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看来我要下定决心了。”林波掏出手机，在微信列表里找到金喜善。

　　小丑看着没头没脑的魔法少女在敲击着键盘，也不敢插嘴。

　　“金喜善，你在么？”她在微信上敲击着。

　　“……这不是林波么，不对，应该叫伊莉雅小姐，我要告诉你，我又升官了，你说气不气人，哈哈！”

　　“我记得你说过，如果我在国外过的不如意，可以随时回国。”

　　“哎呀，我正想告诉你，风向变了，美利坚把空间漩涡收走后又开始对我们进行封锁了。这种时候，你可回不来了。”

　　“想想办法吧，我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人往往是无法设身处地共情的，就像金喜善现在这样：“有困难坚持一下，一定可以解决的。”

　　“解决不了的，我想换回原来的身体，哪怕是残疾我也认了好吧。”

　　“这个恐怕不好吧，时间没到呢，而且当时你说保证不后悔的。再者说，换来换去容易出问题，而且普利兹克家那里也说不过去。”

　　“求你了！”林波简直要崩溃了。

　　“关键是，互换身体一定要双方同意才行。现在的林波不一定同意，他混得风生水起，不仅顺利考进了清北道法大学，还拜在了苏教授门下，最近正在物色新的女性身体，等有消息了，我再联系你。”

　　“他在物色新的女性身体？那我算什么？……难道在这场交易中，从始至终倒霉的只有我一个人么？也只有我的身体少了零部件是么？”

　　林波很生气，他一个重生者被这帮人玩成了棒槌，真的是没脸在重生圈呆下去了。

　　“你帮我问问他，不用找新的身体了，就用她原来的身体就可以，我可以做蛇头的船马上偷渡回去。”

　　“我问了，他不愿意，他想跟过去的自己说再见。”

　　“你们搞什么鬼？他要跟自己的过去说再见，就让我跟她的过去长厢厮守，你们讲点儿道理好不好？而且你确定你问了？”

　　“当然问了，我刚问的，他就在我旁边。”

　　“他就在你旁边？”

　　“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我正在跟现在的林波谈恋爱，虽然感觉很奇怪，但还挺有意思的。”

　　……金喜善，你变态啊……林波的脸黑沉下来，双眼喷出火焰，一只拳头击下，桌子都要被拍碎了。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不管怎样都要加油哦，我想你肯定是经济上出问题了。我虽然也是入不敷出，每月只有五千块钱工资，所以只能支持你两万块钱了。不过我会去替你问老汪再要点儿，等我消息，加油！坚持！坚持到我顺利忽悠出一笔钱，没有什么是可以难倒金喜善我的……”

　　小丑见到魔法少女的脸黑得吓人，赶紧逃到林波身后两米远的位置。

　　那幅画面里，魔法少女把手机拍得粉碎，然后一拳一拳击打着桌子。幸好这里没人，不然肯定有人报警说发现了疯子。

　　不过，砸拳的频率终于还是慢了下来。魔法少女一脸麻木的表情，她机械地告诉自己：“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的情况了吧，也还好，我还能承受得住。可我为什么总是能承受得住呢。”

　　他大概明白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怎么也回不去的痛苦了。

　　回去做什么，回去做太监么？还是继续做魔法少女？两个选择他都不愿意选，他要做个强力的男人，完整的男人，让女人闻风丧胆的男人。

　　“我关于黄金圣枪的谋划啊，呜呜呜。可我怎么偏偏就是个魔法废物呢！”

　　金质小丑点点头，还哭的出来，真是坚强啊，换它早投胎了。

　　四百七十六万加上新增的一千二百四十万，负债总额达到了一千七百一十六万。在巨大的债务面前，海克斯大人的那点儿债显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猴子。

　　“不过林波兄弟，我不得不告诉你，这还不是最糟的。”

　　“还有？好吧你说，我又欠了多少？我麻了。”

　　金质小丑爬到猫所在的书架上，找到一个沉甸甸的盒子，将它放到桌子上后，深吸一口气打开，一个亮闪闪的金质圣杯出现。

　　魔法少女麻木的脸上露出疑惑：“这是信的主人留下的？如果是纯金的，看起来能回点儿本。”

　　金质小丑摇摇头，把信递给林波。

　　“信上说，这东西他不敢拿出去卖，更不敢让它露面。”

　　林波也从信中得到了答案，眼前这个圣杯一样的古怪物件儿，叫做大地之氤。

　　至于大地之氤里蕴含的生机和魔法能量，在举行禁忌仪式的过程中已经燃尽了，所以达德利家族暂时无法定位到它。

　　而一旦它重新滋生孕育出新的能量，达德利家族就会找到它，并利用它进行占卜魔法，通晓一切真相。

　　这也是信的主人在转移完贷款后迅速跑回墨西哥老家的原因。

　　林波感觉不可思议，她指着自己：“等等，你帮我确认一下，这大地之氤，也是我偷的？”

　　金质小丑点点头，这简直是它见过的最地狱的开局了。

　　“有没有办法让它消失掉？比如熔炼成金币。”

　　可见林波的心思还是单纯，怪不得他能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要是真能办到，那这枚圣杯起码还可以铸造出三百多枚金币。

　　小丑摇摇头：“这是特级封印物。这种级别的封印物，永远无法被破坏，而且也无法放入到四维空间。”

　　“封印物？”林波想到了一种可能。

　　金质小丑知道她想说什么，同样摇了摇头。“这种封印物要海克斯大人亲自出面才可以封印到海克斯牢笼世界里，但很明显，他没有这种打算。显然，他很想看你接下来的表演。”

　　魔法少女度过了她最艰难的一周。那枚大地之氤被她拿来装水喝，这算得上是这个穷鬼最奢侈的消遣方式了。

　　不过也幸好，作为知名的“魔力漏瓮”，没有老师登门拜访，不然她肯定会被直接抓走，就是喊破嗓子说过去的伊莉雅不是现在的伊莉雅也没人相信。

　　所以这几天，金质小丑一直提心吊胆。它知道必须要让林波重新振作起来，不然它早晚要回到那个海克斯囚笼世界里。

　　金质小丑忙到抓瞎，女巫的债、海克斯的债、美国联邦债务系统的债，除了这些，还有贴在门上的教务费通知、魔法道具费通知、学院制服制作费通知，这些都被金质小丑私下解决了。

　　即使现在看起来微不足道的支出，也着实让金质小丑满头大汗。尤其是那堪称天价的住宿费缴款函出现后，它一度只能对着苍天嘶吼：“学魔法真是太费钱了。”

　　如此下去，它肯定就要重操旧业了。

　　可偷医院的东西跟偷魔法师的东西完全是两个概念，不到万不得已，它是不会付诸行动的。

　　好在林波虽然麻木，但也看到小丑天天忙上忙下。那个家伙每天在论坛里查攻略，想着赚钱的对策。

　　“好吧，还没死呢，太监就太监吧，在这么躺下去肯定太监了。要继续想办法才行。”

　　她早已经习惯了麻木，还是那句话，欠的多了就不觉得是回事儿了。早死晚死，横竖一刀。这一切的孽缘权当是重生的代价吧。

　　“小丑兄弟，我们成为了一场阴谋的接盘侠，而那个伊莉雅，玩了一出金蝉脱壳。所以他肯定会阻止我回国，因此用我帅气的颜值控制住了愚蠢但是又楚楚动人的金喜善。”

　　“对对对！”小丑虽然觉得逻辑上没毛病，但也佩服对方的心理建设能力，以及异想天开的想象力。“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办？当然，我不关心你的性别，我比较关心债务上你要怎么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