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意想不到的访客
第二天一大早,独立团驻地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
当时李云龙正蹲在训练场边上监督带土和卡卡西的火龙炮联训。两个小鬼已经磨合了快两个月,配合比刚开始那会儿强了不少——卡卡西的感知定位误差从半米缩小到了不到一掌宽,带土的土下火遁输送也基本上能做到三发两中。虽然命中率还有提升空间,但至少在训练场上已经不会再烧到不该烧的东西了。
两个小鬼正在为“第三发的输送角度到底该偏高半指还是偏低半指”吵得面红耳赤。带土坚持认为偏高更安全,因为火柱喷出来的扩散面大;卡卡西则认为偏低更精准,因为脚底爆破的冲击波传导更快。两个小鬼谁都说服不了谁,最后同时转头看向李云龙,让他来评理。李云龙刚要开口,驻地门口的铃铛忽然响了。
“谁啊这一大早的!”李云龙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没人应。他皱着眉头走到门口,拉开木门,然后愣住了。门外站着一个他没见过的男人——中年的容貌,肩膀宽厚,穿着木叶上忍的标准绿色马甲,腰间挂着一把没有护手的直刀。黑发黑眼,表情严肃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沧桑感。
这个男人身上带着某种和周围格格不入的气质,不是查克拉层面的格格不入,而是另一种更为本能的直觉——他那站姿,双手微拢在身前的架势,目光扫过驻地院落时沉着而克制的审视方式,和李云龙记忆深处某位老战友的习惯如出一辙。
“你找谁?”李云龙下意识地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听说你这儿招人。”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说话的口吻不像普通忍者那样拘谨,倒像是来视察工作的,“独立团,还缺不缺能带兵的?”
这句话一出,院子里的夕颜和戴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赵刚从走廊上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他的陶瓷缸子,眼睛眯成一条缝打量着门口。水门放下刚续满的茶杯,视线在来人和团长之间无声地转了一圈——他没感知到什么熟悉的查克拉,但来者走路时肩背那块肌肉群微微绷起的弧度,和迈特·戴在警戒状态下如出一辙。
“不是缺不缺的问题,”李云龙慢慢松开刀柄,脸上浮现出一种很微妙的表情——警惕、迟疑、难以置信,以及某种被压了太久的期待,全都搅在一起,“是老子得先搞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短到几乎算不上笑,但李云龙看懂了那个笑容里藏着的千言万语。
“他娘的,”男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只有在另一个世界里并肩作战过的人才能听出来的熟稔,“你到哪儿都改不了当团长的命,到哪儿都改不了骂人。”
李云龙的手从刀柄上滑了下来。
这语气。这语调。这把“老子认识你但是老子懒得跟你演”的开门见山。如果说老赵穿越过来靠的是逻辑和密码,那眼前这位靠的就是另一个东西——一股子跟李云龙一模一样的不服管的劲。
“丁伟?”他问。这两个字出口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声音在抖。
男人点了点头。院子里静了整整三秒钟。然后李云龙猛地一拳砸在门框上,木屑纷飞。
“你他妈的!你怎么也来了!”他一把抓住丁伟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丁伟趔趄了一下,“老赵穿成了大蛇丸的暗桩,老子穿成了木叶白牙,你穿成谁了?你是怎么会找过来的?”
“穿成了木叶一个病退的上忍,叫白石。这家伙得了不治之症,临终的时候向三代老头发了封信,把自己的上忍编号捐给了独立团,说‘带不了兵就把位置让给能带的人’。我醒过来的时候正好三天,从土里爬出来的时候差点把自己吓死。”丁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汇报一次常规的侦察行动,“听说木叶村出了个不要命的白牙,又听说独立团在龟岛骂了砂隐长老、在铁之国接了个‘政委’,我就猜到是你没跑了。”
赵刚从走廊上大步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茶。他把其中一杯塞到丁伟手里,然后用只有他们三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道:“丁伟,你来得正好。老李刚把飞雷神逆式抢回来,独立团的编制正在扩,三代老头那边还在跟团藏斗法。你什么定位?战斗风格?查克拉属性?”
“风属性,辅修刀术,这具身体的体术基础还不错。另外我发现原主有个没完成的研究——风遁和起爆符的结合应用。”丁伟接过茶一饮而尽,然后朝院子里那帮正竖着耳朵偷听的独立团成员们扬了扬下巴,“这算是你的兵?比咱们当年那帮土匪齐整多了。”
“你这不废话,”李云龙咧开嘴笑出声,“一个是刀术,一个是体术,两个女的渗透和侦察,那边的金发小子不是老子的兵,是四代火影的候选人。还有两个小崽子是候补。”他伸手朝卡卡西和带土的方向指了指,“白头发那个,是我儿子。”
丁伟的目光落在卡卡西身上,眼神里的温度缓缓升了起来:“你儿子?”
