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归途遇袭 桔梗城外的老战友
从火之寺回木叶的路,比李云龙预想的要热闹得多。
按照原定路线,他们应该在铁之国边境换乘水门预设的飞雷神标记点,直接跳回木叶。但水门派来的通讯蛙在半路拦住了他们,带回一个不太妙的消息——木叶西北方向的飞雷神标记点被人动了手脚,水门正在排查,预计两天之内无法使用。
“有人动了飞雷神标记?”夕颜的眉头皱了起来,“水门老师的标记是加密的,能破解的人——”
“大蛇丸。”李云龙把烟从嘴里摘下来,在路边的石头上按灭,“这孙子阴魂不散。北山档案库被咱们抄了,龙地洞的卷轴被老子抢回来了,蝎跟他翻了脸,他现在手里能打的牌不多了。动飞雷神标记,是想拖慢咱们回木叶的速度。”
“拖慢我们回木叶的速度,对他有什么好处?”丁伟问。
“不是对我们有好处,是对他接下来要干的事有好处。”赵刚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他在水之国的善后工作比预期提前了一天完成,正好在铁之国边境赶上了大部队。此刻他手里拿着一份刚破译的情报卷轴,是从自来也的通讯蛙腿上解下来的,“自来也大人发来的急报。大蛇丸在草之国边境集结了一批旧部,人数大约三十人,其中至少包含两名原根部成员和一批移植了初代细胞但未完成全部适配流程的实验体。从集结坐标和推进方向推断,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他正在追击一个单独行动的木叶忍者。目标身份目前不明,但能让他亲自带队出动的,应该不是普通上忍。”
“三十人,两个根,一批未完成实验体,为了追一个人。”李云龙把白牙短刀从腰间解下来放在膝头,“那个人要么手里有大蛇丸要的东西,要么知道大蛇丸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或者两者都有。”赵刚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画了一个简易的追击路线图。他的笔尖在半空中停了一瞬——他正在算从草之国边境到桔梗城最近的路线,以及这条路上唯一能让一名单独行动的忍者藏身的废弃哨站。
“通知水门,让他先把排查标记的事放一放,优先锁定草之国边境那个被追的木叶忍者的位置。”他顿了顿,转向夕颜,“感知范围能覆盖到草之国方向吗?”
“不能。距离太远了。”夕颜如实回答,“但如果能找到高处——”
“有高处。”魏和尚忽然开口,扛着他的降魔杵朝东南方向一指,“火之寺后山有一座钟楼,是方圆百里最高的建筑。俺在庙里练功的时候经常爬上去看日出。从那上面应该能看到草之国边境。”
一行人跟着魏和尚回到火之寺。住持老僧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们会折返,已经在钟楼下面摆好了茶水。夕颜爬上钟楼顶端,将感知能力展开到极限。她的查克拉感知本身就有暗部标准的远程侦察训练加持,再加上钟楼的高度优势,可以勉强捕捉到草之国边境的查克拉波动。但距离太远,信号断续不定,她只能感知到大概方向。
“疾风,帮我稳住。”她朝钟楼下喊了一声。
疾风二话不说,纵身跃上钟楼,将一只手搭在夕颜肩上。他不是感知型忍者,但长期搭档配合形成的查克拉频率可以为夕颜提供一个稳定的参照基准,相当于把感知设备的信噪比提高了一个等级。两人并肩站在钟楼顶端,夕颜闭上双眼。
片刻后她睁开眼,声音有了结果:“捕捉到了。大蛇丸的查克拉特征确认,追击部队人数约三十人,正在桔梗城东北方向移动。他们在追的那个人——查克拉量很低,应该已经负伤,移动速度正在下降。无法识别具体身份,但查克拉属性是风。”
“风属性,单独行动,被大蛇丸亲自带队追杀。”李云龙站起来,把白牙短刀插回腰间。他忽然想起水蛭招供时提到的一个名字——团藏和大蛇丸协议书的经手人之一,代号“雷”,风属性精英上忍,曾独立负责过根部与田之国之间的人员转运。团藏垮台后这个人就消失了,暗部一直没能找到他的下落。如果他手里还带着大蛇丸早期实验的备份资料——或者更糟,带着从团藏办公室暗格里抢在大蛇丸之前转移出来的某样东西——那么大蛇丸亲自带队追击就完全说得通了。
“目标应该是代号‘雷’的根部前成员——团藏和大蛇丸之间的联络官。”赵刚的推断和李云龙完全一致。
李云龙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水门的飞雷神不能用,从火之寺到桔梗城最快也要四个时辰,但大蛇丸的部队距离目标已经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正常赶路来不及,但独立团从来不走寻常路。
“老丁,起爆符还剩多少?”
