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也没干啥，刷刷TikTok，点个外卖一下子时间就过了。

　　李昂给克莱儿发过几次短信，想着闲聊一下增进感情也都已读不回。

　　她之前说要开会。

　　也不是是真忙还是真不想理。

　　到了周一。

　　李昂还是很好奇克莱儿之前说的是什么事。

　　照常骑自行车到警局，这年代骑摩托车的人都没几个，其他警察看他推着自行车车位上放的时候都很稀奇。

　　李昂也想开车啊，还不是穷。

　　之前有说过，他的工位安排在三楼靠窗。

　　上楼打卡后，就去了装备间穿警服，拿东西。

　　已经取进隔间就看见还有许多同事也在整装待发。

　　但是呢，他和局里这些人都不咋熟，也不知是因为他是黄皮，还是平时和克莱儿走的很近的缘故。

　　总感觉其他人有点不太想搭理他。

　　他也懒得上赶着给他们陪脸，反正等会看到克莱儿自己问得了。

　　李昂打开自己的柜子换上防弹衣，从墙上取下充满电的泰瑟枪，还有警棍、手电、手铐和对讲机，把这些玩意一个个检查能正常使用后挂上勤务腰带。

　　下楼之后，就到了训练场后院。

　　李昂才发现今早这阵仗有多大。

　　二十多辆福特探险者警车一字排开，红蓝爆闪灯映得人睁不开眼。

　　分局仅有的那辆“熊猫”装甲车被从车库里拖了出来。

　　除此之外，还不知道哪里搞来两辆Lenco BearCat，三名狙击手正往车顶舱盖里钻。

　　一辆移动指挥车停在里侧，顶架上架满了通讯天线。

　　一支警犬小组的德牧已经套上了胸背带，亢奋地在训导员腿边打转。

　　两辆急救车停在队尾，救护员正最后清点担架和急救设备。

　　同时更多的警察从楼里穿戴好全套装备，忙着抬各种李昂都没见过的装备往警车后备箱里塞。

　　几乎整个分局都出动了。

　　克莱儿站在车队最前面，李昂看见后就一路小跑过去。

　　“今天啥任务，要出动这么多人。”

　　“还记得叫你运货的那个黑帮。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你回到纽约，丢了他们的的货，说不定会找你的麻烦。”

　　“想是想过，但我现在都当警察了他们还能找上门来？”

　　“你太天真了，你惹到的那是布鲁克林几乎最大的匪帮，正常的街头帮派哪里敢碰五号化合物的生意。

　　我本来想找关系施压打点，让他们别找麻烦，但思来想去还不如直接一锅端了。

　　反正我上任这么久，早就看着些子地痞流氓不耐烦了，上一任的局长简直就是个废物，居然能放任他们发展这么膨胀。

　　这两天我一直在和FBI、缉毒局还有其他几个分局那边开会商量，今天就给他们全灭了。”

　　她说话的时候，周围的警察基本也都装好了装备，全都上了车。

　　克莱儿抬手一挥。

　　她是这次跨部门联合行动的一线指挥官，虽然这个位置本不该由一个分局警监来坐。

　　但她作为整个纽约市警察系统内为数不多的变种人，加上过往的在真实战争路的指挥战绩。

　　开了两天的大会里，也没有人这个决定有什么异议。

　　各式警车同时打开警灯，列成车队驶出分局停车场。

　　李昂有点傻眼。

　　帮自己和看不惯。

　　这两个理由从克莱儿的语气来看，总感觉后者占比更大。

　　据李昂所知，纽约从建市依赖都没有这样的大手笔吧，一直是那些帮派过火了才会出手。

　　今天这样的行动真的算是特例了。

　　这风范也是够狂野的。

　　克莱儿也已经钻进了警车，回头示意李昂上她副驾。

　　浩浩荡荡的车队开上布鲁克林十四大道，与此同时其他部门的车队也在从各自驻地出发。

　　头顶上，几架电视台的直升机已经在盘旋等待记录这一场大戏。

　　这场由克莱儿提议，总计六百名执法人员，来自全市14个执法部门的联合行动。

　　纽约市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黑帮清剿突袭。

　　在纽约时间2026年9月28日上午十一点零五分，正式开始。

　　浩浩荡荡的七八支车队从纽约各个街道向同一个地方汇聚。

　　纽约著名的富人街区，布鲁克林高地，紧邻东河，隔岸就是曼哈顿下城的城市天际线。

　　李昂透过车窗观察，这地方极其符合他以前对美国人住宅的幻想。

　　宽敞干净的道路两旁栽着修剪整齐的枫树，每家每户都有前院和草坪和树丛。

　　都是二层，三层的独栋别墅，院子没有栅栏，房子还带后院泳池和一到两个车库。

　　实际的美国，只有一半左右的家庭能住的上这种房子，这也只是过往的红利。

　　现在的美国年轻人让他自己出去赚钱买房，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大部分家庭基本连一万美元存款都没有。