“对。还有旁边那个宇智波,也是独立团的预备成员——手里剑一般,但脑子灵活,刚跟卡卡西一起搞了个土火联动的新术。”
带土听到这话,耳尖腾地红了,手里剑差点掉地上。卡卡西面无表情地接住他掉下来的手里剑,平静地补充了一句:“他说得对,你手里剑确实一般。”带土瞪了他一眼,却瞪不出任何杀伤力。
丁伟在驻地待了一整天。到了下午,丁伟已经把独立团的人员配置、训练方式、武器装备、后勤体系摸了个遍。傍晚时分,他坐在走廊上,面前摊着一张他自己画的地图。
“老李,老赵,”他指着地图上木叶外围的几个标记,“我在来的路上发现了一个问题。木叶的防御体系很完善,但外围的感知结界有空隙——尤其是在西北方向,紧挨着第三号禁库的那条废弃商道沿线。这条商道正好在暗部和警备部队的巡逻线重叠区之外,间隔足够地下人员进出而不触发正式警戒。如果大蛇丸当初是从这里渗透进来的,他还有可能会在这里保留一个次级传输点。飞雷神逆式现在在你手里,但他的空间术式不一定非得靠卷轴——如果他在龙地洞还有备份标记,随时可以重启这个薄弱点。”
赵刚俯身看着地图,点了点头:“这个分析和我破译的加密法里提到的一处‘备用坐标’高度吻合。如果这条商道还在静默状态,我们就应该主动设防。”
“不是设防。”李云龙把烟掐灭,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是钓鱼。”
“你要拿独立团当饵?”
“不是独立团。”李云龙站起来,朝训练场上正在加练的两个小鬼看了一眼,“是大蛇丸最感兴趣的东西——飞雷神逆式本身。如果他真的留着备用坐标,那就让他来拿。这次,老子不打龙地洞遭遇战。”他伸出手指叩在那条商道的标线上,“老子要在自己的阵地上全歼来犯之敌。”
三人同时沉默了一瞬。各自在不同的战场上见识过大场面——但这种“把时空忍术当口袋阵引信”的打法,确实是李云龙才能想出来的路数。
“那需要布多久?”赵刚问。
“水门明天开始实测逆式标记,我和夕颜带疾风去商道查勘实地,戴留守掩护。三天之后出方案。”李云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丁伟,风遁配起爆符的东西你有什么初步想法?”
“有两种思路,”丁伟站起来,从忍具包里掏出一张试做的复合符纸——淡青色的符面上交叉印着风遁咒印和起爆符的炎阵,“一个是‘风匣’,把起爆符的爆风集中约束成一线,相当于做个定向爆破。另一个是‘爆布’,把起爆符叠进风刃乱流里形成一片可散播的杀伤带,覆盖面大但单体伤害有限。”
李云龙接过符纸翻来覆去地看,眼睛越来越亮:“好!这玩意儿老子的土龙爆正好缺个配重——风遁把土石送上天,爆符把天再掀一层。当年我们独立团但凡有你这两下子,平安县城不用等到山本特工队——城墙根上‘爆破专组’就给你掀了。”
他转身朝所有人大手一挥:“明天各就各位!该备课的备课,该探路的探路。丁伟今晚住独立团,明天帮夕颜和疾风补一下爆符实操——老子的兵除了查克拉还得学会炸药。”戴已经眼眶泛红地在后面握紧双拳低声咕哝“风遁与起爆符——这才是燃烧的青春”,被夕颜轻轻拉住了袖子示意别在政委面前把屋顶震飞。
夜色渐深,独立团驻地的灯火陆续熄灭,只有走廊尽头还剩一盏孤零零的油灯——那是赵刚的房间。这份飞雷神逆式的操作手册他打算三天完成,但今天丁伟带来的备用坐标情报让他重新调整了优先级。现在他在桌前重新排列讲义章节,把“实战标记应用”提到了前面。
李云龙靠在自己房间的门框上,看着赵刚房里那盏灯,忽然觉得很安心。老赵来了。老丁也来了。独立团从一个光杆司令发展到了现在——有政委、有参谋、有体术总教官、有刀术组、有渗透组、有后备小鬼头,还有两个分别在自己时代里指挥过千军万马的老战友。他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柄白色的查克拉短刀,刀身安静地泛着冷光,和他晋西北那把鬼头大刀一样忠诚。
“旗木朔茂,”他对着刀自言自语,“你这条命,老子替你活下来了。独立团比你原来的暗部强多了吧?”
然后他转身关上门,鼾声在三分钟之内响彻了整个驻地。卡卡西的房间就在隔壁,五岁的小鬼被父亲的鼾声震得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中把手里的勋章贴在了耳朵上。勋章很凉,但上面的纹路让他想起父亲粗糙的手掌。然后他就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