“烟雾型三张,风匣八张,第九稿测试版一张。外加魏和尚扛着的那根降魔杵和俺自己。”丁伟把忍具包翻开,把符纸按类型排好铺在钟楼台阶上。
“够用了。”李云龙转向住持老僧,“住持,庙里有快马吗?”
住持双手合十:“火之寺不养马,但有一头骡子。”
“骡子也行!”
半炷香后,迈特·戴背着魏和尚的降魔杵,魏和尚背着火之寺那头据说脾气不太好但脚力惊人的骡子,一行人朝桔梗城方向狂奔而去。骡子在魏和尚背上发出了几声不满的嘶鸣,但魏和尚跑起来的速度丝毫不比戴开三门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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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城,火之国与草之国交界处的一座废弃城池。城墙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被轰塌了大半,只剩几座孤零零的塔楼立在荒草丛中。在忍界大战期间这里曾是木叶对抗岩隐的最前沿,每一块砖都浸过双方忍者的血。
大蛇丸的追击部队已经将这座废城团团围住。三十名忍者在城墙外围组成了三层封锁线——第一层是移植了初代火影细胞但尚未完成全部适应性流程的实验体,查克拉量大的异常,移动速度极快,但意识不稳定;第二层是七名草隐叛忍,负责中距离支援;第三层最核心的两人是原根部成员,代号“蜈蚣”和“壁虎”,负责指挥和封锁退路。大蛇丸本人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废墟深处,金色的竖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雷君,你已经逃了十四天了。从木叶逃到铁之国边境,再从铁之国折返到桔梗城——你的反追踪能力确实出色,不愧是团藏亲自培养的联络官。但你的查克拉已经耗尽了,你的左腿在三天前踩中我的蛇毒陷阱,伤口到现在还在溃烂。把那份文件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废墟深处没有回应。大蛇丸并不着急——他的蛇群已经锁定了雷的精确位置。只需要再等片刻,蛇毒就能把雷的最后一口气耗干净。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的刀光从天而降。
那不是手里剑,不是苦无,而是一柄七十二斤重的铁杖裹着风声砸进了蛇群中央。降魔杵砸出五尺深坑的同时扬起了一片环形泥浪,直接震翻了周围七八条毒蛇。铁杖落地之后,一个穿着灰僧袍的光头大汉紧跟着从半空中落下来,一脚踩断蛇群中央最粗的那条母蝮的头骨,顺便把两条来不及缩回地缝的小蛇从土层里整根拽出,像甩鞭子一样砸向附近的实验体。
“团长!俺到了!”
李云龙的刀光紧随而至。白牙短刀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降魔杵砸出的深坑前方十步。他落地之后朝魏和尚喊了一嗓子确认人都跟上后,直接朝城墙上的大蛇丸吼道:“大蛇丸!上次龙地洞让你跑了,这次你自己送上门来!”
