一的铁椅上铐着岩村,他的查克拉已经被封印,浑身上下散发着恐惧和疲惫。听到门响,他下意识抬头,看清来人的脸之后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还要问什么?我什么都招了!我知道的都说了!”
“说完了?”李云龙在他面前坐下,翘起二郎腿,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那现在老子问你点你不知道的事。”
他第一句话就没按常理出牌:“砂隐村五年前有个叛忍,叫百足。认识不?”
岩村一脸错愕:“百足?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就好。老子再问你,你们在龟岛接头的联络人,是不是戴面具的?”
这一下岩村的表情彻彻底底变成了惊恐,像是活见了鬼。
戴面具是砂隐暗部的惯常做法,他从未在口供里交代过这一点。白牙怎么会知道?
“你肯定想问老子怎么知道的。”李云龙悠然吐了一口烟——这种审讯节奏他从晋西北玩到现在就没有失手过,先抛出一个对方听不懂的名字打乱阵脚,再砸一个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的细节制造压迫感,剩下的就是填弹上膛、一枪毙命。
“老子告诉你。你们在山寨里跟砂隐联系用的通灵鹰,被人掉了包。你们以为传给砂隐的消息对方收到了,实际上全在老子手里。你们跟砂隐约好了,赎金五五分,砂隐要人质中那两个人的情报,这个你也交代了。但你没交代的是,要这两个人的不是砂隐,是风之国的大名府。你们在帮大名府的人办事。”
岩村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大门外面,偷偷把三楼清空后自己没走的伊比喜一直在听。一开始他还在心里分析李云龙的话术,听到现下他已经彻底没了分析的心思——每一句都踩在岩村最脆弱的那根神经上,轻重缓急,精确得吓人。
如果不是他亲眼看着这份口供从无到有,他简直要以为李云龙才是审讯部部长。
三号审讯室里的“单方面碾压”又持续了十几分钟。岩村最后连“砂隐联络人的老母亲住在哪里”都交代了,整个人瘫在铁椅上,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李云龙站起来拍了拍裤腿,把烟头按灭在审讯桌边上。转身出门时看见伊比喜还靠在外墙边,眉毛一扬:“你都听见了?”
“一字不漏。”伊比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审讯专家对审讯专家的敬意,“前辈要是哪天不当上忍了,来我这儿干,我这把椅子归你。”
“别,你这差事太阴间,老子受不了。”李云龙摆摆手走向楼梯口,走到一半忽然回过头,“伊比喜,砂隐联络人叫由良,这是他在木叶最后一次接头。他还有家人,你按伊比喜的方式处理。”
“什么叫按我的方式处理?”
“你自有办法。”
伊比喜沉默片刻,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走出审讯部大门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傍晚了。审讯部在木叶警备部队后面,靠近村子的边缘地带,往南走就是村子中心。烧毁了半边天的晚霞,把火影岩上四位火影的头像镀成暗金色,三代老头那张脸在石壁上笑得格外慈祥。
远处,几个还没散场的菜贩正在收摊,其中一个卖萝卜的老太太扯着嗓子跟人吵价钱。街边的团子店飘出红豆的甜香,一个穿绿马甲的中忍端着一盒丸子快步走过,大概是给女朋友买的。
这烟火气,真他娘的好。李云龙深吸了一口带着甜味的晚风,搓了搓脸,朝村子的方向大步走去。
##第八章木叶独立团
“你说,砂隐为什么要那两个人?”
火影办公室里,猿飞日斩听完李云龙的汇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是砂隐要,是风之国大名府要。”李云龙翘着二郎腿坐在三代目对面,一点汇报工作的正形都没有,“岩村那孙子交代了,砂隐那边负责接头的叫由良,这个由良在砂隐只是个小角色,但他背后是大名府的人。风之国大名府有人盯上了这两个商人,具体名目岩村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两个商人根本不是什么商人。”
“是什么人?”
“漩涡一族。”
猿飞日斩骤然绷直了脊背。烟斗停在他唇边,好一会儿才缓慢搁在桌面上:“你确定?”
“从遣词到盯梢,岩村不像在说谎。就算退一步想,这不是漩涡余裔,但至少得是能让风之国大名府惦记的人物。”李云龙盯着三代目,“现在的问题是,这俩人怎么安置。留在木叶,风之国那边迟早找上门来;送回他们原籍,等于送羊入虎口。”
猿飞日斩沉思片刻:“这两个人,你打算要?”
