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窃权
“咋样,还打算对着神庭的人奉道吗?”
吐出的瓜子皮夹着些嘲笑,王陆见李致抬肘,才急忙正色。
“按咱之前说好的,火车站这场架,我多少帮了忙,怎么也得弄点儿好处吧?”
“这次你先拿。”
清秀少年一愣,连常挂脸上的嬉笑都散去不少。
“真的?”
“除非你能把朝元图整个带走,不然我总有机会捞到好处,你先下手,我正好也能看你打算怎么做。”
自抵达衍界439,王陆每次和李致共同执行任务,分赃的时候总是吃亏。
他偏偏还不能有意见,毕竟后者每次都充当着主力。
难得有次先下手的机会,王陆头遭露出些真情实感的笑意,连带眼角都绽开些细纹。
“行,哥们就给你打个样。”
他先以手掌抚在朝元图上依次摸过。
碍于身高,王陆够不到三清四御身后诸仙,居然祭出钉头七箭,以箭身璀璨金芒,紧贴着壁顶诸神缓缓划过。
壁画中本就奢侈的衣着,在金光中愈显飘忽,而其身线条,也在同时显出璀璨光泽。
这一幕落在李致眼中倒也正常。
毕竟朝元图本身就以贴金、描金,甚至干脆糊上去大片金箔著称。
以宫家财力及地位,既然将其腾到了关外,这些细处自然不会疏忽。
如其所想,金身愈亮。
似乎受了钉头七箭的刺激,还有一缕金粉正在脱落。
王陆眼中隐约泛起光彩,似乎极为渴望此物。
而李致则在思索着另一件事。
陆压自号闲游五岳,闷戏四海。
这种野仙不说真假与否,单论年代,封神成书的明朝,也比元朝晚了一截。
可看样子,神庭依旧承认陆压的身份。
“那就是说,现在的神庭建立时间,或许在明后喽。”
猜出神庭来由,令李致胸中憋闷稍减。
抬头看去,朝元图上褪下那捋金粉,离王陆也只剩一臂距离。
若依着李致,此刻一定伸手去捞,先落个入袋为安再说。
可王陆依旧谨慎。
哪怕因为控制钉头七箭,引金粉来身前这精巧操作,惹得浑身汗水如浆流,他仍在苦撑。
哒
脚步轻响又散。
虽稍纵即逝,那一绺灿金还是轰然溃散。
“草,就这么一次机会!”
壁画上脱落下来的金粉虽然散了,但钉头七箭的金芒却瞬间暴涨。
王陆赤红着眼,指尖瞬息调向身后,却在看清那张皙白脸蛋的瞬间,一身气势骤卸。
末了,他也只是嘴皮开合骂过,却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饶是入了暗劲,又做过以身奉道这档子事儿,宫二依旧被眼前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
指尖金芒,灯火下晦暗不堪,却似提眸看来的神祇,加之面容平静,像早习惯这些神异的李致。
桩桩件件,令她往日紧抿薄唇微开一线,不得不双手压胸缓和着心跳。
刚才还郁闷不已的王陆,眼下已不知道想起什么,看着宫二双眼直发亮。
这两位的事,李致懒得管。
他只学着王陆,举臂摸向朝元图。
三清四御毫无反应,三十二帝二十八宿依旧。
李致面容平静,心头却腾起些火气。
毕竟摸向高处神祇时,只能触及壁中人的长靴,而给人擦皮鞋这事儿,从来都是羞辱。
但他抚向朝元图的右臂,仍在缓慢横推。
指尖触及四方星君那刹,朝元图似乎有些异动。
李致看去却复归平静。
三官阴曹及五岳,只冷眼看来,真如尊尊死去已久的神祇。
直到南斗…
灿若大星的眸子骤亮,瞬息朝上投去!
一缕微光随金粉脱落,如地上烛火般依稀,似殿外有阵风吹来都要熄灭。
见状,王陆紧走两步,行至宫二身旁时,毫不犹豫捂向后者红唇。
指尖柔软触感传来那刹,他心头一荡,可还是抛出了话语。
“我丢了机会,咱俩还能私下解决,你惹到李致,我也保不住你。”
“唔!”
宫二从未与男人有过,如此近距离接触。
尤其那男人说话时,气息还掠过脖颈,直往耳垂送去。
皙白俏脸微红,她虽说有些慌乱,但在听到话语后,还是放弃了挣脱。
李致不知道远处两人在做什么。
他只递出双臂如托花蕊,待火光落至掌中那刹,双拳猛地握起。
微弱火苗没有丝毫反抗,只一瞬便消散不见。
如此粗暴的手段,令王陆心底一颤。
左右事已毕,他干脆松手出声。
“这么好的机会,你着急干啥,成了没?”
那头没回话。
李致依旧愣愣站在原地,而身形体表,同样毫无异样。
依着经验,王陆嘴角朝下一撇。
“得,都白瞎。”
【已获得上生星君的馈赠】
【专精:天上火(lv1)】
【专精技:上生.渡秽(可净化低阶邪瘴)】
直到王陆跑来,李致仍在琢磨着,所谓的低阶邪瘴,究竟得低到什么地步才算。
肩头一沉,前者话语随之传来。
“没成就没成吧,咱不是打算观望一下五仙吗,再不济还有下个世界,总能捞到好东西。”
作为回应,李致抬起一指。
不等王陆问话,指尖上倏忽窜出一缕,细如发丝的金红火光。
“草?”
同样的国骂,不同的意思。
王陆双眸瞪大,仔细围着李致转过两圈。
直到他确定眼前不是幻觉,才拉高声音开口。
“行啊大致,第一次进衍界,就能弄到火属专精。”
“也是你够意思,帮我拦住了宫二。”
闻言,王陆挥舞的双臂一缩,将右手那红印残留的掌心,死死藏在了身后。
“那是,咱哥俩谁跟谁,既然兄弟这么够意思,四百星沙那事儿?”
“得还。”
“嘁。”
朔雪来又去。
宫家门前白灯换过两遭,宾客从如云转为稀拉,又到眼下半个月时间,勉强能等来一人,不过才一季。
坐在首位的宫二,身上泛着些甜腻气息。
而王陆在旁侧似想说些什么,却始终开不了口。
李致则干脆些。
“把大烟戒了吧,你出人替我给崔玉昆捎句话,应该能求来虎骨膏。”
“我不喜欢求人,更不喜欢别人为了我送出去人情。”
一句话噎回李致,宫二继续道。
“时候差不多了,张将军托我召集二位,明天在奉天城郊一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