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木兰嫁!红妆如焰暗藏锋!(下)
前院的血腥味尚未散尽,而叶老八家奢华的后院内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酒席已然摆开,桌上鸡鸭鱼肉、美酒佳肴琳琅满目。然而,坐在席间的,并非亲朋好友,而是满身戾气的野熊军团士兵和叶老八手下那些幸存的、同样凶神恶煞的打手。他们喧哗着,等待着“婚礼”的好戏开场,浑然不知前院已成人间地狱。
陌良坐在主位,显得有些不耐烦,手指烦躁地敲着桌子:“叶老八这个废物,搞个女人也这么磨蹭!”他挥了挥手,对身旁两个手下命令道:“去前院看看!催他快点!”
两名野熊军团士兵领命而去。他们刚穿过连接前后院的月亮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满地的尸体,血流遍地。他们刚张开嘴,惊叫声还未出口,两道锐利的破空声袭来。接着两片边缘锋锐、萦绕着微弱气劲的枫叶如同死神的请帖,精准地划过他们的咽喉。两人瞪大着眼睛,捂着喷血的脖子软软倒地。阴影中,公孙离的身影一闪而逝。
后院内的陌良等了片刻,不见回报,心中疑窦顿生,又派了两人前去查看。结果同样石沉大海,一去不回。浓郁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陌良。
而此时,前院。花木兰、公孙离和林昊正站在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叶老八面前。公孙离扯掉了他嘴里的破布。
“呸!你们是什么人?敢绑老子?”叶老八挣扎着怒吼,即便沦为阶下囚,口气依然嚣张。
“我们是谁不重要。”花木兰的声音冷得像冰,“重要的是,你为何要逼杨老汉卖孙女?”
“哼!”叶老八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那老不死的交不出钱,拿他孙女抵债,天经地义!”
“他凭什么要向你交钱?”
“凭什么?”叶老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这河东河西五个村子,都是老子的地盘!老子就是这里的王法!”
“除了你的这些杂碎,”花木兰用剑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后院那些人又是谁?”
叶老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依靠,声音提高了几分:“那是我陌良大哥!你们动了我,惊扰了他的好事,就等着被剥皮抽筋吧!识相的赶紧放了老子!”
“陌良……”公孙离低声对花木兰说,“木兰姐,这个名字我记得。上次我和东皇寻找能量结晶时遭遇过野熊军团,带队的就是那个陌良还有另外三个人。”
就在这时,后院猛地传来陌良的怒吼声,如同惊雷炸响,清晰地传到前院:
“公孙离!花木兰!我知道是你们在前面!别躲躲藏藏了!乖乖滚出来受死!老子或许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否则,老子一把火把这破院子连同你们一起烧成灰烬!”
“果然是他!”公孙离眼神一凛。
“来得正好!”花木兰眼中战意升腾,“新仇旧恨一起算!林昊,跟我们一起!”
林昊心中震惊更甚:她们不仅知道我的名字,还似乎和这些恐怖的家伙是旧识?她们到底是什么人?但形势紧迫,不容他多想,他立刻握紧手中长刀,重重点头:“好!”
三人踏入后院。只见陌良站在院中,身后是数十名如临大敌的野熊军团士兵和叶老八的打手,刀剑出鞘,能量武器充能的光芒闪烁不定,将整个后院映得一片肃杀。
“公孙离,你还记得我吗?”陌良阴冷地笑着。
“你不是那个野熊军团的吗?不过我奉劝你一句。跟着陌秦的人,下场都是很惨的。”花木兰重剑直指,声如寒铁。
“哈哈哈!”陌良狂笑,“就凭你们?给我上!杀了他们!”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之际,异变陡生。
被捆着的叶老八不知何时挣扎着挪到了通往后院的门口,声嘶力竭地大喊:
“抓住他们!他们是野熊军团的人,抓住他们请赏去啊!”
陌良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狰狞,眼中杀机爆闪。他猛地从一个手下手中夺过一挺轻机枪,根本不给叶老八再次开口的机会。
哒哒哒哒!