大蛇丸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变:“独立团来得比我想象中快。不过白牙君,今天我没有打算和你打——我只是来收一笔团藏留下的旧账。文件交给我,我立刻撤走。”
“你跟老子谈条件?”李云龙一边骂一边在心里飞快地推算——疾风应该在侧翼清理外层的感知哨,夕颜应该已经带着丁伟的烟雾符渗透到了城墙东北角,戴应该已经在实验体密集区开了三门。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大蛇丸的注意力牢牢钉在自己身上。他一边指着大蛇丸破口大骂,一边把手背在身后朝丁伟藏身的方向比了几个只有独立团才能看懂的手势。
丁伟在城墙废墟的阴影里看清了整套手势,然后从忍具包里掏出三张烟雾符和三张起爆符,按照魏和尚刚才砸出的环形泥浪的直径重新计算了起爆范围。他没有急着点燃符纸,而是做了个极为细微的调整——用左手把符阵的延时序列从三连改成了四连,中间多加了一组烟爆交替。这样一来起爆符的冲击波会把烟雾反推回城墙内侧,将大蛇丸脚下的视野盲区同时锁死。
在蛇群被魏和尚的降魔杵清出一片空地之后,丁伟点燃了第一张符纸。三声连续的爆鸣在废城上空炸开,灰色的浓烟从城墙裂缝中涌出,瞬间吞没了整座塔楼基座。大蛇丸脚下的蛇群在浓烟中失去了方向感,蛇类不靠视觉而靠热感和振动感知方位,但丁伟在起爆符里特意掺了一层极细的石灰粉——那是赵刚提醒他“蛇怕这东西”之后他临时在火之寺厨房里找来的。石灰粉在爆炸中扬起,大量附着在蛇信表面,直接让蛇群暂时丧失了精准定位能力。
就在烟雾完全吞没塔楼基座的那一刻,夕颜动了。她从城墙东北角沿预先摸清的三条撤退通道中最窄的一条无声无息地贴近目标藏身处。浓烟中她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她也不需要——她的任务是带人,不是认人。她一把抓住目标的手臂,低声说了两个字:“独立。”
“独立”是赵刚为这次行动统一预设的接应口令。对方听到这两个字之后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松开死死攥着的苦无,把全身所剩无几的重量全部压在了夕颜的手臂上。夕颜架着他穿过浓烟,沿着来时的路线迅速撤出城墙。
同时在烟雾外围,迈特·戴已经踢飞了第四个试图冲破封锁线的实验体。他开到第三门生门的速度对这些尚未完成适应性改造的实验体形成了压倒性优势——侧踢直接命中肋骨下端,承受不住的实验体被踢飞砸倒后面一排同伴。疾风在侧翼以刀背击晕了两名草隐叛忍,维持着封锁线外围的清理节奏。
蜈蚣和壁虎正要出手,却被赵刚的一道传令震住了。赵刚站在钟楼残存的最高处,手里拿着一个铁皮扩音筒——那是火之寺住持捐赠的旧法器,上面刻满经文,赵刚把它改造成了战术通讯工具。他的声音通过扩音筒放大后传遍了整个战场:“原根部成员蜈蚣、壁虎,团藏已停职,根部已解散。你们的编制在三天前已被正式注销。继续为大蛇丸效力等同于自行放弃木叶忍者身份。”
蜈蚣的手停在了结印半途。赵刚继续念道:“你们的家属目前仍在木叶,三代目大人已经批准将根部成员的家属纳入普通忍者家属保障体系。如果你们现在放下武器归队接受审查,你们的编制记录上只会被标注为‘受团藏胁迫’,不会连累家人。”
壁虎是第一个垂下手的。他认识这个声音——六年前根部还没有独立办公区时,赵刚用的同一种语气和措辞格式在暗部行政科核对过他的住房分配申请。他当时只觉得这个声音记性好。现在他才知道,这种语调背后还藏着一个能把团藏扳倒的卷宗推衍体系。
蜈蚣仍在挣扎。大蛇丸站在他身后的浓烟里,手已经无声地压在了他的后颈上。就在咒印即将激活的最后一刻,一根铁杖从侧面横扫过来,直接把蜈蚣打飞出去三丈远。魏和尚从浓烟中跳出来,拍了拍僧袍上的灰:“俺不知道啥根部不根部,俺只认得一个理——对自己人动刀子,那就不是自己人了。”
大蛇丸收回手。他发现脚下视野完全被烟爆交替封死,蛇信感知被石灰干扰,蜈蚣和壁虎一个被策反一个被打飞,外围实验体已经被戴和疾风清理得七七八八。他朝城墙下最后看了一眼——夕颜正架着雷穿过烟雾撤退,雷的手里攥着一个沾满血的牛皮纸袋,纸袋边角有几处焦痕,但整体完好。那就是他追了十四天想要夺回的东西。
