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自来也的情报
入夜后,驻地的热闹渐渐沉寂下来。夕颜和琳一起整理了医疗室的器材,两人把过期胖粮丸和碘伏棉球分类装箱的动作越来越有默契——夕颜发现琳在递器械时已经开始配合她的暗部标准手势。戴和凯父子俩在训练场又加练了一轮,直到赵刚亲自出来叫停才收工。带土在房间里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和琳说话的语气,被偷偷溜过来找水喝的卡卡西撞了个正着。卡卡西面无表情地说“你的查克拉控制比语气稳定多了”,带土一枕头砸在门上,没打中。
李云龙一个人坐在走廊上擦他的白牙短刀。月光洒在刀身上,泛起一层冷冽的银光。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自来也拿着酒葫芦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还没睡?”
“等你。”李云龙头也不抬地说,“你今天在驻地转了一天,我知道你在找东西。说吧,你到底在找什么?”
自来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喝了一口酒,看着天上的月亮,用酒劲掩饰着声音里的严肃:“找预言之子。预言说,我的徒弟将成为给忍界带来巨大变革的人。长门、弥彦、小南——我曾经以为他们就是预言之子。直到我听说雨之国那边出了些事,跟大蛇丸有关,也跟一个代号叫‘白’的发信标记有关。三代目把团藏停职之后,从铁之国截到的那条信号波已经确认——正向雨之国方向持续发送特定的查克拉脉冲。而你们从北山搬回来的大蛇丸卷宗里,也有人体查克拉与仙术能量的匹配测试数据。”
他转过头看着李云龙:“白牙,你前世是打过大仗的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单靠打垮一个大蛇丸,改变不了这个忍界的走向。关键在人。在那些现在还不起眼、但将来会决定这个世界走向的小鬼头身上。”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瞟了一眼训练场方向——那里,卡卡西正独自在月光下对着木桩一遍又一遍地投掷手里剑,每一枚都钉在同一个落点上,力道均匀得如同印刷。
李云龙停下了擦刀的动作。他把刀放在膝头,盯着自来也看了好一会儿。
“你那个预言,老子听不懂。什么预言之子、带来变革——老子只知道一件事。这世上的仗,不管换到哪个地方打,最终是人的胜负。不是忍术的胜负,不是血继限界的胜负,是一个人和另一个人。”
自来也的表情在酒劲和月光下显得格外复杂。
“你这话,跟三代老头年轻时候劝降我的路数有点像。可他从来不教我怎么把一个人的胜负心放进徒弟里。”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突然换了个话题,“对了,你儿子那个白头发的队友——带土——他跟卡卡西配合的查克拉波形,对仙术能量的天然亲和度相当高。如果让我选预言之子的备选名单,我会把他也写进去。这个测试我先不跟他说,免得他飘上天。但他要学的下一课可能不只是火麒麟。”
李云龙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辣得龇牙咧嘴。“别跟我说预言之子。老子带了大半辈子兵,从来不信什么天注定——谁能在战场上活到最后,谁就是预言本身。”他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但你要是敢把情报藏着掖着,独立团照样按规章扣你的酒。”
自来也在独立团驻地住了整整五天。这五天里,他把驻地每一个角落都转遍了——从训练场到厨房,从医疗室到后山坡丁伟测试起爆符的那棵老松树。他和赵刚讨论了四维映射的推导式,和水门对练了一次飞雷神逆式的坐标校准,看了带土与卡卡西配合的火麒麟最新一次实弹测试,蹲在排水沟旁帮丁伟重新设计了风匣的第三层涡流咒印,还在戴和凯的父子联合训练中拍着膝盖笑出了眼泪。但他始终没有正面回答李云龙那天晚上问他的问题。
直到第六天清晨。天还没亮,李云龙照例第一个起床,叼着烟蹲在走廊上擦刀。白牙短刀的刀身被擦得能照出人影,这是他在晋西北养成的习惯——不管打不打仗,刀一定要擦。擦刀的时候脑子最清醒。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不是赵刚的布鞋声,不是丁伟端着茶缸子的动静,也不是水门瞬身术特有的空气轻震。是木屐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节奏散漫但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力道上。
自来也走到他旁边,没有坐下,而是把一份用暗号加密过的卷轴放到走廊栏杆上。“雨之国那边发来的。发信人是弥彦——我在雨之国收的徒弟。成立了一个叫‘晓’的组织,以谈判替代武力,目标是停止雨之国内战。信是十天前写的,昨天才送到我这里。他说晓组织已经发展到了三十多人,最近风之国和土之国的边境摩擦加剧,大国层面的和平岌岌可危,晓的力量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的同伴。”
李云龙没有立刻接话。他把烟从嘴里摘下来,在栏杆上磕了磕烟灰,然后把卷轴拿起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他不擅长密码暗文,但赵刚这几天教过他独立团新编的加密法对照规则,磕磕绊绊也能读懂大概。
“在你们这个忍界,有人曾用一个组织把和平谈成过吗?”
