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新CG!
他现在的身份是观风使,虽然品阶低微,但至少有权进入军营。
他需要知道前线到底打成了什么样子,隋炀帝现在在哪儿。
以及任桀被分到了哪个阵营。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的街道豁然开朗。一座将近三层楼高的临时指挥台矗立在街口,一旁就是那所谓的军营。
这军营与他在历史剧中看过的那种整洁有序,旌旗猎猎不同。
它粗粝、混乱,充满了原始的压迫感,完全没有后世军中所谓的令行禁止的感觉。
它单纯是一座正在运转的战争机器。
成千上万的士兵在营中奔走,战马从南门跑向北门,成捆的箭矢向城墙输送,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更远处,越过营棚,越过烽燧,再远就是连绵的群山和灰蒙蒙的天际线。
而那天际线之下,正升起一道又一道浓黑的狼烟。
狼烟四起。
沈渡站在营帐门口,看着那些狼烟在风中歪斜、拉长,最后融入灰蒙蒙的天光里。
这已经不是他熟悉的世界了。
之前仁济医院的再诡异,也不过是一局限在小小一栋楼里。
而这里,是一个真正的战场,一场真正的战争。
指挥台上站着几个身披明光铠的将领,正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陛下仍在行宫,我等必须死守南门!”
“死守?拿什么守?突厥的狼骑已经到了五里之外,斥候回报至少有三万骑!你知道什么叫三万骑吗?”
“南门现在只有不到八千守军,还都是些连甲胄都配不齐的府兵!”
“援军呢?!勤王诏书已经发出去三天了,最近的屯卫军在哪里?”
“王将军已经亲自去搬救兵了,但就算他日夜兼程,至少也要两天才能赶到。我们等不了两天!”
沈渡站在指挥台下,抬头看着那些将领。
他的感知力在这个世界里似乎受到了一定压制,但依然能隐约察觉到那些将领身上的灵光比普通人强得多。
尤其是站在最中间的那个中年将领,身量不高,面色黝黑。
一身鱼鳞甲已经破损了大半,左臂用一条满是血污的布带草草包扎着,气息却沉凝如山。
【观测记录:
樊子盖,雁门太守。
贝塔级。
当前状态:轻伤。
执念:勤王保驾,守土卫国,死而后已。】
沈渡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如果连守城的将领都是贝塔级,那突厥那边至少也有同级甚至更强的存在。
以他现在的实力,在非克制或者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恐怕想要力敌有些困难。
必须用脑子啊。
他整了整衣襟,迈步朝指挥台走去。还没靠近,两柄长戈就交叉挡在了他面前。
“军营重地,闲人退避!”
沈渡从怀中掏出那块铜制令牌,举到对方面前:“观风使,奉命监察军情。”
两个士卒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观风使这种官职他们知道,但那是朝廷派来巡查地方的特使,怎么会跑到前线来?
而且眼前这个人看着也太年轻了些。
“使君稍待。”
左边的士卒收了戈,快步走上指挥台,跟一个副将模样的年轻人耳语了几句。
那副将偏头看了沈渡一眼,点了点头。
士卒跑回来,恭敬地抱拳:
“使君请上。”
沈渡收起令牌,又整理了一下衣襟,穿过鹿角走上指挥台。
那几个将领的争论声因为他这个外来者而停了片刻,几道意味不明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樊子盖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观风使?本官怎么没见过你。”
“而且当今陛下便在城中,你一个观风使来此处作甚?”
沈渡抱拳行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
“末将初任,尚未拜见府君。”
“陛下北巡,末将奉命随行,记录军情以便日后奏报。雁门被困,末将不敢安坐后方,特来阵前,听候调遣。”
这番自然是经不起琢磨的,但至少勉强说得通。樊子盖盯着他看了片刻,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倒也没再追究。
“那你来得正好。”他抬手指向城外的方向,语气沉重。
“突厥始毕可汗亲率三万骑寇边,前锋已至雁门。你既然是观风使,就把眼睛放亮,好好看着!看看这座城是怎么守下来的!”
他的声音浑厚,倒有着几分睥睨气势。
沈渡稳住呼吸,走到指挥台边缘,朝城外望去。
雁门城依山而建,城墙高约十丈,外墙覆有一层年代久远的夯土。
城下是一片宽阔的河谷,原本应该是良田沃野的地方,此刻已经被黑压压的骑兵填满了。
突厥狼骑。
沈渡只在历史课本上见过的字眼,此刻活生生地摆在他面前。
那些骑兵穿着皮甲,头戴毡帽,脸上的五官粗犷凌厉。
胯下的自然不是狼,而是高大彪悍的战马。马鬃结成无数小辫,奔跑时如同黑色的浪潮在翻涌。
【观测记录:突厥狼骑(阿尔法级)。由始毕可汗亲卫精锐组成,血气与杀意凝聚成形,单骑可敌百人。】
阿尔法级。
整整三万阿尔法级骑兵。
要知道,现在的沈渡也不过是阿尔法级。
按照正常的历史来算,特么的这支骑兵可以匹敌三千万人的大军!
沈渡只觉得自己的眼皮狂跳,头皮发麻。
他转过头,看向城头上那些正在搬运守城器械的隋军士卒。
【观测记录:雁门府兵(不入流级)。临时征召的府兵与郡兵混编,装备不齐,训练不足,仅凭血气激发勉强触及超凡门槛。】
连闻者都不是的炮灰……
面对三万个阿尔法级的精锐骑兵……
沈渡下意识地摇头。
如果这场战斗完全没有希望,那历史上李世民是怎么解围的?
他调整呼吸,打开面板确认了一下任务。
七天。
也许任务的意思是,李世民会在第七天的时候赶来,扭转乾坤?
“敢问府君。”沈渡转身看向樊子盖,“陛下现在何处?”
尽管这个问题有些突兀,但沈渡依旧必须问清楚。
樊子盖皱眉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心中起了几分疑心。
你说自己是奉命随行陪着陛下来的,那你怎么会连陛下在哪都不知道?
“末将既然奉命记录军情,自然要知道陛下的安危。若有闪失,末将担待不起。”沈渡没有解释,而是打了几分官腔。
樊子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给了他答案:“陛下在行宫。行宫在城北,有禁军守卫,暂时安全。”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但若南门告破,行宫也不过是多撑几个时辰罢了。”
沈渡点点头,不再多问。
【姿态:寂静猎徒|已切换】
灰黑色的猎装在烽烟中无声凝聚,猎鹰F5-流光的银蓝色弓臂在他掌中拉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CG已收录】:过往狼烟
稀有度:SR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