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在他的纸上把需要的信息写了一遍。

　　小方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语气有点不确定，“啊...真的要这么做...吗？我..我...”

　　小伙子还年轻，一看就是脸皮太薄了，林浩见他一会挠挠头，一会又看看自己的鞋。

　　就知道他是不好意思。

　　“别不好意思，做营销这行的，这都是最基础的事情，我这都没做问卷让你去给客户填，这个可比那轻松多了。

　　想当年，我刚入行的时候，天天都在发问卷，十个里面，有一个愿意填就不错了，关键是有些用户还会造假。哎～那才叫真正的天无绝人之路。”

　　林浩边说，一边回味了一下当时的的心情。哪怕是过了这么久，想起来就觉得心酸。

　　小方：“你看起来也没这么大年龄吧....那你看起来还真年轻，听你这话我都以为你三四十了，你看着像二十七岁左右的。”

　　说着还不意思的挠挠头。

　　林浩：......

　　怎么做到一句话得罪他两次的。

　　这让他怎么接话，大家都是体面人...

　　“咳咳咳，其实我也还挺年轻的，才二十二岁，没你想到这么老。”

　　林浩轻咳两声，试图解释。

　　小方一听这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想了好一会，才憋了一句：“那您可真是年少有为，哈哈哈哈。”

　　许是有些尴尬，说完之后，还笑了两声。

　　“行了，不会拍马屁就少拍，你还能骗过我眼睛。”林浩拍了拍他肩膀，语气温和的说着。

　　这小子一看就是觉得他老，还以为自己在骗他呢。

　　虽然这张脸的肤色和皮肤状态确实不好，但他也没钱保养啊。

　　他甚至连最基础的一身合身得体的西装都没有。

　　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头啊。

　　好在原主左手的看不出来，就是这只手没法使劲，但是也得找专门的医生治，毕竟还是挺影响生活的。

　　什么时候能变成有钱人~

　　林浩只想仰天长叹。

　　思考质问完，才给小方指了个刚进门的黑衣男人，示意小方观察记录。

　　自己则跟在一个红衣大娘身后。

　　其实这两天超市生意好，进来超市的人只多不少。

　　之所以让小方观察黑衣男人，第一是分析时需要大量不同的样本。

　　其他更重要的是，一般像女士购买目标选定程度不确定或者更容易处于半确定型，

　　而男士绝大部分会更好记录行走路线，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有着强烈的购买目标。

　　小方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装作是店里的客人在选购，只敢用余光偷偷的扫向买东西的男人，甚至偶尔还要悄咪咪观察林浩的表情。

　　看着他那神态自若，云淡风轻的样子，并且丝毫没有收敛。

　　正大光明的跟在一个买家后面，小方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心中暗想：这搞营销就是不一样，脸皮都不是一般人不能比的。

　　直到看到林浩竟然直接上去跟那买家沟通，小方才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

　　原地瞳孔地震。

　　救命！这都敢上去，牛牛牛，他只是个内向的小男孩。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林浩到底怎么跟那买家说话，都有什么东西可以说啊。

　　陌生人也能聊这么开心？

　　正好他记录的那个男士已经去收银台付款了，小方悄咪咪的朝着林浩那边走去，耳朵更是竖起来，努力的想要听他们底在聊些什么。

　　害怕林浩看到，他还用纸挡住了脸。

　　“....嗯嗯，今天鸡蛋也有在打折，姐姐你也可以过去看看。”

　　那红衣大娘笑的一脸灿烂，“哪有这么年轻，小伙子说话就是好听，行，等我这边买完蔬菜，就去那里看看。”

　　林浩又跟那大娘寒暄了几句，眼睛瞟到某个白纸脸，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聊完之后，忍不住走到小方前面，将他挡脸的纸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你干嘛呢？”

　　这些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小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挡脸的纸就被拿走了。

　　“没...没什么，我就是..就是好奇，想向你取取经。”

　　小方在脑中思考理由，慢吞吞的说道。

　　林浩走到附近的货架旁，将本子放在货架上，用右手开始记录起来。

　　“l林哥，你比我们老板还厉害，你们到底都聊些什么呀?”

　　小方感觉内心有爪子在抓挠似了，好奇的不得了，就连称呼都亲近了不少。

　　林浩泰山不崩于前，头都没抬一下，声线一如既往的平静：“基操，勿六。只要你想，你也可以，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捷径就是真诚。”

　　小方愣了一下，有些如雷贯耳，真..诚....

　　林浩说完这句话，抬头看了看小方，两人眼睛对视上时。

　　小方发现林浩似乎说的并没有错。

　　他的眼型很好，眼珠也乌黑透亮，有些执拗又意外的真诚，就像是刻在骨子里一般。

　　他想，如果他是个陌生人，应该也不会拒绝跟林浩说话。

　　“好。”

　　小方咽了一下口水，这次的应答比刚刚要坚定的多。

　　原本还有些抗拒的任务，这回也不再敷衍记录，得过且过。

　　他也学着林浩的样子，照猫画虎的试着跟那些客户沟通记录。

　　夏天的白昼漫长，做完这一切，都晚上七八点了，外面的天光依旧微亮，火红的晚霞铺满天际。

　　当把那些掺杂着自己心血的记录给林浩的那一刻，小方竟有些难以言喻的雀跃，心脏也快速跳动。

　　今天的工作让他体会到了一丝成就感，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林浩双手接过，翻了翻他记录的那几页纸，看了一会，才对着小方道：

　　“你真的很棒，记录的也很仔细，谢谢你，今天真是帮了我很大的忙。”

　　小方的脸有些红，因为家里穷，高中毕业就没有在工作了，出来就靠贩卖自己的体力赚钱过活，社会地位并不高，似乎很久..没有人这么正眼看过自己了，这也是第一次有人在么夸他。

　　久到连自己似乎都有些看不起自己，他已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或许他应该买一面镜子，他思想有些杂乱的想着。

　　林浩拍了拍小方的肩膀，小伙子在想些什么，都暴露在脸上，一点也不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