刺耳的枪声撕裂空气。子弹狂风暴雨般倾泻在叶老八肥胖的身躯上,瞬间将他打成一摊烂肉,血雾爆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经毙命。
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这野熊军团是一伙以杀人犯,强奸犯或是抢劫犯组成的一伙非法武装,也是警察通缉的主要目标。尤其是陌良,陌离,陌皇和陌则天。
“大哥!”院内叶老八剩余的手下都惊呆了。
“听着!你们大哥死有余辜!跟着我干保你们一辈子荣华富贵!上!”
血腥的镇压和诱惑之下,剩余的敌人嚎叫着,如同潮水般向花木兰三人发起了围攻。
“来的好!”花木兰清叱一声,声如碎冰,双轻剑同时出鞘。两柄薄剑泛着冷冽银芒,剑身轻如蝉翼,在火光中划出两道流光。她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赤色旋风,悍然撞入敌群。
轻剑形态下,双剑灵动如蝶,她足下生风,移速暴涨。手腕轻抖,双剑化作数十点寒星,一技能“空裂斩”两段突进接连发动——花木兰的身影在人群中连续穿梭两次。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剑锋划过的寒芒,快到只剩残影。
一名士兵还没看清她的动作,身上已被叠满五层平衡印记。印记触发的瞬间,沉默与减速同时降临,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连武器都举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双剑精准点中自己的咽喉,软软倒地。另一名士兵刚准备射击,也被印记锁身,浑身滞涩如陷泥沼,心口被剑尖瞬间贯穿,无力瘫倒。
三名士兵同时举枪袭来,花木兰旋身一记“旋舞之华”,一柄轻剑脱手飞出,在三人之间持续回旋,不断叠加印记、减速。三人动作越来越慢,如同被无形的蛛网缠住。花木兰踏剑突进,双剑连点,三人的喉间同时绽开血花,相继跪倒,至死都没能开出那一枪。
“绽放刀锋!”
清喝破空,大招轰然发动。双剑归鞘,一柄厚重如山的重剑铿然出匣,握在她手中。花木兰周身瞬间泛起霸体光晕,40%的免伤效果笼罩全身,任凭流矢飞溅,刀剑加身,她纹丝不动。
重剑形态下,花木兰双手握剑,一声震喝——“苍破斩!”重剑蓄力横扫。这一剑,如同山岳倾覆。前排一名举盾士兵被正面劈中,连人带盾轰然震飞。盾牌凹陷变形,他的双臂在巨力下崩裂骨折,人在空中便已喷出鲜血,落地时已没了声息。另一名士兵闪避不及,被剑气扫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落地后挣扎了几下便再也没能起来。
重剑再挥,“迅烈之华”连续四记重斩接连斩出,剑气横溢,地面都被犁出深深的沟壑。一名士兵被剑脊拍中胸口,肋骨尽碎、口喷鲜血倒飞出去;另一人被剑锋扫中双腿,齐膝而断,惨叫着扑倒在地。
一名挥舞大刀冲来,花木兰不闪不避,重剑蓄力至满额,一记横劈直接将其连人带刀震飞出去。那士兵人在空中便已七窍流血,落地时刀落人溃,再无气息。
她双形态切换自如——轻剑双剑,突进、沉默、叠印、迅捷收割;重剑单剑,霸体、免伤、蓄力击飞、范围碾压。赤色战袍在血光中翻飞,轻剑如蝶舞,重剑似山崩。短短数息之间,她已杀穿敌阵,身后留下一地横陈的尸体。
公孙离身姿飘忽,足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片被秋风卷起的枫叶,在血雨腥风中翩然起舞。她手中纸伞开合之间,无数灌注了魔道力量的枫叶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的飞刃,从伞骨间倾泻而出,漫天飞舞。
每一片枫叶都泛着妖异的红光,边缘锋利如刀,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却带着致命的杀机。
一名士兵刚举起大刀,喉间便多了一道细密的血线。他甚至没看清枫叶是从哪个方向飞来的,只觉颈间一凉,低头时鲜血已如泉涌,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另一名士兵正在准备射击,手腕处突然绽开一朵血花,筋脉被枫叶精准割断,步枪无力地滑落。他还来不及惨叫,第二片枫叶已掠过他的咽喉,将所有声音封在了喉咙里。
