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回1979:长白山渔猎往事

第27章 红焖熊掌

  这靠山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平日里也没啥大事。

  可眼下呢?

  张家俩兄弟打了头熊。

  这可不得了。

  张阳家那院子里头,挤满了人。

  张阳和俊哥把熊肉一块一块地从爬犁上卸下来,搬到院子东边码好。

  张守林则站在院子里头,跟几个老哥们讲着这一路的经过。

  他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张阳开枪打熊,但他讲起来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好像他就在现场一样。

  屯子里人不多,张阳呢心里头有数,也不含糊,当即张罗着开始分肉。

  这年代的人说淳朴也不算,说愚昧吧,沾点边,但也不都是那么的愚昧。

  至少心地是好的。

  每人呢拿的也不多,也没出现什么哄抢的画面。

  嘴上都说着“够了够了,尝个鲜就成”。

  这一分,也就差不多百来斤出去。

  这得亏不是生产队的集体活动。

  早些年张阳见识过一次生产队的集体狩猎。

  完事到了分猎物的时候,那叫一个麻烦。

  通常呢由生产队长主持,会计拿着账本和秤,严格按照各家各户的工分或人头来计算和分配。

  各家呢反正都不多。

  像熊胆、熊掌这样的必须单独处理,卖掉后为集体换钱或物资。

  至于是不是真的换,难道你还敢去问?

  所以说这张阳个人打熊豪爽的分肉,就显得更为难得。

  等到熊肉全部分完,人群才渐渐散去。

  总算把人都送走了,张阳关上自家院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回家的过程可比打围要累许多。

  说到底,还得是两个年轻人干了头熊这桩事比较新鲜。

  放在以前,打熊得是二三十人的大围队伍,带着猎狗,拿着土枪,从四面八方围过去。

  而且就算是那样的大围,也未必能次次得手。

  闹不好,人没打着熊,反倒叫熊伤了人,那是常有的事。

  只有那些经验丰富,常年游走山岭的老把头,才敢称得上单独猎熊。

  毕竟大家也只在话本故事里看过老把头拿把猎刀搏杀熊的故事。

  所以孤猪可没这个待遇。

  张阳正靠在门上出神,忽然间,一股浓郁的酱香味从屋里头飘了出来。

  这香味,很霸道。

  他推开屋门,就看见灶台上的锅缝里钻出来香味。

  焦秀兰正围着灶台忙活,听见门响,回过头来:“外头都弄妥当了?整好了就收拾收拾来吃饭。”

  “妈,你做的这是......”

  “红焖熊掌。你爹一大早就走了,我就想着,你们回来不得来顿好的?正好俊哥把熊掌先送回来了,我就趁着这功夫处理了一下,这会儿都快炖好了。”

  张阳凑到灶台边那么一瞧。

  嚯。

  那锅里头炖着的正是熊掌。

  酱色浓郁,汤汁收得恰到好处,每一寸皮肉都裹着油亮亮的酱汁,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前文咱提过,这焦秀兰是山东人,打小就学了一手鲁菜的好手艺。

  而熊掌这东西,恰好就是鲁菜八珍之首。

  所谓“八珍”,是指八种极其珍贵的食材。

  熊掌、鹿筋、海参、鱼翅、鲍鱼、干贝、蛤士蟆、猴头菇,其中最讲究最考验功夫的,就是这熊掌。

  这鲁菜里头有一道名菜叫红焖熊掌。

  而焦秀兰这次做的,可不单单是红焖熊掌,还加了东北菜的功夫。

  那很多人就要问了,东北菜做这东西能行吗?

  列位,这么跟您说。

  若不是这后几年出台了野生动物保护法。

  东北菜这菜单拿出来,整个中原美食界都得打一哆嗦。

  待到后文提及这全国头一遭的烹饪大赛,再让张阳给您详细说道说道。

  这边焦秀兰安排着,让张阳去把俊哥喊来,顺带让他去叫焦秀云。

  一家人好不容易打了这么大的货,怎么着也得凑一桌吃顿团圆饭。

  不多时,俊哥和焦秀云前后脚进了屋。

  焦秀云一进门,看见那锅熊掌,先是一愣,随即嘴里就开始念叨起来:

  “哎哟我的天,这是熊掌?秀兰你也太舍得了吧!这东西多金贵啊,你咋就全炖了呢?留几个也好啊.......”

  焦秀兰笑着打断她:“姐,你就别念叨了,打了熊不吃熊掌,那还叫打熊吗?快来坐下,马上就好了。”

  焦秀兰把熊掌的分配安排得明明白白。

  锅里头炖了三只。

  两只今天吃,另外一只让俊哥和焦秀云带回去,给俊哥他爹补补身体。

  还有一个没做的,是留给舅舅的。

  毕竟自己家儿子借了舅舅的五六半。

  熊掌这东西,给自家人分,最是合适。

  这入了夜,一家人围着啃着熊掌。

  要么说是珍惜食材呢。

  吃的就是痛快。

  席间甚至连说话的动静都少了很多。

  直到这熊掌只剩几根爪了,大家伙才渐渐开始唠起嗑。

  这话题在桌上转了几转,从明天请全屯人吃熊肉到张阳张俊两人的山里打熊的细节。

  最后,张阳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爸,妈,你们说咱们这庆岭一带,有没有外国人?”

  这话问得突然,桌上几人都愣了一下。

  焦秀兰皱了皱眉:“外国人?咱们这穷山沟沟的,哪来的外国人?”

  张守林端着酒杯,没有急着说话,眼神却微微一凝,像是在回忆什么。

  片刻后,他放下酒杯,缓缓说道:“外国人少,但不是没有。”

  “咱们上头呢是边境,前阵子跟北边那头关系紧张,你们可能不知道,那边管那种偷偷摸摸过来的人叫特务。镇上的武装部专门下过通知,说要是发现深山里头有生面孔,或者有啥不对劲的动静,得赶紧上报。逮着了还有大奖。”

  “那咱们屯有人见过?”

  “这几年倒是没听说过。”

  张阳回想起上辈子听说过的一些事情。

  这个年代,边境线上的确不太平。

  有人偷渡,有人走私,甚至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这深山里头来来去去。

  难不成......

  难道那条外国狗是深山里蹲着的苏联特务?

  张阳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是不是要从其他方面致富了。

  当下,张阳心底就跟那被熊爪挠了一样难受。

  当时要是跟着那条漂亮狗就好了。

  保不准抓出了特殊人物。

  可他想了半天,也理不出一个清晰的线头来。

  信息太少了,光靠只狗,什么也推断不出来。

  最终。

  张阳觉着下次一定循着那条漂亮狗走的方向找一找,万一呢。

  而当张守林问起为什么要问这些的时候,张阳随便打了个哈哈,便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夜深十分。

  一家人吃完饭,焦秀云和俊哥回了自家,张守林也早早歇下了。

  忙碌了一整天,张阳也累了,正准备上床歇息。

  忽的。

  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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