　　而在纽约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这种其他州的普通家庭房子则算是极其奢侈的住宅了。

　　那个黑帮在这片社区足足有四个窝点，李昂所在的车队距离目标半公里就已经停下等待其他地点的警察也到了之后。

　　对四个据点同时突袭。

　　一般情况下这种行动是不会批下的，因为美国一直是罪犯不开枪，警察就不能开的准则。

　　帮派也是到处泛滥的情况。

　　但李昂招惹的这是黑帮，帮派与黑帮，一字之差性质相去甚远。

　　FBI和克莱儿前派的警察早就摸清楚这些黑帮成员所犯的种种罪行，人口拐卖，囚禁，勒索，贩毒，以及人造变种人药剂的贩卖转运。

　　随便一个人提出来杀八百遍都算轻的。

　　这帮派早就是纽约一大祸害，即便如此，本次行动从审批到和其他部门的协作对接也费了很大一番功夫。

　　只有这一次机会，假如行动失败给人放跑了，这样的行动很难组织第二次，对方也会有防范，再想去除黑帮可就更难了。

　　警察车队停在路边，引得过路群众频频驻足。

　　克莱儿坐在驾驶座位上，开着窗外街景，脸上依然是那副口罩。

　　李昂试着找点话题。

　　“那啥，你总带口罩啊？”

　　“空气不好。”

　　闻言，李昂还配合的鼻子抽动，吸了两口气。

　　“感觉没啥问题啊？”

　　而且还有点香，这是克莱儿的副驾，而她是个走务实派的女人。

　　自然没有喷香水，也许是洗发水味道，还是说体香……

　　“只是你们习惯了而已，和四几年比，现在的纽约满城都是肮脏的废气味。”

　　四几年？李昂回忆早就被埋葬的九年义务教育记忆，想起二战大概是1939到1945年。

　　而维基百科写克莱儿，也就是代号“自由影”是活跃二战的超级英雄。

　　那194x的确是她还住在纽约的活跃时期。之后没几年她就执行任务时掉到北极了。

　　虽然克莱儿帮了李昂天大的忙，但两人真实的关系没多好，还在没话找话的熟悉阶段。

　　李昂思索了自以为的有趣话题。

　　“那啥，北极冷不冷啊？”

　　克莱儿皱着眉，极其无语的转头瞥了眼李昂，转头没理他。

　　很好，我刚才宕机了，容我再编一个。

　　“嗯……你几几年的，生日多少啊。”

　　“………”

　　克莱儿扶着额头许久，口罩微动说道“你想不到话题不用硬找我聊。”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你吗，我不太会说话。”

　　“能看出来你确实不会，既然你想了解我，我就和你讲。你算我的直属，免得以后别人问起，你对自己上司还一无所知。

　　我1919生，一月一生人。1945被冰冻，三年前被科考团找到解冻复苏。”

　　克莱儿又把头转了回去，李昂赶紧抛下一句话拉住她继续往下聊。

　　“你那个……父母健在吗？”

　　说完李昂，才又又又意识到这话多冒犯。

　　看来真的有必要学习一下和女人聊天了。

　　但克莱儿却回答的很利落“死了，他们都是189x年生人，都一个世纪了，俩人都活到到九十几，在我复苏前几十年就死了，他们到死都不知道我还活着。”

　　“额………抱歉。”

　　“没什么好道歉的，生老病死，再正常不过。”

　　“那你还有其他兄弟姐妹或者在世的亲人朋友什么吗？”

　　“都死完了，现在都2027了，哪有人活那么久啊。”她在说玩这句后不自觉的叹了口气，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意识自己叹气了。

　　李昂接着问道。

　　“那生日呢？”

　　“问这个干嘛？”

　　“说说呗。”

　　克莱儿这次真的疑惑了，她看着李昂思考良久，李昂总感觉那眼神不像在看人。

　　“我没谈情说爱过，我也知道自己漂亮。我帮你的理由之前已经说过，那就是实话。

　　我从那个旧时代过来，就是身边缺一个听话的能帮忙的助手，我没看上你，这不是打击你，而是提前说好，提前画好界线，不要因为这种事耽误我的工作和正事。”

　　“………成………”