公孙离的身形在战场上时隐时现,一技能“岑中归月”让她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纸伞所在之处,二技能“霜叶舞”则让枫叶环绕她旋转飞舞,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死亡漩涡。三技能“孤鹜断霞”猛然推出,纸伞旋转着飞出,将挡在面前的敌人击退数步,伞沿的枫叶顺势划过他们的胸膛。
她每一步都踏在敌人攻击的死角,每一次旋转都恰好避开袭来的兵刃。枫叶在她周身飞舞,如同一场红色的雪,却比刀刃更致命。敌人只见一抹红色身影掠过,喉间便已多了一道血线,至死都没能看清她的面容。
一名士兵怒吼着挥刀劈来,公孙离身形一侧,纸伞轻旋,三片枫叶同时飞出——一片割断他持刀的手腕,一片划过他的双眼,一片没入他的咽喉。那士兵的刀锋停在离她三寸处,再也递不出去。整个人僵立片刻,轰然倒地。
她的舞步从未停歇。纸伞开合间,枫叶如暴雨般倾泻;身形闪转间,敌人如麦子般倒下。那些中了枫叶的士兵,有的捂着喉咙跪地抽搐,有的抱着被割断筋脉的手腕惨嚎,还有的被枫叶贯穿心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毙命。
林昊手中长刀轰然出鞘。刀身震颤的嗡鸣尚未消散,一抹刺目的寒光已撕裂了战场的硝烟。他踏步沉腰,足下青砖应声龟裂,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将全身力道灌注于刀锋之上。
长刀出鞘的瞬间,化作一道夺命的银弧。没有花哨的起手式,没有多余的虚招——林昊的刀法干净得近乎残酷,每一刀都只为斩杀而生。刀光起落间,一名试图从侧翼包抄的刀手被斜肩带背劈成两段,上半身沿着光滑的切口缓缓滑落,鲜血和内脏从断面倾泻而出。林昊甚至没有多看那具正在倒下的尸体,长刀已借着惯性横斩而出,将另一名举枪瞄准的士兵齐腰斩断。那人上半身摔在地上,双手还在徒劳地向前爬行,拖着长长的血痕。
滚烫的鲜血泼洒在林昊坚毅的面庞上,顺着他的眉骨、鼻梁、下颌滴落。他没有擦拭,甚至没有眨眼。鲜血浸透了他的衣服,在他脚下汇聚成暗红的血泊,而他手中的长刀却越发凶厉狂猛,每一次挥斩都带着令人胆寒的破风声。
他如同一尊杀神,死死守在侧翼。长刀在他手中翻飞如龙,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一名士兵从暗处放冷枪,子弹尚未从枪口射出,林昊已横刀挡在公孙离身前,将那士兵连人带枪劈成两半。另一名刀手试图从背后偷袭公孙离,林昊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刀尖自那人胸口透出,鲜血喷涌如泉。
长刀舞动间,腥风血雨在他周身翻涌。他不求招式华丽,只求最有效的斩杀——自上而下,将敌人劈成两半;横斩而出,将敌人拦腰斩断;斜撩而上,将敌人开膛破肚。每一刀都精准致命,每一击都摧枯拉朽。他的战袍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但他的脚步依然沉稳如山,手中的长刀依然凌厉如初。
在他的掩护下,身后的两位女英雄得以毫无顾忌地倾泻火力。任何试图绕过他,偷袭后方的敌人,都倒在了他那柄饮饱了鲜血的长刀之下。林昊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铁壁,将所有的冷枪暗箭尽数挡下,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两位女英雄撑起一片安全的战场。
后院顷刻间化作修罗屠场,惨叫声、兵刃碰撞声、能量爆裂声响成一片。三人配合无间,虽然人数悬殊,却硬生生杀得对方人仰马翻,尸横遍地。
不过片刻功夫,还能站着的敌人只剩下陌良一个。他惊恐地看着周围层层叠叠的尸体,冷汗浸透了后背。
“我和你们拼了!雷霆锁链!”陌良歇斯底里地举起他那把奇特的枪械扣动扳机。三道缠绕着狂暴紫色电光的能量锁链再次射向三人。
“雕虫小技!”花木兰冷哼一声,不退反进,重剑裹挟着磅礴的气劲猛然劈下。
咔嚓!
