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生根发芽
剥皮手跟在尼克身旁,皱眉说:“离他远点,别被偷袭了。”
金牙垂着眼,晃动断手,想触碰身前的相框。
一道影子蹲在了他面前,捡起那破碎相框,捏住袖口擦掉了玻璃渣。
火光映在相片上,尼克这次看清了,上面有三个人:金牙、黑人女子和小女孩。
“想说什么?”尼克翻转相框,对着金牙。
“谢谢你......”
“没了?”
“把......我和宝贝们埋在一起......”
桥洞回荡着叹息声,没人再说什么。
尼克把相框放在金牙胸口,拍了拍,起身道:“那就埋在一起。”
“我来处理吧,”剥皮手点头,“来几个人,把金牙抬走。”他看向人群,“你们几个,把血迹弄干净。”
尼克离开,带上了钩子手,绿帽、白胡子几人,朝洞外的蓝色走去。
“老大......你刚才太冷静了吧,我刚才腿都软了。”钩子手小声说,“你以前也见过杀人吗?”
“见过,但那是上辈子的事了,”尼克随意道。
“那肯定比这断手还要残忍吧......”钩子手收起揣测,“老大,我可以赊账洗热水澡吗?”
“法克,你要不要这么搞笑,”尼克笑了笑,“只要你帮我清洗热水池,天天洗都行。”
“欧码噶,”钩子手回头看了眼,小声道:“我以前洗过水池、厕所,有经验!”他又提高了音调,“而且还被夸奖过好多次。”
“监狱的厕所?”尼克嗤笑一声,摇摇头,“同样的话不说第二遍。”
“明白!以后我就是老大的枪,老大的腿!”话音刚落,他朝洞外跑去。
“你们都听到了吧,可以赊账。”
绿帽和白胡子对视一眼,“需要我们做什么?”
“捡到稀有的垃圾第一时间先给我。
“稀有的垃圾?”白胡子疑惑,“是贵重金属,贵重手表之类的吗?”
“没错,只要是贵重的、稀有的,都可以。”
“那我们给老大不是一样吗?”绿帽说,“而且还能换汉堡泥。”
尼克停下脚步,回过头,微笑着说:“汉堡泥?我这可都是新鲜干净的食物,肉一样有,而且吃了不会胃疼,考虑一下吧。”
他们对视一眼,点点头。
“今晚我们可以先赊账洗澡吗?”绿帽问。
“没问题。”
尼克朝洞外走去。
钩子手跑出桥洞,喘着粗气:“谢特......这送披萨的呢?”他四处张望,看到上边的公路旁站着个帽子男。
“嘿!”
那帽子男听到喊声,向下方看去,一个钩子老头正从台阶下冲上来。
“厚礼法克!别杀我啊!”他连忙跳上电动车跑远。
“等......等等!”钩子手冲上了台阶,瞪大眼,那电动车已经留下一道残影,他跺了跺脚,“玛德法克!”
尼克走出了桥洞,熟悉的臭味扑面而来,他抬眼看到公路边的钩子手正在跺脚,他大喊道:
“怎么了?”
钩子手惊慌道:“送披萨的被我......被我...吓跑了!”
“你在哪儿等着,”尼克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通话记录里翻到刚才的号码,拨打过去。
“喂?”电话那边传来急促的声音。
“披萨给我送回来。”
“不不不,有个钩子手老头要杀我!”他声音颤抖。
“我是警察,那个钩子手已经被制服了,”尼克耐心说,“现场还需要你配合调查,否则你将面临法律责任。”
“真...真的吗!我现在就掉头。”
尼克挂断电话,从背包取出屎钱,装进口袋。
绿帽和白胡子对视,嘴巴微张。
“走吧,发什么呆。”尼克催促,率先走上台阶。
……
“我们来玩个角色扮演吧。”
“老大,我演什么?”
“我扮演警察,你演杀人犯。”
尼克看向身后,“你们配合拿披萨。”
“没问题。”
三人默契点头。
两分钟后,远处一辆电动车缓缓驶来,后座上一个大箱子。
配送员眯着眼,看到不远处被压制的钩子老头,舒了口气,低声道:“死老头,活该。只不过那几个人的造型,有点太他妈拉风了吧……
他停在尼克五米外,“sir,你的超大豪华披萨……”
尼克压着钩子手,凑他耳边说:“你这演技烂得像坨狗屎,不想洗澡了?”
“噢!欧码噶!警察先生,请原谅我,我再也不杀人了,我发誓!”钩子手大声哭泣,“老大...噢不!警察先生!求求您放过我吧!”
他身后两人捂嘴偷笑。尼克凶狠回头,吓得他们一个激灵。
“对不起sir...你的披萨......”配送员端起一盒披萨,缓缓靠近。
“去拿啊,两位伟大的警察先生。”尼克看向身后,摇头示意。
“噢!抱歉…披萨来了!”绿帽局促地迈腿,差点摔倒,“披萨,我来了!”
“噢yes!披萨,我们来了。”白胡子咧嘴,龇出一口黄牙。
“你...你们造型真奇怪啊,哈哈......”配送员假笑,后背发凉。
“我们是卧底,你知道吧?”尼克解释。
“噢!原来你们是卧底!我就说嘛,哈哈哈。”
他放松警戒,连续递过一份又一份披萨,直到从保温箱拿出最后一个,他问:
“sir,请问我需要配合什么调查?”
“不用调查了,小伙子,你的表现很棒。”
尼克压住钩子手,从口袋掏出了屎钱,“这是小费。”
配送员看到钩子手,双腿发软,小费直接塞进口袋,跑回电动车那疾驰而去——留下一道红色尾影。
“老大,奥斯卡欠你一个金人!”钩子手竖起大拇指。
“没错!”绿帽和白胡子点头赞同。
尼克笑了笑,摆摆手说:“你们知道彩虹屁是什么味道吗?”
“屎味儿?”钩子手挠了挠头。
“甜味儿?”绿帽疑惑。
“没味儿?”白胡子歪头,等待答案。
“都不是,”尼克摇摇头,
“是生存和死亡的味道。”
几人张了张嘴,没出声。
“走吧,兄弟们饿着肚子呢。”
几人下台阶,月光倒映在河面,水波粼粼。
桥洞外,绿帽跟白胡子抱着披萨盒子走了进去,身后两人紧随其后。
桥洞里的冷风流通,血腥味弥漫。
尼克摸出蝴蝶仙女棒,发现它已经不亮了。甩了甩,也没Bir出声音。
“老大,这仙女棒坏了吗?”钩子手问。
“也许吧,我回去修修看。”
他敲了敲胸口的易拉罐,还是没反应,无奈地收进了口袋。
远处微微火苗亮起,尼克几人加快了脚步。
......
火桶边,众人正忙着清理血迹,不远处几个人影走了过来。
“兄弟们,披萨来了,填饱肚子再干活吧。”尼克喊了句。
众人赶忙围了上来,开始分食披萨,热乎的温度让尼克收到各种称赞。
尼克带着钩子手走进交界处,更浓烈的血腥扑面而来,鲍勃朝他欢迎。他侧眼扫去,墙面的图腾猩红夺目,正下方躺着一具尸体,胸口的相框边缘隐约反光。
“魔术...魔术......”
沙哑的气泡音回响,剥皮手走近,身后两个甜心形影不离。
“魔术师!”他沙哑大笑。
“别魔术了,你怎么扛着根铲子?”
“当然是处理尸体。”
“埋哪里想好了?”
“把他埋在图腾下,生根发芽。”
“那不会发臭?”
“待会你就好好看,好好学。”
“先去吃点披萨吧。”
“哈哈哈,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