　　李昂就听见一句，我没看上你，就不再像多说话了。

　　他手肘在降下的车窗上望着外边，余光瞟着克莱儿的侧脸。

　　长得漂亮狂什么啊，一激光眼滋死你算了。

　　冷场许久。

　　其实这样安静的氛围也不错。

　　现在他们这边还在等其他三个据点的到齐通知，那边因为周边住户比较多，要花更多时间疏散居民，同时又不能太大动静打草惊蛇，所以搞得非常磨蹭。

　　此时，街边差不多离了一两百米，一个穿着凉鞋，穿着花衬衫的卷毛白男看着手机，沿街边走来。

　　李昂一下子应激了。

　　因为那人就是给他安排那趟运货的黑帮蛇头，不知道真名就记得个绰号——毒草。

　　那天李昂照常领救济食物，被这货找上，对方一点也不避讳的讲出条件让李昂接活。

　　最开始李昂是拒绝的，后来被死缠烂打找了好几次，加上他实在受不了找兼职因为没有绿卡被一句话赶出门了。

　　李昂伸手，推了推一旁的克莱儿，把“毒草”的事情告诉她。

　　“你确定吗？离这么远能看出来。”

　　“绝对的，他那卷毛丑的要命，整个纽约都难找第二个，绝对就是他。”

　　那人一直捣鼓手机，离警车队伍越来越近。

　　假如他此刻再走近点儿看见怎么多警车在附近肯定能猜到什么，然后通风报信。

　　克莱儿肯定也想到了这点，她摸出手枪，托着下巴闭着眼思索着。

　　就在这时。

　　对讲机终于响了。

　　“各部门的人已经就位，行动可以开始，请指示。”

　　克莱儿一秒就拿起对讲机，喊到“出动”。

　　路边十几辆警车全部极速出动，朝着目标建筑飞驰。

　　等到它们全走完时，克莱儿才踩下油门，最后一个出发。

　　那边那个卷毛玩着手机，忽然发现十几辆警车朝他刚出来据点开去，吓得手机都拿不稳了。

　　正哆哆嗦嗦的要打电话通知过去，抬头一看，一辆警车居然开上人行道直冲自己而来。

　　没错，克莱儿油门踩死，直接撞上了这个黑帮的卷毛。

　　车子撞上人的时候，本身也剧烈晃动一下，而那人则是直接被撞出几米远昏迷不醒。

　　李昂懵了，他问道。

　　“你要直接杀了他吗？”

　　“那不然，你看他有枪吗，按流程走他没还击我们就只能活捉他。

　　当他看见你这个半个月前还给他送货的骡子当上警察，会不会在法庭上说些什么。”

　　李昂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车头几米就是昏迷的卷毛，他的头在渗血染红头发。

　　他还是犹豫了一下，虽然他杀过人，就是那个白胡子。

　　但那是万不得已情况下，但现在虽然也很紧急，但……

　　“我不是你老妈事事都替你干好，要杀要留你自己看着办。”

　　李昂想起在街头领救济餐的时候他嬉皮笑脸跑过来用蹩脚中文告诉他运货有多好，能赚多少钱。

　　这货绝对死有余辜，毕竟李昂还是流浪汉是就从其他老哥哪里听过这他的事迹，几乎能想到坏事这货都干过，这也是李昂犹豫很久才接下运货的理由之一。

　　他深吸一口气。

　　其实他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但有的事的事必须要做。

　　李昂跳下了车，从腰带枪匣里拔出手枪。

　　而克莱儿从车座架下取出一把枪，一看就知道不是警察制式的那几把扔出来。

　　“这是没登记的枪。”

　　李昂接到枪，心领神会她的意思。

　　克莱儿没有等待，而是直接取车前往几百米外的目标建筑，她是这队伍里唯一一个变种人，前线更需要他。

　　她同时也不想打扰李昂，这也是“考核”的一环，决定他是否可以自己的心腹。

　　连杀一个对自己有害的人都不敢，能成什么大事？

　　李昂拿两把枪站在路边。

　　虽然这周围的居民在他们刚到达时就已经遣散了，还是在回头确认四周没有人

　　他靠近卷毛，对方还在昏迷，李昂半蹲地上。

　　拿出把自己的格洛克抵在他脑门上。

　　拇指压下击锤，一枪打出。

　　同时拿出克莱儿给的那把。

　　对准自己防弹衣，调整角度，也来了一枪。同时，也对着附近的地面，打空几枪。

　　虽小口径，但近距离来这么一下也不好受。李昂是带着战术手套的，不必担心指纹。

　　他把克莱儿那把没有登记的枪塞到卷毛手里。

　　就这样，李昂完成他真正意义上杀的第一个人。

　　抬头，远远的就能看见目标建筑。接下来，就该他上场了。