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靠？”

　　话音拉的极长。

　　王陆刚说完便想摸向铃铛。

　　可对上打不赢的角色，他手伸一半，神色就有些讪讪。

　　末了，王陆终究没敢伸手，只眼中泛起些白色涟漪。

　　看过面板略一咂舌，他开口道。

　　“你到底在里面待了多久？”

　　“比你迟几天吧。”

　　李致突然想起，439与序列1的时间差。

　　但他看着王陆那不着调的模样，终究按下了心思。

　　如李致所想，后者确实极不靠谱。

　　这头话语刚出，那头便炸了锅。

　　“几天时间，你弄到个九曜级的召唤物？”

　　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

　　想到这儿，王陆都觉得那猜想太过离奇，以致张大了嘴。

　　“你杀了阴阳道那个术士？”

　　“胡家太爷用命帮了我一把。”

　　“胡家太爷就是个十都，难不成是它临时突破到九曜了？”

　　“差不多吧。”

　　李致没有贪功，哪怕功劳的另一半，是个远在其他世界，且已经尸骨无存的妖。

　　含混话语换来王陆连串难怪。

　　惊喜刚过，他突然叹了口气。

　　“就算你杀了九曜，也不至于连着拒绝两家邀请吧，市面上的公司就那几家，别被人误会你想造反。”

　　“十都造什么反，怕是还没吆喝出响动，就被九曜或者八极随手宰了。”

　　“那你要干啥？”

　　王陆很不解。

　　想了片刻，他才一拍脑门。

　　“我明白了，你想钓鱼！”

　　“我没那个意思，只是在看不清形势之前，我什么组织都不会加，况且你不是说过能单干吗？”

　　“大哥，单干是给那些神庭或者神国，没多大兴趣招揽的人准备的。”

　　说到这儿，王陆似乎压下了后续话语。

　　看那嘴唇动作，大概是这伙人性子又傲几个字。

　　可他到底没说出来。

　　“你这种第一次进入异界，就能拿到大吉评价的游子，绝对是各家最感兴趣的存在。

　　他们不会容忍你这种天才，有被敌对组织招揽的可能。

　　我还是建议，你在下一次进入异界前，选一家吧。”

　　说到这儿，王陆眼神一亮。

　　“天枢创投其实真的很适合你。

　　王陆似乎又咽下了一句话，大概是这种人三个字。

　　他倒是全无察觉，李致的玩味眼神，只继续着招揽。

　　“咱们要的是什么，无非是公平。

　　天枢创投就是公平，只要你在异界表现出色，就能被那位看见。

　　到时候你在序列1横着走，都没人敢管你！”

　　“公平。”

　　李致咂摸着这个词儿。

　　“除了学生和刚接触社会的新人，还有人相信公平吗？”

　　“总有人信！”

　　“可你不信。”

　　“我又不傻。”

　　“真的傻吗？”

　　李致看着王陆，突然笑出了声。

　　这份笑在前者眼中，意味不算好，可他还没开口，就被抬手打断。

　　“我也相信公平，今天的比试就很公平。”

　　李致年纪不小了，自然不信世间有绝对公平。

　　人生即如此。

　　有人开局顶着耀目头衔，与普通人别说拉开了一两级，怕是千级都有。

　　而大多数人，只能望着那些注定夺目的大人物，出入各种上流场所，谈吐间不是要改变社会，就是要左右时代的方向。

　　真的能做到吗？

　　谁也不知道。

　　可无论那些人能不能做到，普通人也只能看着，甚至找不到方法练级。

　　好在还有相对公平。

　　一如今天，李致与闫堂只比技艺，又如普通人与那些大人物，都皆有一死。

　　李致要求不高。

　　只要有相对公平，只要有时间，他自信可以让任何人，都如今天的闫堂，哪怕心中再不爽，也只能憋屈离开！

　　这些心事落在最后，只成了口中一句话。

　　“你这个有话没说完，就要嘟囔出来的小习惯很不好。”

　　“哪儿不好，总要发泄一下吧。”

　　“我会唇语。”

　　王陆在原地呆愣半晌，也只能汇出一句话。

　　“这不公平！”

　　李致到底没有加入天枢创投，只是送出句再看看。

　　王陆倒也没有强求，留下句常联系后，便带着副便秘神色离开了茶室。

　　看着两个空杯，屋内再度归于寂静，只依稀传出些指尖敲击桌面的响动。

　　哒

　　哒

　　拐杖驻地，李昌面容凝重。

　　于他对面坐着个白袍带口罩的男人，衣衫上还印有蓝色的一行小字。

　　福荫道精神病院。

　　“想好了？”

　　“嗯。”

　　“逆七星的构想只是我早年的推论，基本无法实现，我希望你还是尊重科学。”

　　话语从口罩传出，带着些许沉闷。

　　而李昌只是笑了笑。

　　“我还是更愿意尊重武侯，而且你个神棍，劝我相信科学？”

　　“大部分事科学都能解释，相信这东西没什么不好。”

　　“包括逆七星？”

　　那口罩遮面的中年男人转了个话题。

　　“左右已经被梁淮压了这么多年，又不是切磋打不赢，只是北佬斗不过老港而已，你不是都认命了吗？”

　　“我有个好徒弟，你知道吗，我有个好徒弟。”

　　“好到你舍不得死？”

　　“对，我要留着这条命，再护他一截路，起码让老港们不敢欺负他。”

　　“儿孙自由儿孙福，你其实没必要这样做。”

　　李昌脸上满是难以自制的激动。

　　不等那中年男人再开口，他便手掌将桌拍的啪啪作响。

　　“他今天打赢了闫堂！”

　　“打赢，谁？”

　　“梁淮的徒弟，香江武协的接班人，闫堂！”

　　听到这话，那中年男人摘下口罩，露出了刀痕密布的下颌。

　　自胸口一掏，带出个铁制硬盒。

　　内里齐排排放着些手制卷烟。

　　他先以烟屁怼地，将内里烟叶压实，这才侧头燃起，随之烟气喷了李昌个满脸。

　　“李昌，你不是烧坏脑子了吧？

　　你以前认命，不就是因为你徒弟入不了暗劲吗。

　　就算他天赋异禀，最近入了暗劲，压着闫堂打已经够了不得，还想赢人家？”

　　上三段国立段位标，按规定只能由45岁以上的武师申报。

　　而闫堂以39岁的年纪，却能拿到八段青龙标，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就是他为武协做出了突出贡献。

　　可李昌不知道这所谓的贡献，究竟指什么就罢了，连最好面子的梁淮，也始终不曾开口。

　　依着后者的性子，只能证明香江武协会长，也没有资格知道这件事。

　　这种人，这种身份。

　　“你说你徒弟，打的赢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