“有意思。”大蛇丸没有追击。他从袖中滑出两条小蛇放入脚边的地缝,那是他预先留在桔梗城废墟里的备份退路。然后他后退一步,整个人化作无数条小蛇朝城墙缝隙中散开,转眼消失在地层深处。空气中只留下他最后一句话在烟雾中回荡:“白牙君,下次见面,希望你能告诉我——团藏办公室里那份文件,雷为什么选择交给你而不是直接交给三代火影。”
城墙下的空地上,夕颜已经把雷平放在地上。琳接到赵刚预先发出的接应信号,从半路折返带着急救箱赶了过来。她跪在雷身边,双手亮起绿色的医疗查克拉。片刻后她抬起头,脸色凝重但声音冷静:“左腿蛇毒已经扩散到淋巴系统,我暂时用查克拉封住了毒素上行通路。需要马上转运回木叶医院,我手边现有的解毒剂只能争取半天时间。”
雷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满脸胡茬,左腿上的伤口已经溃烂发黑。他半睁开眼睛看着李云龙,嘴唇动了动,用极其虚弱但异常清晰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话:“文件……在纸袋里。团藏……和大蛇丸的……不是那份协议……是另一份……”
“什么文件?”李云龙蹲下来问。
“实验体……完整的……全国分布名单……还有……大蛇丸从木叶带走的……所有禁术备份……藏在七个分基地之外的第八处……代号‘龙骨’……只有这份名单上……标注了真坐标……”雷的声音越来越弱,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大蛇丸藏禁术的第八处据点,龙骨。这是连北山档案库都没有收录的最深层秘密。
“他刚才说‘不是那份协议’。”赵刚把文件袋接过去,没有当场拆封,只对着封口完好的封印绳结仔细看了片刻。绳结是根部专用的盘蛇扣,一旦被非授权者强行拆开会自毁内部文件——团藏设计的最后一道防线。目前独立团这边只有他知道这个结怎么解。他抬头对李云龙说:“需要回驻地用微查克拉针慢慢挑。大概需要两到三个时辰,期间绝不能中断,否则封印绳结会自燃。”
李云龙一把抱起文件袋,转头朝所有人吼道:“收队!回木叶!和尚,扛上雷!戴和疾风负责左右掩护!夕颜前方探路!”
魏和尚二话不说把雷扛上肩头,动作粗鲁但稳当。雷在他肩上被颠了一下,疼得闷哼了一声。魏和尚有点不好意思地调整了一下扛人的姿势,然后把降魔杵往地上一顿,挠了挠光头,一本正经地对雷说:“兄弟你忍一忍,俺以前扛伤员是扛麻袋练出来的,你是人不是麻袋,俺得重新找手感。”
李云龙在旁边差点被口水呛到。这句“你是人不是麻袋”让他想起当年在晋西北,和尚第一次扛赵刚冲封锁线时说的几乎一模一样的话。只是那时候和尚扛的是政委,现在扛的是根部的联络官。这个世界在变,战友在变,但有些人骨子里的东西永远不会变。
回木叶的路上,李云龙特意走在魏和尚旁边,压低声音问了他一个问题:“和尚,你这金刚秘法,除了横练功夫和降魔杵,还有没有别的?”
魏和尚想了想:“有。住持教了俺一套金刚封印术——用金刚之力锁住敌人的查克拉脉络。原理是把金刚之力打入敌人体内,强行封住查克拉经络。敌人越强封印时间越短,但对普通上忍能封住至少三到五息。俺练得还不熟,但住持说这套封印术跟独立团的‘口袋阵’是天生一对——口袋阵把敌人往死路上逼,封印术断了敌人最后一丝逃命的本钱。”
李云龙脚下微微一顿,回头扫了一眼跟随队伍,然后独自琢磨了几息——赵刚在队伍前方探路,离他足够远。独立团的每一门新术他都会在第一时间下意识为赵刚预留战术接口,但这一次他决定先不告诉政委。这套封印术和政委的“一张嘴废掉半个根部”属于同一类武器序列,留一张底牌总比把全部编制表摊在桌上强。
“这招俺给谁用过?”和尚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打断了李云龙的思绪。
“你给谁都没用过。这次回去别在全团面前演示完整版——先只教给政委,让他在战术手册里单独记一页。编号就排在咱们现有忍术之后,水门帮忙归档的那一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