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辈!纳命来!”
李正须发皆张,怒吼道,只见他的胸脯之前,被破开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此时正汩汩地流着血。
在刚才的对决之中,林云的手爪成功透进他的皮肤,插入他的血肉,洞开了他的胸膛,抓穿了一个窟窿。
李正身形一闪,向林云冲杀过去,如同一头暴怒的蛮牛发狂冲撞,要把林云活活撞死。
林云严阵以待,他的腰腹之间还有阵阵钝痛涌上来,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
他微微屈膝,重心下沉,双手成爪,摆出一个名为“鹰隼扑兔”的架势作为起手式。
李正冲过来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落地都踩出一个浅坑,林间落叶被他的脚风掀起,在他身后翻飞如蝴蝶。
几个呼吸的功夫不到,李正就裹挟着一股腥风袭至林云近前。
他右臂抡起,整条手臂青筋虬结,肌肉鼓胀胀的几乎要破开衣物,朝林云脑袋扫去。
林云眼中精光一闪,心情舒愉,李正此刻的出招,明显比之前慢了几分,且拳势之威猛也大不如前。
他身体猛然往旁边一侧,险之又险地躲开了李正的这一扫击,其拳风刮得他面颊发痒。
一击落空,李正没有停顿,借着横扫的惯性身体一旋,左腿像一条钢鞭般又朝林云而去。
这一刚猛鞭腿时间掐得巧妙,林云由于刚刚那一侧,重心不稳,躲闪不及。
不过,林云也没有想着躲避,他双手直接往李正腿部抓去。
腿手相加,林云直接两手在李正腿上滑出道道血痕。
但同时也被其这一腿的力量震动身体,牵动伤势,闷哼一声。
接着他爆发力量,与李正腿部角起力来,虽然他是处于下风,被其推得双脚在地上滑退几步,留下两道泥土滑痕,但也仅此而已。
两者僵持一瞬,突然同时变招。
李正左腿猛然屈膝回收,整个人借着收腿的劲力猛然向前欺进,右肘高高扬起,往林云脑袋砸去。
若是砸实,林云说不得头骨碎裂。
林云在李正收腿的瞬间,就在心里盘算了他可能的动作。
对此他没有慌张,反倒是不退反进,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向李正怀里撞去。
与此同时脑袋一偏,躲过了李正的肘击,使其攻势落入空气之中。
贴身了。
林云之所以选择贴身缠斗,是因为距离过近,李正反而施展不开拳脚,不好发力,可以减小他炼肉境界的力量优势。
且恰好他的伏妖鹰身功,身法最是灵活,适合贴身缠斗,敌弱一分,我强一分。
林云右肩狠狠地顶撞在李正胸膛上,正是那个被他抓出的血淋淋血洞所在之处。
这一撞,他用尽了整个右半部分身躯的力量,肩头狠狠撞进了血洞之中。
“啊~”
李正惨嚎一声,他被这一撞撞得不由得连连后退数步,最后踉跄懵停住脚步。
他被这一击创得脑袋发晕,眼前发黑。
林云左手抹了一把额头和眼中的粘稠血液,这是刚刚李正胸口被撞击挤压喷溅而出的鲜血,洒向他脸,眼睛之下有面罩挡着了。
紧接着林云主动出击,向李正扑了过去。
此时李正也已经回过了神来,他心中生出了怯意和恐惧,寒意从他全身蔓延开来。
他本来就受限于身体衰老而不能使用炼肉境圆满实力长时间战斗。
现在又被这卑鄙小人暗算,连受两次重击,实力损失匪浅。
而反观此獠,虽然也受了他的一记重击,可行动依旧自如。
要是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说不得就被活活耗死。
他想要逃跑,可身入局中,进退失据,哪里是说能逃就能逃的。
“苦也!”
李正心中暗叹一声,随即他一边做好应战准备,一边向远处躲在某棵树后畏缩观战的刘凡书喊道:
“刘公子,快去带虎寅过来,让人去通知赵禄、杜威。”
现在李正唯一的选择只能是寄希望于刘凡书能快去搬来救兵,否则,他可就危险了。
他打定主意,保存体力,转攻为守,固守待援。
“哦哦……好好!我明白!”
刘凡书听到李正的喊话,赶忙回应,接着转身撒腿就跑。
战斗又开始了。
林云扑落到李正近前,落地的瞬间一踏地,想要故伎重施,再次弹撞向李正。
李正察觉到林云意图,在他弹撞而来时,双手猛然交叉围合,像两条铁索一般,想要抱住并绞断林云的头颅。
林云见此,在李正双手合围住他的头颅前一刹那,身体猛然一缩,整个人如同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躲了过去。
李正的攻击再次落空,他的双臂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心头一沉,暗道糟糕,他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他立刻想要抽身后退。
可林云哪里会给他机会,一腿维持下蹲姿势,保持平衡,另一腿提脚向李正下身裆部紧要之处踹去。
“不要!”
李正大惊失色,失声叫道。
林云当然不会听,这一踢踹攻势迅捷又凌厉,狠狠地击中了李正要害。
“咔嚓。”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云和李正似乎同时听到什么东西碎了的声响,可是人体血肉之躯,怎么可能会发出咔嚓声呢?
李正被踢中之后,只觉得一阵钻心裂肺的剧烈疼痛从小腹之下炸开,像被人用烧红的铁锥狠狠扎了一下。
“啊啊~”
他先是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紧接着整个人疼得身子弓了起来,脸色变得煞白,冷汗直冒。
他双手本能地捂住裆部,迅速地蹬蹬蹬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后背撞在了一棵树干上,他才堪堪停了下来。
“卑鄙!无耻之尤!”
李正身子弓成大虾、捂着裆部,双腿止不住地颤抖着,却还是面目狰狞地破口大骂道。
他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下作之小人!
此刻,李正对林云的恨意如大海潮水般汹涌澎湃不绝。
他恨不得生啖其肉,饮其血,碎其骨,寝其皮……对林云进行十八般酷刑折磨至死,死后还要把他脑袋做成夜壶方能解恨。
“子何愤之?”
林云微微一笑,对李正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