巨响声中,那三道能量锁链竟被硬生生斩断,电光溃散。
“雷鸣电闪!”陌良慌忙间再次射击,三颗滋滋作响的雷电法球呈品字形飞来。
“霜叶舞!”公孙离旋身而起,伞刃划出完美的圆弧,带起凛冽的气流和无数锋锐枫叶,瞬间将那三颗法球搅碎湮灭。
“暗黑能量之言灵·命数!”陌良狗急跳墙,释放出那恶毒的法阵,地面再次浮现紫黑色光芒。
“不好,是那个法阵,大家小心!”林昊大声提醒。
三人早有准备,身形急退,轻松避开了法阵范围。
“暗黑能量之言灵·操纵!”陌良孤注一掷,枪口射出一道诡异的紫色光线,直取花木兰。
光线速度极快,瞬间缠绕而上,竟让花木兰身体一僵,动作变得极其迟缓。
“木兰姐!”公孙离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流星般从天而降,稳稳落在院中。正是振涛。
“龙王之力·解!”
振涛低喝一声,伸出手指凌空一点。一股纯净而霸道的金色能量精准地击中那紫色光线,如同沸汤泼雪,束缚花木兰的诡异力量瞬间消散瓦解。
“宋振涛?”陌良惊骇欲绝,“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诸葛老师已经猜到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所以派我来保护木兰姐阿离姐。”振涛目光如电,龙威隐现。
“可恶!你竟然敢坏我的好事,我现在就送你去下地狱!”陌良彻底疯狂,调转枪口对准振涛。
然而,他忘了身边还有一人。一直寻找机会的林昊,趁其所有注意力都被振涛吸引,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潜至其身后,运足力气,手中长刀的刀背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向陌良的后脑勺。
嘭!
一声闷响。
“啊!”陌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前一黑,剧痛几乎让他晕厥,鲜血瞬间从头顶流下,模糊了视线。他踉跄几步,捂着鲜血淋漓的脑袋,怨毒无比地扫视着眼前四人:“你……你们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说完,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狼狈不堪地转身,连滚带爬地翻墙而逃,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聚宝山聚宝洞。
阴森的气息浓稠得几乎能凝成水滴,贴在皮肤上是刺骨的凉。陌秦面前的墨玉魂龛泛着冷幽的光,龛身雕刻的暗纹在阴影里蜿蜒,将里面禁锢的白欢奇及部分野熊军团士兵的灵魂衬得愈发微弱。
突然,几十团黑色气团猛地撞入魂龛,每一团都在疯狂扭曲挣扎——有的裹着市井恶徒的粗鄙咒骂,是叶老八及其爪牙的残魂;有的带着士兵的嘶吼与不甘,是刚被抹杀的野熊军团士兵的魂魄。它们刚触到墨玉内壁,便被魂龛散出的寒气死死裹住,连最后的挣扎都变得滞涩,只能在龛内徒劳地翻滚,将痛苦与怨恨绞成一团黑雾。
“你们不是野熊军团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其中一团格外肥胖、满脸横肉的灵魂挣扎着发出哀嚎:“大人!大人为我做主啊!小的叶老八,本是河西村一个安分守己的良民……呃,乡绅。平日也就收点小钱护佑乡里……今日无缘无故被那陌良……对,就是您手下那个陌良,用机枪残忍杀害!请大人明察,还我清白啊!”
陌秦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团灵魂,声音毫无波澜:“陌良我自会惩戒。但我听说你死前还在强抢民女?”
叶老八的灵魂一颤,急忙辩解:“大人明鉴!是那老东西欠债不还,小的只是依法……依规矩办事。谁知那女人和她同伙,还有那个叫林昊的小子,武功高强,杀了我好多弟兄。他们才是穷凶极恶之徒啊!大人,您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
陌秦沉默片刻,右眼浑浊的血光晶石扫过容器内新增的“藏品”,左眼琥珀色瞳孔里翻涌着暗芒,声音如同寒冰摩擦:“你们皆因阻碍王者大陆那群所谓的‘英雄’而死。罢了,既然来了,就留在这里,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吧。他们迟早会来陪你们。”
“多……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叶老八的灵魂和其他灵魂发出扭曲的感谢声,最终彻底融入那一片黑色的混沌之中。
洞窟内只剩陌秦压抑的低吼,像受伤的野兽般嘶哑——他右眼的血光晶石骤然亮了几分,左眼瞳孔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花木兰……公孙离……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宋振涛!你们给我等着!一次又一次……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