自来也沉默了片刻。“有过。初代火影建立木叶的时候,确实靠谈判拉拢了多个忍族,用共同防御条约取代了相互仇杀。但在雨之国那种夹在三大国之间的地方,初代火影那一套没有成功过——雨隐的村子自初代起就被反复当成缓冲战场,半藏统一雨隐后仍然无法让内战平息。”
“那不就得了。”李云龙把卷轴阖上放回栏杆上,把烟重新叼回嘴里,“谈判,条约,这种靠桌上动笔杆子的和平,需要一个基础——你桌上的对手得愿意跟你谈。雨之国打了这么多年内战,桌上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打输了的上谈判桌签字,签字期间继续动手——这种桌子就是个摆设。你徒弟弥彦走的路没错,但他需要另一只手——不是拿笔的手,是拿刀的手。桌子上谈不下来的条件,战场上打下来。”
“这就是我说的变革。”自来也认真地看着李云龙,“预言说我的徒弟将给忍界带来巨大的变革。我一直以为是战争层面上的——结束战争,缔造和平。但听完你刚才那句话,我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忍界的变革,也许不只是结束一场战争。也许是不依赖五大国,创造一种全新的、让战争无法在暗中酝酿的结盟方式。”
“那老子能帮上什么忙?”
“草创阶段的晓组织需要教官。不是教忍术的教官,五大国多的是上忍。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教他们怎么在谈判和战斗之间切换的人。”自来也看着李云龙,“你之前在草之国打过游击战,又在龟岛把长老和砂隐的暗部晾在桌上。独立团当前已经在做的——把渗透、情报和正面牵制摆在同一张战术桌上——你天天在用的这套东西,自己从不给它起学名,可它的确远比忍界任何现存战术都更适合一支没有影级撑腰的队伍。”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把烟掐灭,把白牙短刀插回腰间的刀鞘。
“老子可以操练操练他们。但我有几个条件。第一,老子去雨之国的事必须瞒过木叶高层,尤其是团藏那些剩余的根部暗线——知道多少留多少。第二,独立团这边不能因为老子走了就停摆,驻地训练照常,赵刚代理团长。第三——你欠老子一个人情。”
“白牙的人情,”自来也听完这三条,嘴角轻轻上扬,“我付得起。正好我要去雨之国看望那几个徒弟,你跟我一起走。”他顿了顿,“另外你那条瞒过高层的情报——团藏停职后根部并没有真散。暗部收编的名单里少了两个名字,都是和水蛭同期入过禁库区的人。三代目还没公开提这件事,但小春长老已经在起草后续审查方案了。独立团这边最好有心理准备。”
李云龙听了,倒没什么明显反应,只是重新把刀挂回腰间:“难怪你主动要了那份调令。你提前三个月就猜到根部会有人潜逃,需要一个不在火影直辖体系里的驻地蹲点监视。”自来也没有否认,只说自己只是习惯性给每种可能性留一个落脚的坐标。
赵刚的房门开了。他穿着一身整齐的制服走出来,手里拿着笔记本——他没有抄录任何保密痕迹的迹象,但他开口第一句话就证明他已经不需要自来也提供额外情况说明。
“我已经让夕颜和疾风准备好了随行装备。志黑和玄间留守驻地,戴和丁伟继续负责训练和战术研发。卡卡西和带土的火麒麟还没稳定到可以脱离训练场,这次不带他们。”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走?”李云龙愕然。
赵刚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炫耀,只是在陈明一个简单的军务逻辑:“自来也大人在驻地住了五天,除了改水沟就是找水门对练飞雷神坐标。昨天深夜他从通讯蛙嘴里取走了一卷加密卷轴,同时你那边的训练日志断了更。今天天不亮他就拿着卷轴来找你——这不是要出远门,还能是什么。”他顿了顿,“另外你昨晚一个人擦刀比平时多花了半个时辰。你在想的不只是刀。”
李云龙张了张嘴,想骂一句“你他娘的真是个人精”,但最终还是把这句脏话咽了回去。因为他发现,和赵刚争这些事,无论换到哪个世界都是浪费时间。
“夕颜,疾风,收拾装备,轻装简行。卯月夕颜担任渗透和外围警戒,月光疾风负责中距离截击和紧急撤退掩护。目标雨之国,具体位置不定,任务周期预估十五天。”
夕颜从走廊另一头闪身而出,手里已经拎着两个忍具包。疾风跟在她身后,刀已经挂在了腰上。显然这两人在李云龙起床之前就已经被赵刚通知过了。他们不需要知道预言,不需要知道组织,甚至不需要知道任务代号。旗木朔茂在前,赵刚在侧,这就够了。
“十五天联络空窗,水门会用飞雷神做每三天一次的信号投递,志黑随时待命接替。所有不在任务名单上的人,我不在期间,一律服从赵刚指挥。”李云龙把白牙短刀往腰间一推,“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