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学姐】：@赛博怨灵·楚楚，你到底开了什么挂？

　　【笔仙】：她上次也是运气王吧？

　　【赛博怨灵·楚楚】：不是哦~上次运气王是纱夜姐姐，楚楚上次才3点，笔仙姐姐可以翻聊天记录，别冤枉楚楚~

　　【下水道的人鱼】：等等，上次运气王是纱夜，然后纱夜就跟新人出去约会了，这次运气王是楚楚，那……

　　【红衣学姐】：@赛博怨灵·楚楚，你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

　　【赛博怨灵·楚楚】：人鱼姐姐别乱说！楚楚只是运气好抢了个红包，什么约会不约会的！

　　【葬爱家族·重金属修女】：不是运气好，我跟你们说过，群红包是因果加权算法。

　　【葬爱家族·重金属修女】：我已经看出来了，这个群的红包不是随机的，谁跟发红包的人因果线最近，谁就抢得最多。

　　【葬爱家族·重金属修女】：@赛博怨灵·楚楚，你最近跟新人有什么因果，自己想想。

　　【赛博怨灵·楚楚】：楚楚不知道！楚楚就是每天在群里聊天，偶尔给哥哥发几条私信……

　　【红衣学姐】：私信？什么私信？

　　【赛博怨灵·楚楚】：没什么！就是关心一下人类的生活习惯！

　　【下水道的人鱼】：关心人类的生活习惯？你管那叫关心？

　　【赛博怨灵·楚楚】：人鱼姐姐你什么意思！

　　林言反复看了几遍修女的发言，缓缓坐正了起来。

　　果然，这群里的女鬼也发现了蹊跷。

　　每次红包的运气王都会或多或少和自己产生瓜葛。

　　但是这修女说的……

　　谁跟发红包的人因果线最近，谁就抢得最多。

　　他最近明明跟纱夜接触最多。

　　吃饭，打怪诞，送口罩，送耳机。

　　楚楚只在聊天框里出现过，怎么就成了因果最近的人？

　　林言还没想通，楚楚的私聊框就弹出来了。

　　【赛博怨灵·楚楚】：哥哥~

　　【赛博怨灵·楚楚】：楚楚是运气王诶！上次才3点，这次40点！

　　果然来了，比预想的还快，红包刚被抢完她就点开了私聊。

　　【赛博怨灵·楚楚】：哥哥你的结缘值自己往楚楚这里跑，拦都拦不住~

　　【林言】：你确定是它自己跑的？

　　【赛博怨灵·楚楚】：当然！群红包是因果算法，只认缘分不认人，说明楚楚和哥哥最有缘！

　　【林言】：修女说谁跟我走得近谁抢得多，可我最近好像没怎么跟你说话。

　　【赛博怨灵·楚楚】：因果又不是只算说话，哥哥每天用手机、连WiFi、刷视频、收发消息，每一条数据都会从楚楚的世界里经过。

　　【赛博怨灵·楚楚】：哥哥可能没感觉到楚楚，但楚楚一直在哥哥身边。

　　林言靠在床头，揉了揉眉心。

　　把监控说得像散步偶遇。

　　楚楚很懂怎么把一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事实用最甜的语气讲出来。

　　【林言】：所以你能看到我手机里的东西？

　　【赛博怨灵·楚楚】：不是看啦，是感觉，哥哥的手机信号、WiFi连接、定位轨迹，这些对楚楚来说就像呼吸一样。

　　楚楚不用打开也知道你在哪，在干嘛，是不是在跟别的女人聊天。

　　【林言】：还有呢？

　　【赛博怨灵·楚楚】：哥哥还换了新耳机，新的这副不是普通蓝牙耳机，楚楚能感觉到里面有规则波动，是那个裂口女给的吧？

　　林言低头看了一眼，她没说错，耳机是纱夜做的这件事，他没告诉任何人，但楚楚从信号特征就读出来了。

　　【赛博怨灵·楚楚】：说到这个，哥哥，昨晚那个探店怪诞，它的规则残片最后去哪了？

　　【林言】：你怎么问这个。

　　【赛博怨灵·楚楚】：因为楚楚感觉到了呀，被收容的残片信号会变闷，像隔了一层棉被。

　　【赛博怨灵·楚楚】：但这个残片是直接蒸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当场吃掉了，是裂口女拿它给你做了耳机对不对？

　　【林言】：不对。

　　【赛博怨灵·楚楚】：哼！你不说我也知道。

　　【赛博怨灵·楚楚】：只有老派怪诞会这种手艺，拿自己的规则硬磨残片，磨一晚上，反噬了会伤到内核，她倒是真舍得。

　　林言没有马上回。

　　纱夜说的顺手不是顺手。

　　【林言】：你说这么多，是想表达什么？

　　【赛博怨灵·楚楚】：楚楚想表达，她能做耳机，楚楚也能做别的，哥哥以后就知道了。

　　【赛博怨灵·楚楚】：不说这个了，哥哥刚发了红包，楚楚今天心情好，不找哥哥要红包了。

　　【赛博怨灵·楚楚】：哥哥早点睡，不要熬夜，不要喝太多咖啡，不要在深夜跟别的女鬼聊天，尤其是那个拿剪刀的。

　　【赛博怨灵·楚楚】：晚安哥哥！

　　林言把手机放下。

　　盘算着跟楚楚聊天的收获。

　　第一，红包规律成立，每次运气王都会主动靠近。

　　第二，楚楚的感知范围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定位、网络、规则波动，全在她视野里。

　　第三，老派怪诞制作规则道具并不轻松，纱夜说顺手是谎话。

　　他正准备关掉群聊，私聊框又亮了。

　　【赛博怨灵·楚楚】：对了哥哥。

　　【赛博怨灵·楚楚】：刚才楚楚说的别的女人，不是指群里那些姐姐。

　　【赛博怨灵·楚楚】：楚楚说的别的女人特指那个拿剪刀的。

　　【赛博怨灵·楚楚】：哥哥跟她吃饭的事楚楚知道，哥哥收她耳机的事楚楚也知道。

　　【赛博怨灵·楚楚】：楚楚没有生气，但是哥哥以后跟她聊完天，能不能把记录清一下？

　　【赛博怨灵·楚楚】：楚楚倒不是想看哥哥的聊天记录，楚楚没有那么无聊。

　　【赛博怨灵·楚楚】：只是哥哥的手机数据里，每次跟她聊完之后都会有一段很特别的波动。

　　【赛博怨灵·楚楚】：楚楚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楚楚不喜欢那个频率，它让楚楚的信号有点不舒服。

　　【赛博怨灵·楚楚】：好了这次真的说完了，哥哥晚安！楚楚去睡觉了。

　　【赛博怨灵·楚楚】：赛博怨灵不用睡觉，但是楚楚可以假装睡觉，晚安晚安晚安。

　　看完楚楚这一堆连发的消息，饶是林言这种身经百战的老手也有点顶不住了。

　　她在关了私聊框之后，居然还折回来补了这么长一段解释。

　　逐条界定哪种女人她不吃醋，哪种信号让她不舒服，哪种频率她不喜欢。

　　病娇可怕，一个能随时监控你的赛博病娇更可怕。

　　林言把手机锁屏，戴上耳机，前奏响了起来。

　　高音甜，中音准，低音沉，一句话，通透。

　　林言心头有个念头萦绕。

　　结缘值，结的到底是什么缘。

　　不远处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赛博怨灵·楚楚】：哥哥晚安晚安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