“我要。”话刚落地,李云龙紧接着摆手纠正,“不是我要,是独立团要。”
“你的独立团现在一共就四个人,加上卡卡西是四个半。”
“对,所以老子现在来找您,就是要扩编的事。”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回纸上不再是鬼画符,而是歪歪扭扭但好歹能辨认的汉字和人名,“这是名单。老子从上忍名册和中忍名册里筛了一遍,挑了二十个人。”
猿飞日斩接过名单,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名单里有暗部的替补成员,有早已退居二线的老忍者,有几次中忍考试被刷下来的万年下忍,甚至还有一个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新人。
“这个迈特·戴,你认识?”三代目指着其中一个名字。
“不认识。但老子的作战风格需要体术专家,这家伙在名单备注里写得明明白白——‘禁术·八门遁甲,已知可开至死门’。能把命押上的兵,老子必须收。”
“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下忍,你把他编进独立团,等于给他连升三级。有人会有意见。”
李云龙嘿嘿一笑:“老子当团长第一天就说过,独立团的规矩和别处不一样。不看出身不看资历,能打胜仗就是好兵。谁有意见,让谁来找我。”
猿飞日斩沉默了。他抽了口烟,又看了一眼名单:“旗木卡卡西的名字也在上面。”
“对。”
“他才五岁。”
“五岁怎么了?”李云龙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认真,而是沉下来的、真正上了心的认真,“三代老头,卡卡西这孩子天赋有多高,你最清楚。五岁已经能精准投掷手里剑,六岁之前必然从忍者学校毕业。与其让他在规则里被磨成另一个样子,不如跟我上前线,打最硬的仗,学最真的本事。”
“那他的童年呢?”
“战乱年代的童年,不是用来玩的。”李云龙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三代目能听见,“老子欠他一个完整的家。还不回来了。所以老子能给他的,只有一条命——让他在这个狗日的世道里活下去的本事。”
猿飞日斩看着他,看了很久。
黄昏的光从窗户洒进来,把办公室里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窗外,孩子们的笑声远远传来,和这间屋子里的沉默形成了两个世界。
最终,三代目拿起火影印章,在名单上盖了下去。
“一个月的考察期。”他把名单推回来,“一个月内,独立团必须完成至少一次A级任务,证明这个编制不是浪费资源。如果证明不了,解散,没有第二次机会。”
“一个月?”李云龙抄起名单塞进怀里,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笑,“用不了一个月。半个月就够了。”
“别太自信。A级任务不是清剿山寨那么简单。”
“您就瞧好吧!”李云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对了,三代老头,还有件事。”
“什么?”
“团藏那个老小子,今天是不是来找您告我的状了?”
猿飞日斩的烟斗差点从嘴里掉下来:“你怎么知道?”
“嘿嘿,老子在审讯部的时候,伊比喜跟我说的。”李云龙靠在门框上,语气忽然变得轻描淡写,“您帮我转告他一句话——老子不管他搞什么‘根’什么‘叶’,老子只管打仗。他想搞政治,随便。但他要是敢把爪子伸到独立团来——”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
但猿飞日斩完全明白了他没说出口的那半句是什么意思。因为说这话的时候,站在门口的不是一个在上司面前嘻皮笑脸的兵油子,而是一个在亲手干掉了五个叛忍之后、还能冷静地泡一壶茶审出情报的老猎人。
“我会转告他的。”
李云龙敬了个完全不符合木叶军规的礼,转身消失在门外的暮色里。
那一晚,木叶村很平静。温泉的热气一如既往地升腾在夜空中,一乐拉面馆里坐满了加完班的忍者,居酒屋里有人喝多了在唱难听的小曲。
但在医院的特殊病房里,两个自称姓“佐藤”的商人一夜未眠。他们透过窗户看着这座陌生村子的夜景,不知道明天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在根的地下据点,团藏拿到了一份情报——旗木朔茂独立团的正式编制名单。他盯着名单第一排那个歪歪扭扭的“旗木卡卡西”看了很久,绷带下的嘴角缓慢地抽动了一下。
在一处平凡无奇的民居,一个刚被正式征召进入独立团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走廊上,对着月光仔细擦拭拳头上的绷带。他叫迈特·戴,做了大半辈子下忍,今天突然有人敲响他家的门,递给他一份调令和一句话。
那句话是这样写的:
“听说你能开八门。老子打仗需要一个不怕死的。来不来?”
迈特·戴看着那张字条,看了整整一个时辰。然后他把字条叠得方方正正,放进贴身衣袋里,对着月亮露出了一个没人看得见的笑容。
而在旗木宅的院子里,卡卡西正对着木桩练习手里剑术。他的练习量比平时大了整整一倍,每一枚手里剑都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今天从黑风山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练。不是因为父亲逼他——父亲回来之后就瘫在走廊上睡着了,鼾声能把邻居家的狗吓跑。是他自己想练。
今天在山寨里看到的一切,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父亲是这个村子里最锋利的刀。而作为这把刀的儿子,如果不够快,早晚有一天会拖父亲的后腿。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要进独立团。不是靠父亲的关系,而是靠自己的本事。
月色下,五岁的旗木卡卡西一遍又一遍地投掷手里剑,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小的星星。
而在他身后老屋里,鼾声震天的李云龙,嘴角挂着一抹粗野的笑。
他梦见了晋西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